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分肉得人心，積攢威望
「汪汪。」
山溝底下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狗叫。
李穆猛地一拍腦門，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差點把留在溝底的二黑忘乾淨了。
他攥著那把還沾著豬血的短刀，快步往山溝底下走。
平日裡看著不顯山不露水的二黑，這次居然獨自放倒一頭兩百多斤的黃毛野豬，屬實出乎預料。
「可以啊二黑，幹得漂亮。」
那頭黃毛野豬被二黑死死鎖著喉嚨悶了半天，早就窒息斷氣。
就算二黑鬆開嘴，身子也一動不動，半點動靜都無。
李穆夸完二黑，上前補了一刀，徹底封死隱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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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進山這一趟，屬實是大豐收。
可心裡再怎麼美滋滋，眼下還有個實打實的麻煩擺在三人眼前。
整整四頭野豬，一頭巨型大豬，三頭兩百來斤的中型黃毛野豬，處理起來少說也要耗不少功夫。
血腥味飄得到處都是，山林里野物嗅覺靈敏。
真引來別的猛獸偷襲，到時候麻煩就大了。
三人不敢拖沓，立刻分工動手趕進度。
小敏去邊上砍樹枝，趕工做拉貨的爬犁。
秀秀留下來，跟著李穆一起給野豬開膛卸肉。
為了省時間，李穆割出兩幅豬肝，先把三條獵犬餵飽。
剩下的內臟根本沒時間打包帶走，只能全都掛在樹上，算是敬山中山神。
眼下情況緊急，實在顧不上這些下水。
秀秀看著樹上一串串掛著的內臟，心疼得不行。
這些下水要是帶回去，足夠她們三人連著吃好幾天。
可她心裡分得清輕重，沒多說一句抱怨的話。
四頭野豬里，就那頭五百多斤的大豬拆解最費功夫。
另外三頭兩百斤上下的黃毛野豬，處理起來省事不少。
就算這樣，全部收拾妥當，也硬生生耗了一個多時辰。
分割乾淨的豬肉整整齊齊捆牢，全部碼在爬犁上面。
「走，咱們抓緊拉出林子，出了這片山林就能歇口氣。」
四頭豬的淨肉加起來足有八百多斤。
單靠李穆一個人拉，沉甸甸的格外費力氣，好在還能扛住。
秀秀和小敏見狀，立刻上前搭把手一起拽，三人合力，沒一會兒就拉著爬犁慢慢走遠。
一行人離開許久之後。
一頭渾身沾著碎雪、身高一米出頭，長相似貓又不是貓的異獸，慢悠悠走到方才分割野豬的空地。
它抬頭瞅見樹上掛著的內臟，輕輕縱身一躍，把所有下水盡數叼走，消失在林子裡。
「支書！支書快出來看看！您家侄子上山打回來好幾頭大野豬！」
這會兒剛好到晌午飯點。
李學武收拾好手頭東西，正打算出門方便。
村里一個年輕小伙慌慌張張撞進院裡，嗓門喊得震天響。
李學武眉頭下意識一皺，覺得年輕人做事毛毛躁躁。
等聽清對方話里的內容，他立馬直起身子，語氣里藏不住驚喜。
「你剛說什麼？再說一遍。」
「支書，大穆從山裡拖回好幾頭野豬，個頭都大得嚇人，爬犁直接堆滿了，村口圍了一大堆村民看熱鬧呢！」
「好傢夥，這孩子總算沒讓我白操心。」
壓在李學武心頭的大石頭，這下徹底落了地。
林場那邊三番五次派人來催，急需肉食給工人改善伙食。
可這幾天下溝屯上山的獵戶，獵獲少得可憐，根本湊不出貨。
昨天大穆倒是獵了一頭黑熊，可熊肉價格太高。
林場那邊只是給工人日常加餐，不可能高價收熊肉。
這事愁得他連日睡不著，天天心裡火燒火燎。
誰能想到今天大穆進山，直接送來這麼一樁天大的好事。
「走，咱們趕緊出去搭把手幫忙。」
「大穆，我大爺壓箱底的能耐一點沒藏，全都教給你了，是吧？」
「那還用說，親孫子，能不一樣嗎。」
三個人吭哧吭哧折騰半天，好歹沒出什麼岔子，總算把滿滿一爬犁野豬肉給拖下了山。
離隊部還有段路，屯裡的鄉親呼啦啦圍上來，直接把他們幾個人堵得嚴實。
所有人的目光全釘在爬犁上堆著的肉塊，口水都快兜不住了。
「大穆，弄這麼多肉，你打算咋處理啊？」
「是啊是啊，要是自家吃不完，我們各家拿東西換一小塊行不行？」
「可別這麼說。」
李穆趕緊陪著笑擺手。
他膽子再大，也不敢當著一屯子人的面答應以物換肉。
這屯子住戶雜，保不齊就有見不得旁人過得好的小心眼。
真要是被人捅去舉報，扣個投機倒把的大帽子，到時候渾身是嘴都說不清。
「各位嬸子、嫂嫂，這批肉是老叔托我上山打的，專門拉去林場，給工人改善伙食的。」
「原來是這麼回事，那我們就不惦記了。」
這話一出，周圍人的臉色唰地就落了下去，滿是失望。
大夥本來還盼著，今天不用肉票就能換點肉，拿回家給家裡孩子開開葷。
這年頭肉票金貴得要命，鄉下更是一票難求。
但沒人胡攪蠻纏揪著不放。
肉是人家拼死獵來的，怎麼安排，輪不到外人插嘴。
李穆瞧著眾人失落的模樣，勾著嘴角笑了笑。
「不過我李穆也不是小氣人，等下我單獨留半頭野豬，每家勻一小塊，拿回去給娃嘗嘗肉味。」
「哎喲還是大穆心腸好，現在出息得沒話說！」
「李家那老太太真是眼瞎，攥著塊破棉絮當寶貝，哪能跟大穆比半分。」
一聽能免費分到肉，在場人全都樂開了花，好聽話一句接一句往外蹦。
夸李穆的詞都說盡了，不少嬸子轉頭又夸站在一旁的秀秀和小敏。
兩個姑娘被一堆人圍著誇獎，臉蛋燒得通紅，頭都不敢抬。
「醜話說在前頭，這肉不能白拿。往後還麻煩各位嬸子嫂嫂多照看我媳婦和小姨子，也算不辜負我分肉這份心意。」
方才看著李穆一下子分出去半頭野豬，少說值幾十塊錢。
秀秀跟小敏心裡都隱隱覺著心疼。
哪能想到，李穆這麼做，全是為了護著她們兩個。
兩個姑娘心裡瞬間又暖又酸，感動得不行。
「這點小事包在我們身上！往後誰敢欺負你家裡人，我第一個衝上去幫著撐腰！」
「哈哈哈，你就不怕李家老太太往地上一躺，訛上你？」
「我還能怕她？真當我們許家沒人撐腰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