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女孩子的味道
帝枝瀛又是一陣輸出，向珏腦袋嗡嗡的，努力消化她說的內容。
[轉帳：500]
「這是今天的報酬。」
向珏愣愣的，沒有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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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枝瀛表情小心翼翼，「是...太少了嗎？」
「抱歉，那我再轉你300，可以嗎？」
「或者我按一天1000給你結算，直到我租到合適的店面，可以嗎？」
向珏打量著她，表情純真，沒有陰陽怪氣的嘲諷。
像是真的在詢問他的意見。
而不是看他窮，故意用錢來試探他，譏諷他。
叮咚一聲，向珏手機亮了。
「向珏，在忙嗎？」
「我這個月的生活費用完了，我爸媽不肯給我錢嗚嗚嗚，我快活不下去了，怎麼辦啊？」
閱讀完女朋友的消息，向珏站在原地思考了幾分鐘，帝枝瀛也不催促，刷著手機等待。
「一天500夠了。」
[對方已收款：500]
他想通了。
「啊？好的，謝謝你。」
「向珏，現在時間有點晚，可以麻煩你送我回學校嗎？」
「地址。」
「A大。」
「你是A大的？」
「對。」
「走吧。」
再次坐上向珏的後坐，他說了句坐好抓穩，就狂擰油門，一路風馳電掣。
原本四十分鐘的路程被他硬生生縮減至十分鐘。
下車的時候帝枝瀛還有些回不過神來。
她在哪？
這是哪？
剛剛發生了什麼？
將帝枝瀛送到校門口，向珏丟下一句我走了，又閃電般離去。
離開前他深深看了眼A大的招牌，眼中是複雜的情緒。
破舊老小區，六樓，向珏推開門。
向珏的弟弟向申高興湊過來，「哥，你回來啦？」
「哥，今晚有給我帶什麼好吃的嗎？」
向珏將回來時買的糕點遞過去，「你不是說想吃唐師傅家的糕點嗎？給你買了。」
「哇，謝謝哥。」
向申捧著糕點，雀躍得不行。
他聞了聞糕點的香味，覺得不對勁，又圍著向珏轉了一圈，「哥，你身上好香啊。」
向珏疑惑，聞了聞衣服的衣服。
難道是燒烤的味道？
「我今晚吃了燒烤。」
向申搖頭，「不對，不是燒烤的味道。」
向珏擰眉，「那還能是什麼味道？」
「有點像我們老師身上的味道，我們老師是女孩子，身上就香香的，跟你身上的很像。」
「哥，你身上有女孩子的味道！」
向申瞪大眼睛，稀奇圍著向珏打轉。
向珏一愣，脫下衣服，又仔細聞了聞，發現後背那塊確實有一股香香的味道。
難道是帝枝瀛抱住他時，不小心沾上的？
見他發呆，向申揶揄，「哥，我是不是要有嫂子了？」
聽見嫂子二字，向珏腦海中一下子蹦出兩個人選。
一個是他的網戀對象，安安。
一個是今天第一次見面，卻處處待他體貼入微的富家小姐，帝枝瀛。
不過兩者之間，帝枝瀛在他腦海中占據的時間更久，她純真溫柔的面龐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向珏驀地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向申嚇了一跳，「哥，你幹嘛？」
向珏瞪了他一眼，「什么女孩子，什麼嫂子，不要胡說八道。」
都怪這小子，亂說話，害他胡思亂想，動搖了對安安的心。
他與安安，是靈魂的共鳴，是精神的救贖。
只有她願意傾聽他的心聲，懂他的痛苦。
她與他同病相憐，甚至有過之。
生在了一個重男輕女的家庭，把關愛全給了她弟弟，根本不顧她的死活。
而他，起碼有弟弟，有媽媽。
他愛安安。
帝枝瀛會在腦海中蹦出來只是因為印象深刻，僅此而已。
「我去洗澡了，你吃完糕點記得刷牙，早點睡，明天去醫院照顧媽媽。」
向申嘟囔一聲，「知道了。」
浴室里，溫水砸在身上，洗去一天的疲憊，向珏閉著眼睛長吁一口氣，感覺總算活過來了。
洗完澡他將衣服洗好晾上，才算真正解放，一身輕鬆躺上床。
他打開手機。
點開與網戀女友的聊天界面。
系統提示一小時前，
[對方已收款：631.63]
還有一條語音，向珏點開，對方的聲音帶著委屈，還有些沙啞，像是剛哭過。
「謝謝你向珏，沒有你我可怎麼辦啊……」
向珏一陣心疼，一定是她的父母又苛責她了。
他忙安慰，「安安別難過，有我在，不會有事的。」
寧安語隔了幾分鐘才回復，「嗯嗯，有你真好。」
向珏剛想與她好好聊聊天，因為這是他每天難得空閒下來的時候。
結果，「向珏，我明天還要上早八，你知道的，大學生都是這樣的。」
雖然心裡有些失落，但向珏不想耽誤她休息，「好，安安你快睡吧，睡好了明天上課才不會犯困。」
「嗯嗯，晚安。」
向珏臉上一陣苦笑。
他查看手機餘額，[2000]
他今天掙得，加上零頭全發給寧安語了，加上給向申買了糕點，剛好剩2000。
明天醫院又要繳費了，2000塊錢根本不夠。
他想了想，又不知道該跟誰借，又有誰願意借他？
畢竟認識他的人都知道他有一個好賭的爸，常年住院的媽。
借了就不一定要得回來，沒有人願意當這個冤大頭。
所以他每天拼命掙錢，就為了不用去跟別人借錢，不想去看別人的臉色。
可是不夠。
不論怎麼拼命都不夠。
在向珏迷茫無助的時候，手機再次震動。
「向珏，明天中午12點，A大校門口接我，謝謝你。」
[轉帳：3000]
看見3000塊錢的轉帳，向珏有些疑惑。
「不是一天500嗎？」
帝枝瀛發語音，「我想沒有那麼快就找到合適的店面，我記性不好，一天一轉可能會漏掉，我先發你吧，免得到時候忘記。」
向珏攥拳，這3000塊錢對他來說簡直是及時雨。
明天繳費不用擔心了。
但他是有女朋友的人，陪這個富家小姐去看店面，坐他的摩托車總少不了有些觸碰。
可是他真的很需要這筆錢。
向珏腦海中天人交戰，掙扎了幾秒，他還是收下了錢。
「明天我會準時接你。」
「好的，向珏晚安，好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