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魚和熊掌不可兼得

  「怎麼了這是？」

  見沈言回一直沒說話，大夫人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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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言回說：「沒什麼。」

  然後又說起了別的話題。

  「我方才看到慧琪和慧怡開開心心跑出去了，在門口的時候還拿著頭上的風帽給我炫耀，問我好不好看，那兩頂風帽是府上哪位繡娘給她們織的，瞧著還怪好看的，給我兒子也織一頂吧。」

  大夫人看向青嵐。

  沈言回也疑惑朝著青嵐看過去。

  青嵐道：「是妾身。」

  「你織的？我怎不知你還有這樣的繡工？」

  青嵐：「以前我不也常常做了鞋給大少爺你送來？大少爺都忘了不曾？」

  「這倒是沒忘，只是......」沈言回道，「鞋都是那樣，沒什麼花紋，自然看不出你繡工的高低來，既然這風帽是你繡的。」

  沈言回看了一眼青嵐的肚子，可最終還是道：「那你在生產前給敦哥兒織一頂吧。」

  沈言回跟韓淑真的兒子還沒取大名。

  小名叫敦哥兒。

  敦實的敦。

  希望他快些長肉，長得敦實一些。

  青嵐不想攬這個上身，她還沒賤到這個份上，韓淑真那樣針對她，她還能既往不咎給韓淑真的兒子織風帽不成？

  雖說孩子是無辜的。

  但她就是不想碰這一茬。

  不然萬一風帽出了什麼事，韓淑真怪她要害自己的兒子，到時候她就算長著八張嘴都說不清了。

  「妾身進來身子乏累，恐怕不成的，等妾身生完孩子再說吧。」

  大夫人也幫青嵐說話。

  「她大著肚子呢，你讓她做那些作甚，讓府上的繡娘去做就好了，給敦哥兒多織幾頂風帽。」

  沈言回想到方才沈慧怡二人戴著那可愛的風帽，又想到府上繡娘往年繡的那些風帽，壓根就不能比，可青嵐確實是大著肚子不方便做，沈言回也只能感嘆了一聲。

  「那可真是可惜。」

  此事只能作罷。

  青嵐垂下了眼眸，心中越發不是滋味。

  說沈言回對她好吧，很多時候真的是挺好的，願意給她那麼多銀錢，願意去她家看她，還會看在她的份上教她的侄兒，但是只要碰到了子嗣的事情，沈言回對她的愛總歸是要次一等的。

  青嵐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應該感激還是應該難過，說不感激吧，未免太不知道感恩了，可是沈言回她家才能越過越好的啊，而且沈言回對她確實不錯。

  但說不難過吧。

  每次一遇到子嗣上的事，沈言回壓根不會顧及她的意願，一心撲到了孩子上，仿佛她成了隨時可以被捨棄的那一個。

  從小到大，被捨棄的次數真的太多太多了，多到她都已經開始應激了，而沈言回也是這樣，她心似乎都在滴血。

  卻沒什麼本事去改變。

  只能在心裡勸說自己接受。

  青嵐坐在椅子上聽著沈言回和大夫人聊天，二人說著馬上就要到臘八了，到時候大家一起吃個飯，而且家中的老三，也就是沈言回的三弟也要從外頭回來了，估摸著臘八之前是能到的，多年沒見面了，到時候一塊吃個熱乎飯菜。

  青嵐一開始還認真聽著。

  但是太疲乏了，精神氣不好了，大夫人看出了她的疲勞，便對她說：「你快些回去休息吧。」

  青嵐一開始還推辭了兩句。

  但大夫人依然讓她回去休息，她這才鬆了一口氣，知道大夫人是真心的，不是在說客套話，所以才敢走。

  高門大戶就是這點不好。

  這裡的人說話都繞好幾個圈。

  所以青嵐要確定好幾遍，若是旁人說的是客套話，她就這麼走了，難免讓人覺得她不懂規矩。

  從裡頭出來後。

  外面空氣好了不少。

  也冷了不少。

  青嵐把自己的風帽往下壓了壓，又把大氅往脖子處靠了靠，然後又抱著暖和的湯婆子，這才朝自己的院子走去。

  剛回到院子沒多久。

  沈言回就來了。

  沈言回來到她這第一句話就是：「給別人都織了風帽，我有沒有？」

  「有。」

  青嵐從箱籠里拿出來一個黑色的風帽，上頭什麼都沒有繡，但風帽的針腳很綿密，看起來很肅穆，但肅穆中又有種說不出的高貴。

  「妾身知曉大少爺要戴著風帽去官署，那地方不適合扎眼，所以只用了純色的，沒有繡花紋，等過些日子妾身再給大少爺繡個在家裡戴的，有花紋的。」

  青嵐也是有她的小巧思的。

  沈言回沒想到青嵐這般心靈手巧，連他在官署不適合太扎眼這一層都想到了，詫異看了青嵐兩眼，然後把這風帽拿在手裡撫摸。

  不錯！

  這料子雖說不算好。

  但也算紮實。

  主要是形狀好，其它的風帽都軟軟塌塌的，看著人怪沒精神的，他戴上試了一下，這風帽挺立著，看著就有精神。

  沈言回隨手抓起了錢袋子。

  「賞你了。」

  青嵐接住：「謝大少爺。」

  沈言回還在那說：「可惜就是料子不夠好，下次你再給我織風帽的時候從我那拿料子過去。前些日子淑真也給我織了個風帽，她那料子好，只是太扎眼了，在官署里萬不可這麼招搖的，倘若她有你這樣的細心就好了。」

  青嵐笑而不語。

  如果韓淑真有她這樣的細心，她就沒機會成為沈言回的妾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