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像姜月芽是她唯一的價值


  宋闕看著清澈無辜的杏眼,心裡冷笑。

  像姜月芽是她唯一的價值。

  她應該要感謝這張臉,否則她現在還在酒吧苦哈哈唱歌,一天打三份工,給她爸湊醫藥費。

  宋闕當然不會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

  鹿七月盯著宋闕的烏亮的眼睛,有時候她覺得這雙眼睛似乎透過她,在看別人。

  一股不安爬上了她的心頭,她潔白的貝齒咬著嘴唇,忍不住把心裡的想法說了出來。

  

  宋闕臉色一僵,很快就掩飾好了,他坐到鹿七月旁邊的椅子,伸手一撈,把鹿七月抱坐在自己的大腿上,捏著她還有點嬰兒肥的臉蛋,語氣放柔了哄道,「小七月,我當然是為了你好,學小提琴可以提升氣質,跳舞鍛鍊身體,我就想你健健康康的。」

  「真的是這樣?」鹿七月嘟囔著。

  宋闕在鹿七月臉上啵了一口,吃吃笑著,聲音磁性魅惑,「當然了。我想要讓你變得更好。」

  鹿七月心裡感動,「我會好好學的。」

  宋闕托腮看著鹿七月,「你給我跳一支舞看看?」

  鹿七月抿了抿唇,她學得並不好,學芭蕾基本上都是童子功,她骨頭都定型了,現在學起來很吃力。

  鹿七月還是不想拂了宋闕的興致,她走到客廳的中央,架好手勢開始了,才跳了幾個動作。

  「停。」宋闕皺眉道。

  鹿七月疑惑地盯著宋闕。

  宋闕道,「別跳了,舞得跟八爪魚一樣。」

  鹿七月雙手捏著褲縫,僵硬地立在原地。

  宋闕朝著鹿七月招了招手,「過來,坐我腿上。」

  宋闕摩挲著鹿七月的臉頰,感受著手指間滑膩的觸感,湊近鹿七月的耳邊,故意吹了一口氣,「小七月,真乖。」

  溫熱的呼吸拂過鹿七月敏感的耳廓,晶瑩剔透的耳朵瞬間透紅如石榴,裡面的血絲清晰可見。

  高大的身影完全籠罩著鹿七月,他的眼裡閃爍著欲望,影子投射在白牆上,就像是一頭猛獸,迫不及待想要吞噬眼前的小鹿。

  鹿七月心跳砰砰亂跳,眼睫顫了顫,等待著宋闕的下一步動作,呼吸都放輕了。

  宋闕舔舐著鹿七月的耳垂,嘴裡呢喃著,「月月,我想要你。」

  鹿七月雙手環抱著宋闕的脖子,把身子迎向他。

  周圍的空氣變得粘稠,窗外的海棠被夜風吹著東倒西歪,不時發出哇啦哇啦的聲響。

  一縷光斑落在鹿七月的眼皮上,她眨了眨眼睛,慢慢地睜開雙眼。

  宋闕英俊的臉蛋近在咫尺,立體的五官極具衝擊性,讓人百看不厭。

  鹿七月緩緩伸出手指描摹著宋闕精緻的五官,嘴角慢慢地勾起,心裡醞釀著甜蜜,昨天宋闕說了好多次,「月月,我愛你。」

  鹿七月聽得臉紅耳熱,昨天沒好意思回應,只敢現在小聲說,「宋闕,我也愛你。」

  她上輩子一定是拯救了銀河系,上天才會把宋闕送到她身邊。

  真希望時間永遠定格在這一刻。

  鹿七月摸索著床頭柜上的手機,偷偷給宋闕拍了一張照片,設為自己的手機屏保。

  送宋闕出門之後,鹿七月去探望爸爸鹿國慶。

  四年前,她剛剛高中畢業,也考上了重點大學。

  眼看著貧苦的生活就要好起來了。

  但爸爸卻突然被查出患上了胃癌,為了不連累她,爸爸竟然買農藥自殺,幸虧發現得早,及時搶救回來。

  鹿七月沒去上大學,向村里親戚借了一筆錢,帶著爸爸到鵬城治病,她白天打工,晚上睡在醫院陪護。

  她的生活被黑暗包裹著,她像一句麻木的木偶在酒吧、餐廳、醫院連軸轉著,宋闕是透進她生活的一絲微光。

  宋闕動用關係幫她爸爸安排了手術,繳清了醫藥費。

  她給宋闕打了欠條,宋闕把欠條撕了,只讓鹿七月做他女朋友。

  人在崩潰邊緣,如果遇到了一塊浮木,就會忍不住想要抱緊這塊浮木。

  鹿七月愛上宋闕是很順理成章的事。

  敲門聲響起,鹿國慶拄著拐杖打開了門。

  這是一套兩房一廳的房子,是鹿國慶出院後,鹿七月給他租的。

  鹿國慶在附近的服裝廠找到了工作,也就留了下來。

  房子並不大,收拾得乾淨整潔。

  鹿國慶雖然右腿殘疾,但人很勤快,無論是以前破舊的瓦房屋,還是出租屋。

  用他的話說,房子收拾乾淨,人也鬆快些。

  鹿國慶把一碗長壽麵捧了出來,上面臥著一個荷包蛋,綠色的蔥花點綴在橙黃的麵條上,香氣鑽進鹿七月的鼻子裡,熱氣氤氳,模糊了鹿七月的眼睛,眼前似蒙上了一層水汽。

  她抬頭看著鹿國慶,鹿國慶是典型的農民工,皮膚黝黑,額頭上皺紋一條疊一條,像老樹皮一樣,但那雙小小的眼睛,卻炯炯有神。

  鹿國慶沉默寡言慣了,不善表達,他撓著頭,有些侷促,「七月,趁熱吃,前天是你生日,你又沒空回來,今天給你補過。」

  鹿七月喉嚨哽咽,說不出一句話,愣愣點了點頭,埋頭吸著麵條。

  沉默了一陣,只聽到筷子碰撞瓷碗的聲音。

  鹿國慶看著鹿七月好一會,突然道,「七月,是爸沒本事,連累了你,你還打算上大學嗎?」

  鹿七月筷子頓了一下,慚愧地低下頭了。

  鹿國慶手術成功之後,她有想過繼續考大學的。

  但宋闕不同意鹿七月去讀大學,原因是鹿七月去讀了大學,加上他工作忙碌,兩人相處的時間就更少了。

  鹿七月沉默了,不知道怎麼跟鹿國慶解釋。

  鹿國慶嘆了一口氣,「七月,你爸就是吃了沒文化的虧,這輩子只能這樣了,爸不希望你像爸一樣沒文化,所以砸鍋賣鐵也要供你上大學。」

  鹿七月頭越來越低了。

  她五歲的時候,媽就帶著同胞妹妹跑了,鹿國慶既當爹也當娘,把她含辛茹苦地養大。

  鹿國慶一條腿被車撞了,也找不到好工作,家裡一直很窮。

  她的學費一直比別的小朋友交得晚,有一次她看到鹿國慶向別人磕頭借錢交學費。

  鹿七月不想讀了,想跟村里人去打工。

  鹿國慶怎麼也不同意,那次是鹿國慶唯一一次打鹿七月的耳光。

  鹿七月腮邊涼涼的,一顆淚珠沿著臉頰流了下來,「爸,對不起。」

  「七月,你有空帶你那個男朋友回家看看。」鹿國慶是一次都沒有見過宋闕。

  鹿七月猶豫了一下,「他工作很忙。」

  這個話題,鹿國慶不止提過一次,但宋闕一直很忙,抽不出時間過來。

  鹿國慶額頭上的皺紋堆了起來,嚴肅地看著鹿七月,「七月,你告訴爸,是不是給人當小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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