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你還不清楚你男人,身子骨壯實得很
「姐夫,在家待著實在太無聊了。」
晚飯吃完,屋裡半點消遣的玩意兒都沒有,幾個人只能癱在土炕上乾熬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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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敏躺得渾身發悶,實在不想就這麼窩著發呆,扭頭看向一旁的李穆。
李穆心裡比小敏更煎熬,他是穿過來的現代人,沒手機沒消遣,干躺著屬實熬人。
他琢磨了一小會兒,忽然有了主意。
「要不我帶你們去鑿冰抓魚玩?」
靠在炕邊看書的秀秀聽見這話,抬過頭來看他們,隨口反問。
「河面全都凍實了,上哪兒抓魚去?」
「這你就不懂門道了。」
李穆挑了挑眉,慢悠悠跟她解釋。
「冬天捕魚反倒比平日裡省事,冰層把水面封死,水下的魚缺氧憋得慌,咱們鑿開一個冰窟窿,魚自己就往洞口湊。」
「真有這麼簡單?」
秀秀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要是捕魚這般容易,屯子裡也不會總有人天天守在冰面上垂釣。
「那肯定不假,就是得挑水流緩一點的水塘。我知道草甸子那邊有一處荒水塘,裡頭魚絕對不少。」
「那還磨蹭啥,姐夫咱們現在就走!」
三人一拍即合,與其悶在屋裡熬時間,不如出門踩雪透氣。
就算最後一條魚都撈不著,也比在家躺著強。
李穆拖出前幾天親手做的爬犁,把要用的物件全都堆了上去。
鑿冰沒法徒手硬砸,最少得帶上一把斧頭,要是有鑿子會省力許多,可惜家裡條件差,壓根置辦不起。
昨夜那場雪下得實在厚重,路面積雪直接沒過腳踝,走起來深一腳淺一腳,格外費勁。
秀秀和小敏平日裡很少走這麼深的雪路,腳步踉踉蹌蹌,走得磕磕絆絆。
「你們倆都坐爬犁上,我拉著你們過去。」
他心裡清楚,倆人走出汗,再被外頭冷風一吹,十有八九要凍感冒。
這會兒還有點後悔,出門沒把家裡那幾條獵狗帶上,有狗幫忙拉爬犁,路上能輕快不少。
「太好了!」
小敏早就走得腿腳發酸,要不是在家實在悶得慌,剛才都想折回去了。
一聽李穆這話,立馬手腳並用地爬上爬犁。
秀秀輕輕皺了下眉頭,出聲推辭。
「不用了,我跟著走路就行。」
夫妻之間本該共擔辛苦,她舒舒服服坐在爬犁上,反倒讓丈夫出力拉扯,實在不像話。
「多大點事,沒事,踏實坐好。」
李穆一眼看穿她心裡的顧慮,轉過身伸手,輕輕把她按坐在爬犁上。
「你還不清楚你男人,身子骨壯實得很,拉你們倆一點不費勁,走得還快,免得凍著你們。」
「就你嘴甜,沒個正形。」
秀秀白了他一眼,小聲嗔道。
「抓穩咯,別等會兒滑下去。」
李穆把牽引繩系牢,拽著繩子邁步往前快步走。
媳婦和小姨子本就身形單薄,這點重量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事。
「哇,好快!咯咯咯,姐夫你跑得也太快啦!」
爬犁在雪地上飛速滑動,小敏興奮得大聲笑喊。
「再亂嚷嚷,我直接把你扔雪地里。」
聽著自家男人跟妹妹打打鬧鬧的動靜,秀秀嘴角忍不住揚起一抹溫柔笑意。
她偶爾會恍惚,總覺得眼前一切像場不真實的美夢。
不然天底下哪有這麼體貼能幹的男人,偏偏成了她的夫君。
一路深一腳淺一腳走了近半個時辰,總算到了記憶里那片草甸。
放眼望去,整片荒原全被白茫茫大雪蓋得嚴嚴實實。
幾人停腳,站在水塘凍硬的冰面上。
「姐夫,這水塘底下真藏著魚嗎?」
小敏小心翼翼踩了踩冰層,生怕冰面裂開,整個人栽進冷水裡。
「放寬心,這裡絕對有魚。早些年這水塘跟屯外的河道連在一塊,後來開荒修水渠改了水流,水塘才被閒置下來。」
李穆一邊跟她細說由來,一邊從爬犁拎起斧頭,在冰面上來回踱步,找合適鑿冰的位置。
天冷之後,魚群全都扎堆躲在岸邊蘆葦、水草底下取暖,找對位置,一鑿開就能聚來一堆魚。
他在冰面上來回尋摸半天,挑了一處離岸邊蘆葦叢近的地方站定。
抬手握著斧頭,一下接一下用力劈砍冰層。
這會兒剛入冬,這片水塘的冰卻凍得格外厚實,少說也有十幾公分。
秀秀和小敏拖著爬犁湊過來,蹲在一旁安安靜靜看著李穆鑿冰。
忙活了十多分鐘,冰層總算砸開一道缺口,後面再鑿就省力多了。
小敏一時好奇,上前跟李穆換了斧頭,想親自試試。
可沒劈幾下,手掌震得又酸又麻,只能垂頭喪氣把斧頭還給李穆。
秀秀瞧見丈夫忙得滿頭薄汗,連忙讓小敏去岸邊撿些乾枯蘆葦,點起一堆篝火,自己也輪換著上前幫忙砸冰。
三個人輪流忙活,沒一會兒,就鑿開一個四十多公分寬的冰洞。
小敏放下斧頭,湊到冰洞邊上盯了好半天,水裡安安靜靜一點動靜沒有,瞬間耷拉下臉,失落開口。
「姐夫,怎麼一條魚影都看不見?是不是你記錯地方了,塘里根本沒魚?」
「別急啊,哪有剛鑿開就來魚的,稍微等一陣子再說。」
邊上篝火燒得噼啪作響,暖烘烘的熱氣裹在身上,不至於讓兩個姑娘凍得著涼。
李穆心裡暗自盤算了一番,昨夜折騰到後半夜,之前攢下的屬性點還沒分給媳婦和小姨子。
要是早點加上,壓根不用操心她們怕冷受凍。
「那咱們就再等等吧。」
小敏蔫蔫走到火堆旁蹲下身子。
冰洞都費力氣鑿開了,她還是願意信姐夫一回,總不能頂著大雪白跑一趟。
說起來,她也好久沒嘗過鮮魚的滋味了。
這幾天頓頓都是豬肉、熊肉,吃得早就膩味透頂。
等著的空檔。
李穆掃了眼身邊人,心裡猛地察覺到,秀秀和小姨子身上這件棉襖,看著單薄得很。
他隨口開口問了一句。
「秀秀,針線活你都會做吧?」
秀秀猛地偏過頭,眼裡帶著點詫異。
心裡納悶,順著話接了過去。
「當然會,打小就跟著我娘學做衣裳,小妹身上這件襖子還是我之前抽空縫的,你突然問這個幹啥?」
「等老叔把上次賣豬肉的帳結完,我就扯些布、買上幾斤棉花回來,給你和小敏一人做一套厚棉襖。」
秀秀嫁過來這麼久,也就平日裡吃飯能管飽,別的像樣東西一樣都沒置辦過。
以前兜里沒錢,就算心裡惦記著這事,也只能擱在腦子裡空想。
現在手裡寬裕了,總得好好彌補虧欠媳婦的這份心意。
這年頭三轉一響難搶得要命,先不琢磨那些,從頭身上穿的衣裳做起最實在。
後世哪家姑娘不是一柜子換洗衣裳,反觀自家這姐妹倆,從頭到尾就一身襖子,連換洗的都拿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