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滴也不許剩!


  沒等他回答,那人就推開院門走了進來,黝黑的臉上帶著一絲迫不及待,手裡還提著一個布袋子。

  看到這人,劉屹也從記憶里找出來了他的身份。

  吳彪!

  是和劉屹同村的青壯,兩人一起進了軍營,算得上是老鄉。

  但兩人在軍營里的待遇卻是天差地別。

  吳彪的表哥,是一位入勁武者,一旦成為入勁武者,進了軍營就是百夫長!

  有一位百夫長表哥,吳彪在軍營的日子可謂是滋潤無比。

  「嘿嘿,劉兄弟,在這等我呢?」

  吳彪像是回到自己家一樣,旁若無人地走進了屋子裡,直到看到站在一旁崔雲容,他這才笑的露出一口黃牙。

  「小蹄子,前幾天給你五十文錢,讓你陪爺玩一玩,你還不樂意!」

  

  「今天還不是落在爺手裡了?」

  吳彪黝黑的臉上露出一絲邪淫,嘴裡發出嘿嘿的怪笑!

  他可饞了這崔雲容好些天了,那腰,那臀兒,看著就讓人火大,要不是嫌棄她帶了個拖油瓶,這等極品美人輪的上劉屹?

  「啪」的一聲,他把那布袋子丟在米缸里,散落出一堆微微發黃的糙米,裡面還夾雜著一些米糠。

  「行了劉屹,答應你的一斤糙米放這兒了,這小蹄子我就帶走了,明天早上再給你送回來!」

  此話一出,崔雲容看向劉屹的眼睛頓時絕望,她心裡還有什麼不明白的,自己這是被夫君用一斤糙米換給吳彪了!

  看著吳彪蒲扇般的大手朝她抓過來,恐懼讓她忍不住後退幾步,一個不注意,她被腳下的米缸蓋子絆倒,坐在了地上!

  「夫君……」

  她認命了,喃喃自語:「奴家……到底做錯了什麼嗎?」

  劉屹看著她那木然空洞絕望的眼神,心裡驟然酸澀不已,他想也不想地伸出手一把按住吳彪!

  後者抬起頭,就看到劉屹滿是殺意的眼睛。

  吳彪皺眉:「劉屹,別忘了這是你答應我的!」

  說著,他手臂一抖,就準備把劉屹震開,沒等他反應過來,劉屹便手掌一翻,掐住他的麻筋。

  「嗷嗷!」

  吳彪殺豬般的嚎叫起來,整條手臂瞬間沒了勁兒!

  「劉屹你找死!」

  吳彪疼得冷汗涔涔,根本想不到平時懦弱的劉屹竟然敢對他出手?

  還有他掐著的地方,又麻又疼,竟然讓他一點力氣都用不出來!

  他想要掙開束縛,再暴揍劉屹一頓,然而剛一動,胳膊上又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

  「你最好老實不要動,否則你這條胳膊今天就要廢了。」

  劉屹冷冷地說道。

  吳彪看著他冰冷的目光,心頭沒來由湧起一陣恐慌!

  他好不容易說服表哥教他練武,要是廢了胳膊,一切都完了!

  「劉屹兄弟,有話好好說,什麼事情都可以商量!」

  吳彪語氣討好,沒了先前的囂張。

  劉屹也懶得和他糾纏,一把將他扔出院子:「滾,再進我家院子,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吳彪從地上爬起來,臉上也沒了剛才的討好,今天的劉屹實在太怪,他也不敢輕舉妄動,只是嘴上威脅:「劉屹,你別忘了我表哥是百夫長,他想要整你簡簡單單,今天的事兒咱們沒完!」

  說著,他頭也不回朝家裡跑去,只留下一串雜亂的腳印。

  劉屹緊皺著眉頭,關上院門回到屋子裡,崔雲容身子瑟縮了一下,眼神里滿是戒備。

  見她一臉防備,他也沒有說話,沉默著把吳彪丟進米缸的一斤糙米拿了出來。

  一斤糙米,摻了半斤糠皮。

  簡單篩了一下,把糙米和糠皮分開,糠皮丟到了外面的雪地里,糙米則是全部下了鍋。

  漸漸的,香味飄了出來,崔雲容鼻子動了動,顯然也聞到了香氣。

  她抿著嘴唇,站起身走到了外面。

  劉屹餘光瞟了她一眼,後者正蹲在院子裡,很認真的把糠皮從雪地里一點點撿了出來。

  「家裡還養了畜牲?」

  劉屹站在他背後,冷不丁的開口問道,崔雲容身子一顫,輕輕搖了搖頭。

  「人都吃不飽,怎麼養畜牲?夫君為何這樣問?」

  「這些糠皮撿起來不就是準備餵給畜牲嗎?」

  崔雲容嬌媚的臉蛋上慢慢爬上一抹紅暈,不是羞澀,而是被氣的。

  她猛地站起身,因為營養不良,眼前一陣陣發黑,身子踉蹌著站好,眼裡含著淚水:「在夫君心裡,奴家和妹妹連畜牲都不如嗎?」

  劉屹懵了,他不明白崔雲容的反應為什麼會這樣大。

  但看到崔雲容的淚水,什麼疑問都煙消雲散,只剩下手足無措。

  「我,我沒有這樣說……」

  崔雲容強忍著淚水,不讓它們流下來,聲音哽咽:「我,我和妹妹平日的吃食不過是一些野菜糊糊,這糠皮夫君看不上,但對我們姐妹來說,卻是很好的食物,夫君寧願將它們餵給畜牲,也不願意讓我們吃嗎?」

  劉屹心裡一堵,他丟糠皮的時候沒想那麼多,畢竟在他原來的世界裡,糠皮本就是飼養家畜用的。

  只是對於崔雲容姐妹來說,吃慣了難以下咽的野菜糊糊,這些他看不上扔掉的糠皮,是平日裡很難見到的。

  崔雲容身子微微發抖,那是情緒太激動了。

  這樣的女子,就連生氣都不敢大聲說話,平靜下來的崔雲容忽然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一件很愚蠢的事情,向夫君表達不滿,只會讓夫君更加厭煩她們姐妹。

  說不定還會因此遭到一頓毒打。

  「夫……夫君,奴家錯了。」

  崔雲容硬生生將眼淚收回去,先前積攢的勇氣消失不見,懼怕地說道。

  劉屹沒有說話,只是揚起手,嚇得崔雲容閉上眼睛,以為要挨打。

  寬厚的手掌落在頭上,劉屹只是輕輕摸了摸她的頭髮。

  崔雲容迷惑地睜開眼睛,劉屹一字一句說道:「對不起。」

  她猛地瞪大眼睛,一臉難以置信。

  夫君他……道歉了?

  劉屹眼眶酸澀,抓住她細細的手腕,把她拉到桌子前,親自盛了一碗糙米粥。

  「雲容,那些糠皮扔了吧,以後你們就和我一樣,都吃米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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