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你可能大賺,但我絕對不虧
第300章 你可能大賺,但我絕對不虧
「你究竟是什麼東西?!」
流淵望向不遠處的玄衣身影,眸中儘是震驚。
他分明記得自己已被那洛川煉化,神魂將散,怎會突然隨著一陣奇異灰霧,出現在此處?
楚墨聞言,眼帘微垂。
頓時,流淵悶哼一聲,如被重壓摁倒在地,魂體止不住地顫顫。只覺一座巍峨神山轟然壓下。任他如何奮力掙扎,也難以挪動一絲一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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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楚墨臉上浮現一抹淺淡的失望,「你甚至不願尊稱我一聲主上。」
「休想!我龍屬血脈,豈能屈身為奴—呃啊!」
流淵怒意未消,卻陡然感覺神魂傳來千刀萬剮、抽髓點燈般的劇痛,慘呼出聲。未盡的狠話哽在喉間,哼唧不斷。
稍施薄懲後,楚墨略抬手指,鬆了禁制。
「說罷。」他語氣平淡地開口:「爾等不在外海逍遙,偏要潛入濁淵邊上送死,究竟為何?」
流淵趴伏於地,將頭撇向一側,本不欲應答。但見楚墨指尖微動,似欲再施手段,他面色驟變,急聲道:「無其他事,就是想救我弟黑淵罷了,若救不得,便送他解脫!」
說到此處,他臉上浮現恨恨之色,咬牙切齒:「爾等將我弟豢養池中,視同豬狗牲畜!此等奇恥大辱,安能不顧?!」
「就憑你?」
楚墨輕嗤一聲,「攜十餘金丹,便敢暗度東海?你這般行事,與送死何異?」
流淵臉色連番變幻,似想辯解,可事實擺在眼前,無論也爭辯不得,最終化作一片頹然。
此刻身死上幡,塵埃落定,萬事皆休。他心底亦浮起一絲茫然:是啊,自己當日為何突然如此衝動,行此險著?
楚墨不再看他,目光轉向一旁瑟縮不語的青鱗:「你亦是如此?」
青鱗慌忙點頭,魂體搖擺不定:「是、是......我只是聽令行事..
」
楚墨眯起雙眼,想起劍陣中擒下的那幾條活蛟。在【定生死】的感應中,它們身上大多也纏繞著或深或淺的劫氣。
怪了,一群金丹蛟修,竟個個似劫運纏身.....
他心中泛起一絲疑惑,劍陣活蛟尚且好說,它們落入險境,劫氣重些也實屬正常。
但流淵逃走了,憑其那融水無痕的遁術,想要捉到對方,一般人可不易做到。
莫不是有人刻意釣蛟,最後卻讓我撿了現成?」
楚墨思忖片刻,暫將疑惑按下。他自光掃過二魂,玄幡輕搖,將其收回冥土深處。
隨即取出一尊玄黑丹爐,指捻驅火,爐膛漸明。
奚宏師兄那邊,催得可是緊得很。
光陰如漏,倏忽一載。
洞府內,丹爐霞光漸斂,楚墨抬手虛引,爐中最後幾粒瑩潤丹丸躍入玉瓶,叮咚脆響。
恰在此時,洞口禁制微漾。楚墨心念一動,禁制悄然而啟。奚宏笑吟吟踱步而入,腳下生風。
「師弟的丹術愈發精進了。」
奚宏目光掃過一旁數個滿噹噹的玉瓶,笑意愈盛:「濁淵那邊,丹藥已售出近八成。
那些散修家族,為了子侄前程,當真是傾盡所有」
即便資質尚可者,亦不乏重金求購者。畢竟,多一分把握,便是多一線仙緣嘛。
當然,奚宏心境愉悅的主因,並非丹藥售賣的蠅頭小利,而是隨之放出的那筆筆【道途貸】。
債期愈長,收穫愈豐。那些借貸者,可都是自己修行功法神通的上佳資糧。
「那便恭喜師兄了。」
「哈哈,同喜,同喜。」
楚墨看了一眼眉目舒展的奚宏,也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麼。
那些受丹者欠下他的因果,已成他相儲備。奚宏或許大賺,但他楚墨絕對不會虧。
「對了,幽玄師弟。」
奚宏話鋒忽轉,「滄溟派收徒大典,三日後舉行。師弟可要前去觀禮?畢竟是東海初立後的第一場盛事,陣仗想必不小。」
楚墨略作思忖,頷首道:「閒來無事,去看看也好。」
三日後,天光破開雲海。
不少滄溟制式的靈舟樓船劃空而過,朝著同一方向駛去。其上多載著少年男女,錦袍布衣,皆是前往滄溟參與考核的子弟。
其中有凡俗中人緊攥衣角,面色忐忑;亦有鍊氣小修強作鎮定,與同伴低聲交談。正當眾人心懷憧憬,遙想仙途之時。
天際忽有幽、燦兩道長虹並行掠過,其速如電,其勢恢宏,驚得舟上少年紛紛仰首,目眩神迷,驚嘆不已。
楚墨與奚宏駕虹而行,不過片刻,便行至海上七洲中處,滄溟山門外。
一片巍然氣象撲面而來。千峰競秀,靈溪垂落,虹橋飛架,勾連一體。
已有不少修士在此聚集,除卻滄溟本派執事弟子往來迎候,亦可見觀禮修士的身影。
楚墨目光微掃,便瞧見數道熟悉身影。
洛川正立於人群中,如溫潤如玉。玉塵頭戴金冠,落後他半步,似侍奉般站於其身後。
似是察覺到視線,洛川轉首望來,見是楚墨。他眼中泛起一絲驚奇,道:「幽玄,僅是數年未見,便已修得三神通,當真不俗。」
楚墨神色微動,淡淡回應道:「道友謬讚。」
「幽玄,我倒是越發欣賞你了,」
洛川嘴角輕揚:「聽聞你所承天籙?這般天姿,落在度厄倒是可惜了。不若入我水洛氏若何?我可做主,允你一尊真君之位。」
楚墨瞥了他一眼,未做理會。
正此時,忽聞劍鳴清越,數道凜然劍虹自西而來,斂去鋒芒,落於一旁,顯出天意一行人。
陳嶺站住身形,目光掃過場中,在楚墨身上略停一瞬,鼻間輕哼一聲。
「陳嶺道友,怎不見岑仙子前來?」
一道問詢聲音忽的響起,將眾人吸引過去,楚墨轉眸一看,說話之人乃是大衍的玉塵真人。
陳嶺臉上露出嫌棄之色,嘴唇微動似想說什麼,終是忍了下來,只是冷冷道:「岑師姐另有要事,昨日已離開東海。至於師姐行蹤,無需道友關心。
「7
說罷,他便閉口不言,眼觀鼻鼻觀心,一副不欲多談的姿態。
「嘖,有意思。
楚墨目光閃爍。望著面色隱黑的玉塵,他竟沒生氣,這可與當年初見時大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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