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師弟高義!
第309章 師弟高義!
楚墨望向狄陽,淡淡一笑,道:「此法雖已立下,卻尚不足以應對真正的禁忌。為師欲行走諸方,為天下蒼生,尋一條真正能應對禁忌,乃至超脫此界束縛的道路。」
師尊竟這般胸懷蒼生?!
狄陽心中翻湧。相比之下,自己因個人實力提升便興奮非常,實在太不應該了。
他當即下拜,有些羞愧道:「弟子,必當勤修精進,守好此地,靜候老師歸來。」
楚墨微微頷首,神色溫和,心中卻暗自輕咳一聲。
其實,是玄胎化身那邊傳來消息:東海戰事已平,風浪暫息,他需得回去看個究竟。
又叮囑了幾句照顧自己、保全性命的瑣事後,楚墨便心念起,身化玄虹破空而去,轉瞬沒入蒼茫天際,消失不見。
獨留狄陽滿是敬佩的目光,久久不能收回。
浮黎天,碧空如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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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漩渦悄然綻開,楚墨緩步踏出,剛收起一旁的玄胎,袖中傳訊符便閃爍起來。
他神念掃入,神色微動,是奚宏的聲音?只聽對方道:「幽玄師弟,這段時間,你究竟到哪裡去了?」
不待楚墨回應,奚宏已自顧自地說了起來,語速飛快:「東海生變!龍屬向滄溟掀起一場大戰,並席捲諸方。連濁淵都受了波及,我等鎮守的兩處水府,也未能倖免。」
楚墨聞言,立時大驚失色,脫口道:「什麼?!師兄,我那日回洞府檢查丹爐時,天籙界那邊忽生變故,有一樁緊要事務需立刻處置。我不得已緊急去往天籙界,一直未在浮黎,根本不知有此事發生。」
他急急問道:「師兄你沒事吧?大戰可有牽連你?你有沒有受傷?」
傳訊符那頭,奚宏的嘴角微微抽動。
天籙界有事?瑪德,這理由還真是天衣無縫,讓人挑不出毛病。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想要罵人的衝動,繼續道:「為兄確實受了些傷,但並無大礙,只需消磨異種神通便可恢復。只是...
」
奚宏頓了頓,語氣中驀然添了幾分悲痛,似乎是萬分傷心:「只是厲行師弟......他為護我周全,力戰不退,最終......唉!
一聲長嘆,道不盡心中惋惜。
「怎會如此?!厲行師弟他!」
楚墨像是不敢置信般,震驚異常,他旋即悲痛地開口:「此事都怨我。若我當時能在場,與師弟並肩而戰,或許、或許便不會釀成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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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宏好像突然滯了一息,他沉默片刻,才出聲安慰:「師弟不必過於自責。厲行師弟既已魂歸宗門名錄,我等活著的,更需振作才是。」
說著,他陡然話鋒一轉,語氣稍肅:「此番兩處協防水府被毀,豢蛟池中蛟龍僅餘兩隻種蛟倖存。鎮守失職之責,你我難辭其咎,須得面對宗門質詢,繳納罰金。」
楚墨神色重歸平靜,問道:「罰金幾何?」
「二百萬法錢。此乃賠付豢蛟池損失之數。」
楚墨:
」
「」
他腦海瞬間冒出一連串問號。
豢蛟池是他們建起來的,種蛟也是他們親手抓來的。宗門除卻建池材料外,再無其他支持。這折算下來,竟要賠二百萬?比任務獎勵還要高上數倍。
黑,真黑啊。不愧是我度厄宗。
正當他暗自腹誹之際,奚宏的聲音再度傳來,其輕咳一聲,道:「不過,厲行師弟仁厚心善,已將鎮守失責的大半過錯,盡數攬了過去。
折換其剩餘價值後......你我二人所需共同承擔的罰金,便只余原先的四分之一了。
「」
楚墨聞言,沉默一息,情意真摯的感慨道:「厲行師弟當真仁善高義,令人感懷。」
傳訊符那頭,奚宏也連聲應和,萬分稱讚:「沒錯、沒錯,厲行師弟高義。」
他頓了頓,旋即又道:「既然師弟你已經回返浮黎,便速來靈犀島一趟吧。待宗門遣派的人員抵達,還需與你我交接此地事宜。正好,為兄也將東海詳情,與你細說一番。」
「好,師兄稍候,我即刻便來。」
楚墨應下,收起傳訊符後,卻未即刻動身。經過再三探查,確認東海確實安全後,方才化虹朝靈犀島的方向遁去。
半日後,靈犀島,議事廳內。
奚宏的面色有些蒼白,肌膚下隱有黑紋遊走,其狀青筋,似蚯蚓一般,模樣頗為駭人。
楚墨拍了拍他的後背,感慨道:「師兄,真是苦了你了。都是師弟的錯,讓你獨面龍屬大軍。」
開..」奚宏面色一黑,當即略過這一話題:「有一件大事,師弟需要知曉。前些時日,那位滄溟派的稚雲真君,已經登臨化神之境了。現應尊他一聲稚雲道君。」
楚墨眸光微動,示意對方繼續。
奚宏緩緩道:「掀起此次大戰者,號喚恆淵蛟君。他憑空捏造出了無數龍屬,來攻打滄溟山門。據滄溟所言,其應是借用了某位存在的無上神通,才做到這般地步。」
「這些新生龍屬雖未承籙,不得靈智,但實力卻不低。東海凡人十之七八隕落於劫中,滄溟普通弟子也死傷無數,近乎斷了低階傳承。」
楚墨聽著,一一與玄胎化身手中消息印證。片刻,他微微皺眉,開口道:「滄溟損失最嚴重的是轄下凡人與普通弟子?」
「沒錯。」奚宏點點頭,「而且龍屬似乎專門就是為此而來。」
楚墨聞言,心中升起一絲疑惑,不由問:「它們屠戮低階弟子與凡人作甚?只要那位【滄溟司玄】道尊尚在,尋常弟子不是想要多少就有多少?就算弟子死絕,左右不過多費些時間,重新培育而已。」
合道道尊最不缺的,便是時間了。
奚宏臉上同樣帶著不解,應道:「沒錯,此番滄溟派看似損失慘重。但外海蛟君卻隕落數位,連那位離化龍只差一步龍屬這般舉動,與先前一直龜縮外海的行為,不太相符啊..
楚墨心中思忖片刻,復又開口:「三宗也未曾派遣援手?」
「除我等外,不曾.....」奚宏搖搖頭。
廳中一時安靜,楚墨正欲再問,忽有所感,與奚宏同時抬眼望向廳外。
有兩道不弱的氣息落於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