第58章 飛升

  #陳青州謀殺未遂被捕#

  #陳青州跳車逃亡精神崩潰#

  #喜歡就要大聲說出來停播#

  煙花在窗外爆開。

  厲暮笙坐在落地窗前的地毯上，看著手中用高腳杯盛著的紅酒，在搖晃下泛起的圈圈漣漪。

  她知道，熱搜還在持續發酵，無非就是那些套路，已經懶得再關注了。

  不知道為什麼，厲暮笙並不覺得暢快，反而有一瞬間的悵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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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嶼崢拉開屋門走進來，抽走她手中的紅酒，將端著的熱水遞到她手裡。

  兩人安靜了一會兒。

  「師兄，」厲暮笙先開口了，聲音很輕，「陰夢閣那邊，我有點擔心，昨天海灘上有東西好像出來了。」

  裴嶼崢側頭看她。

  「而且鳳九天上次逃了，我心頭的血也落了半滴在她手裡。」

  厲暮笙低頭看著杯子裡那點晃動的倒影，「她那種人，不會善罷甘休的。」

  裴嶼崢沒有立刻接話。他把杯子擱在扶手上，然後慢慢站起身來，走到陽台欄杆邊，面朝北方。

  夜風把他的襯衫吹得微微鼓起，他右手拇指上的扳指在月光下泛著一層極淡的光。

  「不用擔心。」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右手抬起來，五指張開，朝著北方虛空按了一下。

  然後他收回手，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隔了三秒。

  北方天際線盡頭，一道光無聲地炸開了。

  橙紅色的光從地平線處湧上來，照亮了雲層的邊緣，像是落日燒穿了夜幕。

  持續了幾息才慢慢熄滅。

  厲暮笙看著那個方向，手指握著杯子僵在了半空中。

  「陰夢閣？」

  「嗯。」

  「徹底？」

  「嗯。」

  厲暮笙愣了一會兒，慢慢笑了，又恢復成了從前的樣子。

  她把杯子放下，整個人往後靠在椅背上。

  「師兄，你什麼時候這麼強的。」

  「一直如此。」裴嶼崢看了她一眼，「只是你沒注意罷了。」

  「師兄。」

  「嗯？」

  「謝謝你，謝謝你將我撿回御魂宗，謝謝你陪我來獲取塑造身體之力。」

  裴嶼崢把杯子放下來，伸手勾了一下她的鼻尖，力道很輕，像羽毛拂過。

  「走了，回去。」

  厲暮笙愣了一瞬，沒有絲毫遲疑跟著裴嶼崢向外走去。

  身後的夜空已經恢復平靜，星星重新亮了起來。

  第二天早上，節目組發布了正式公告：「因不可抗力，節目暫停錄製。

  嘉賓們各自返回了原處。

  陳青州的事情在網絡上被討論了很多天，熱度慢慢降下去之後，再沒有人提起。

  因殺人未遂，最後被判了十年無期徒刑，剝奪政治權力終身，這輩子算是徹底毀了。

  而厲暮笙和裴嶼崢回到了江家。

  江暮淮和江暮遠在門口等著，江憲忠坐在客廳里，拄著拐杖，看到他們進來的時候，老淚縱橫地念了一句「囡囡」。

  厲暮笙走過去蹲在他面前，握住他的手。

  「外公，我回來了。」

  那天晚上，她感覺自己的身體發生了變化。像是有什麼東西終於落定了，從骨骼到皮膚到每一根頭髮絲，都從「借來的」變成了「自己的」。

  她站在鏡子前面看了很久，鏡子裡的人是她自己，不是江慕新的影子，也不是那張「相似的臉」。

  裴嶼崢站在門外，低聲問了一句：「好了？」

  厲暮笙推開房門走出來，對著他點了點頭。

  兩人站在走廊盡頭，面對著那扇通往上界的門。

  厲暮笙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然後握住了裴嶼崢伸過來的手。

  「走吧，師兄。回御魂宗。」

  門開的時候，金光鋪滿了整條走廊。

  江家人的歡聲笑語傳到了他們耳邊。

  「外公，我要跟媽媽姓，我要叫江慕新！」俏皮的聲音鑽入厲暮笙的耳朵。

  「好好，都聽囡囡的，這名字真好聽。」

  不知向前走了多久，御魂宗的山門在光里出現了。

  祖師爺冥淵真人站在門口，還是那副老頭子模樣，手裡還捏著一塊桂花糕。

  看到他們回來的時候，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笙寶回來了。」

  厲暮笙跑過去，一把揪住了他的鬍子。

  「祖師爺爺，我回來了！這是給我準備的桂花糕嗎？」

  冥淵呲牙咧嘴地護著自己的鬍子，一邊笑一邊罵：「你這丫頭，身體倒是塑造得挺結實的，就是這性子怎麼沒有再沉穩一些。」

  厲暮笙朝著他吐了吐舌頭，搶過他手裡的桂花糕就往嘴裡放。

  裴嶼崢站在後面，看著這一老一小鬧作一團。

  他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崽子們，都出來吧，祖師爺爺帶你們飛升嘍。」

  話落，冥淵真人的身後出現了所有弟子，都眼含笑意地看著厲暮笙。

  一陣地動山搖，整個宗門拔地而起，向上衝去。

  雷劫，劈在身上好痛好痛。

  下一瞬，獨屬於裴嶼崢身上的味道鑽入厲暮笙的鼻腔。

  劈在身上的雷劫也隨之消散。

  「別怕，師兄在呢。」

  ——全文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