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遭遇野豬群,獵狗逞凶
思緒扯遠了,連忙拉回來。
秀秀本身就會用槍,倒是省了他從頭一點點細講的功夫。
「那可不,你媳婦本事大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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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秀刻意挺胸抬頭,滿臉底氣。
「當初三發子彈,一發穩穩十環,剩下兩發全是九環。帶我們訓練的班長都可惜我是姑娘家,說我要是個男的,將來絕對能當槍王。」
一旁的小敏安安靜靜站著,一句話也沒插。
當年她只顧著到處瘋玩,壓根沒想過練射擊以後能派上用場。
心裡悔得不行,當初要是跟著姐姐好好學就好了,順帶還偷偷怨上李穆,從來不肯教自己。
「哈哈,那今天我可得開開眼,瞧瞧咱們女槍王的真本事。」
「等著瞧,保准不讓你失望。」
夫妻倆正有說有笑打趣。
走在最前頭的花花猛地嗅到動靜,「汪汪」叫了兩聲。
帶著大黑、二黑一股腦往前猛衝。
事發突然,李穆完全沒料到。
這地方還只是山林外圍,才進山多久就碰上獵物,怎麼看都透著不對勁。
「穆哥,花花發現東西了,咱們趕緊跟上!」
方才還蔫蔫的小敏瞬間精神起來。
見李穆站在原地走神,連忙出聲提醒。
「都緊緊跟在我身邊,不許隨便亂跑,走散了麻煩得很。沒十足把握千萬別扣扳機,萬一傷到自己或是幾條狗就糟了。」
「放心,我心裡有數。」
聽見秀秀應聲,李穆才帶著姐妹倆,順著獵狗跑出去的方向追上去。
三條獵狗在樹叢里狂奔好一陣子。
總算追到了獵物。
不是單獨一頭野獸,而是整整一群野豬。
粗略一數,得有十幾頭。
這群野豬的頭領是頭大公豬,體重快五百斤,後腿墜著一大團肉囊,本地人都管它叫大炮卵子。
這會兒它領著兩頭老母豬,還有一群半大的小豬崽,埋著頭拱樹根啃食。
這頭公豬警惕性極高。
每拱兩下泥土,就停下動作抬頭四下張望,生怕藏著什麼危險。
跟在它身旁的兩頭母豬,也時時刻刻繃緊神經。
也就一群不懂事的小豬,只顧著吭哧吭哧埋頭吃東西,半點防備都沒有。
遠處驟然傳來獵狗的吠聲,大公豬當即停下動作抬頭。
兩隻耳朵豎得筆直,仔細分辨聲音的遠近。
察覺犬吠聲越來越近,它立刻發出兩聲短促的低吼。
領著一大家子野豬,撒開腿拼命逃竄。
看清野豬群的瞬間,三條獵狗眼神一下子亮得嚇人。
一邊狂吠一邊全力猛追,叫聲在整片林子裡來回迴蕩。
這就是常年跟著打獵、次次都能有所收穫的獵狗,獨有的一股子兇悍精氣神。
有些獵人壓根不擅長進山打獵,每次上山都牽著自家狗子瞎跑。
到頭來啥野味都撈不著半分。
連著好幾次空著手下山,鍋里連點葷腥都沒有。
慢慢的人心裡那股心氣就磨沒了。
一天天能偷懶就偷懶,能不上山絕不多邁一步。
圈子裡老獵手都管這種狀態叫,被山林拖廢了。
李穆這次上山前,特意跟三條狗交代清楚了目標。
小野豬崽子一概不要,眼裡只盯個頭大的成年野獸。
上山打獵是為了換錢貼補家用,不是自家解饞打牙祭。
哪怕是那頭壯得離譜的大公野豬,宰了賣肉也值不少銀子。
獵物塊頭越大,最後能拿到的報酬就越高。
花花作為這群狗里的領頭,目標從一開始就鎖定了那頭大公野豬。
確定好要圍捕的大傢伙,大黑賊精,悄摸繞去側面埋伏。
場上只剩花花跟二黑兩條狗,不遠不近吊在野豬群身後跟著。
那頭大公野豬此刻憋了一肚子火氣,憋屈得不行。
深山深處不敢往裡鑽,林子淺一點的地方又總被獵狗追著攆。
它心裡暗自吐槽,自己這豬日子實在太難熬。
它正垂著腦袋暗自煩悶。
側邊樹叢里猛地竄出一道漆黑身影。
是大黑這條黑背獵狗,專挑它走神的空檔偷襲。
整隻狗直接飛撲上來,狠狠把大公野豬按在坡地上。
尋常野物拼速度,根本不配跟它比。
這一下突襲來得太過突然,整群野豬瞬間亂成一團。
前頭有獵狗堵路,身後還有同伴死死追著。
兩頭母豬哪裡還顧得上身邊一窩小豬崽。
隨便認準一個方向,拼了命撒腿狂奔逃命。
族群里的公豬首領被按死在地,母豬全跑散了。
剩下一群半大的小黃毛小豬,只能各跑各的四散逃竄。
花花瞅見大黑順利把野豬群沖得四分五裂。
腳下發力提速,直衝沖往大公野豬那邊趕。
二黑本來打算跟著花花一塊上去合圍。
誰知道剛往前衝出去沒幾步路。
一頭慌神的黃毛小豬直直朝著它撞了過來,半點躲閃的意思都沒有。
二黑當場就氣不打一處來。
「我本來懶得搭理你這小東西,倒是你自己硬往我跟前送。」
它立馬剎住往前沖的步子,掉頭反向撲向那頭黃毛小豬。
一頭半大野豬哪裡扛得住它一撲。
黃毛小豬腦子都沒轉明白,眨眼間就被死死按在泥土裡動彈不得。
這頭小豬估計到死都想不通。
自己只顧埋頭逃命,怎麼偏偏一頭撞進獵狗面前。
它四肢亂蹬,拼盡全力想翻身跑掉。
二黑怎麼可能給它脫身的機會。
看咬耳朵鎖不住對方,乾脆一口死死鎖在它脖子下方的咽喉軟肉上。
借著自身重量往下壓,把小豬的腦袋牢牢按在土裡。
「嗬嗚……嗬嗚……」
鑽心的疼順著喉嚨傳遍全身,黃毛小豬在地上瘋狂扭身子掙扎。
嗓子裡擠出嘶啞的哀鳴,指望自家大公野豬首領回頭救它。
可那頭足足五百多斤的大公野豬,眼下自身都難保,哪裡顧得上它。
這般噸位的大傢伙,平日裡在山林里橫著走都沒人敢惹。
今天反倒被一條獵狗偷襲撲倒,順著土坡滾了好幾圈。
對它來說,簡直是丟盡臉面的奇恥大辱。
它晃了晃滾得發昏的腦袋,掙扎著想爬起來。
心裡憋著一股勁,非要好好教訓這條黑狗不可。
花花剛好趕至跟前,張嘴一口咬實了它的口鼻。
「嘶嗷——」
野豬鼻子這塊皮肉薄,骨頭少,壓根扛不住撕咬。
花花稍稍發力,直接撕出一大道口子,鮮血嘩嘩往外滲。
劇痛扎得大公野豬瘋了似的左右甩腦袋,一心想把花花甩開。
花花牙關鎖得死緊不肯鬆口,拉扯之下,鼻子上傳來的痛感只增不減。
大黑緩過勁,快步湊了上來。
一口叼住野豬耳朵,打算跟花花聯手,把這頭巨獸死死按住動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