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鴻溟孕生浩渺真境
伴隨著白璃現身,海嘯層疊而起,化作一道千里之障,橫於楚墨二人前路。
「人族修士,」她冰冷開口,毫不掩飾臉上的厭惡,「這裡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
𝐬𝐭𝐨𝟓𝟓.𝐜𝐨𝐦第一時間更新,精彩不容錯過
又真面色微沉,暗罵一聲,悄然傳音道:
「師弟,這女子似是龍屬,且在金丹後期,不好應對。」
楚墨微微頷首,拱手一禮:「道友請了。我等無意擅闖,只為借路返回濁淵海域,還望行個方便。」白璃聞言,柳眉倒豎,好似被激怒一般。赤足下波濤洶湧,狂風驟起。
「借路?自浮黎天開闢以來,爾等人族侵奪靈脈,捕殺水族,何曾給過方便?今日既入外海,便留下罷話音未落,她素手輕擡。
四面海水驟然沸騰,無數晶瑩水珠自浪尖升起,懸於半空,那水珠折射著斑斕日光,好似五彩珍珠般,美輪美奐。
下一刻,漫天水珠飛射而來,每一滴都重若萬鈞,隱現凌厲殺機。
又真心中莫名一動,忽然前一步,將楚墨護在身後。
他不知自己在想些什麼,競赤裸裸的暴露底牌,沉聲開口道:
「此術威能,不過金丹中期。」
此言一出,【言真】真正的神妙顯現,萬千水珠驟然一暗,竟憑被空削去了倍數威力。
緊接著,又真喚出雙相寶鑑,毫不顧惜的全力催動。
陰面實鏡綻放華光,天地頓時為之一空,將那萬鈞水珠盡數納入其中。
「哢嚓」
細微的破裂聲憑空響起,實鏡陡然裂開肉眼難辨的紋路。
又真來不及心痛,急忙將陽面虛鏡祭起,輝光閃爍下,水珠又被全部吐出。
只是被吐出的水珠,恍若幻影泡影,好似失卻實質,徒留形貌。
白螭眸光微凝。
她這本命神通【真一重華】未曾留手,乃是全力施為,居然還是被這人族修士擋了下來。
「倒是有些本事。」她冷冽道,「可惜,此地是外海。」
隨著她話音落下,千里汪洋驟然翻騰!
海面之下,似有龐然巨物甦醒。浪濤化作無數撐天水龍捲,自四面八方合圍而來。
楚墨見狀,不退反進,邁步上前之際,一枚暗金令牌已被扣在掌心。
在滔天龍捲,風雨狂作中,他驀然將令牌一舉。其上「度厄」二字銀鉤鐵畫,氣勢比狂風暴雨更勝三分。
「海族,爾等是想與我度厄開戰嗎?」
呼嘯的巨浪龍捲僵住,堪堪停在令牌之前。
「度、厄」
白璃紅唇輕啟,此時的神情說不清是什麼,忌憚、厭惡、以及不敢展露明顯的仇恨。
這複雜神色維持了片刻,便消失不見。
「好一個度厄宗。」
白璃陰沉著臉,原先還以為是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族修士,卻沒想競是度厄門人。
她沒有懷疑令牌真假,方才另一人展露的實力,便足以證明其出身不凡。
若是其他勢力也就罷了,命數使然,死在外海怨不得人,但三宗之人,尤其是度厄.
楚墨看出了她的糾結,於是上前一步,朗聲道:
「我等只是誤入此處,只要道友放行。今日之事,我等可以既往不咎。」
「你!」
白璃聽此囂張之言,怒目圓睜。進入外海,殺她同族,居然還敢倒打一耙?
這般口氣,這般傲氣凌人的態度,不似度厄門下,反倒與大衍道宗那些鼻孔朝天之輩無異。遠處不斷有海族匯聚而來,此地千里水障橫亘,兩方對峙,氣氛緊繃如弦。
「此令既出,便非我一人之事。今日我二人若隕於外海一」
楚墨眸光轉冷,見其猶不敢出手,步步緊逼:
「他日親臨此地的,便不是我這等金丹弟子了。」
他並非全然恐嚇。
一人之命雖不受宗門重視,但度厄宗以此為由,擺脫另外兩宗掣肘,在外海搜刮一番的心思,卻是絕對有的。
畢競,龍屬身上的好東西,可是太多太多了。
白璃面色越發難看,幾經糾結後,終是緩緩吐息。
周身翻騰的殺意退去,浪濤漸漸平復,懸停的水龍捲無聲瓦解,重歸瀚海。
她緩緩閉上眼睛,極其屈辱的吐出一個字:
「走。」
兩道虹光急速飛遁。
「師弟,方才那隻璃蛟品相不錯啊。」
又真一遍駕馭虹光,一邊向楚墨傳音道。
脫離危機後,他的心思便活躍起來,甚至打起了白璃的主意。
「師兄說的是,」楚墨微微一笑,道:「不過我們可奈何不了人家。」
「也對。」又真點點頭,表示認同。
浮黎之內,受三位天尊祖師大道的影響,凡生有七竅者皆修仙道,承篆開府、奪法煉真..無有例外。尤其是對於異類而言,若非以篆築基,鑄就人形。
縱使他們血脈再怎麼不凡,也只能做個渾噩妖獸,連靈智都無法開啟。
正因如此,浮黎中鑄就人形的異類,其戰力極為不俗,遠超異界外道。
又真沉默下來,朝濁淵海的方位遁去。
思慮間,他似乎是忘了自己方才的異常表現。為同門挺身而出這種優良品質,可不該出現在自己身上。虹光飛遁,瞬息千里。
直到濁淵海墨色的水域出現在眼前,又真方才放緩遁速,長舒一口氣。
「總算是出來了。」
他回頭望了一眼身後正翻湧著的海域,搖頭道,「這些長鱗披甲之輩,脾氣倒是不小。」
脫離外海後,那股無處不在的壓力盡去,如負重釋,渾身輕鬆。
楚墨沒有搭話,他望著僅有一線之隔的外海,瞳孔微微收縮。
天色陰暗,狂風捲起驚濤駭浪,與尋常海域似無不同。
但在他眼中,卻大不一樣。
【副本:墜落的鴻溟孕生浩渺真境】
【建議挑戰等級95】
¥???」
「這是個什麼東西?」
楚墨驟然瞪大雙眼。
自己方才在什麼地方出來的?
95級?!
這是合道還是大乘?!
濁淵海邊界,墨色海水與外海清波涇渭分明。
楚墨懸停於交界線上空,目光死死鎖住那片方才脫離的海域。波濤依舊,正常無比。
「師弟?」又真察覺到他的異常,折返回來,「可是發現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