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原來她是雙胞胎妹妹的替身


  姜月芽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明顯的弧度,眼底閃過狡黠的光。

  「哎喲,我的腳好像抽筋了。」姜月芽低頭看著自己白皙的腳踝,皺著眉,神情痛苦。

  她可憐巴巴看著宋闕,「怎麼辦,好疼啊。」

  宋闕立刻把碗放在床頭柜上,「我去叫醫生。」

  姜月芽抓住宋闕的手臂,「不用,你幫我揉揉就好。」

  姜月芽把蓮足伸到宋闕面前,腳趾頭圓圓潤潤,透著粉,可愛極了。

  宋闕寵溺道,「好,敢情你是把我當奴才使了。」

  

  「你不樂意就算了,多的是人樂意。」姜月芽恃寵生嬌。

  「月月,別鬧。」

  宋闕搖搖頭,直接坐在了姜月芽的病床上,大手捏著她瓷白的腳踝,給她按揉。

  月月?

  鹿七月自嘲地笑了笑,臉頰忽然就濕潤了,她伸手一摸,她流眼淚了。

  原來兩人歡愛時,他的那一聲聲月月,不是在叫她。

  他一直把她當做妹妹的替身。

  她深深愛著的人,卻沒有愛過她。

  幸福的泡影破滅了,只剩下赤裸裸的現實。

  鹿七月心臟疼得喘不過氣來,她緩緩蹲下身子,試圖讓那陣疼痛緩過去。

  她不想再看到病房裡兩人的情意綿綿,低著頭轉身離開,像個丟盔棄甲的逃兵。

  鹿七月坐在計程車上,一時悲從中來,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這個孩子來得真不及時。

  怎麼辦?

  她能怎麼辦?

  老天爺,為什麼要給她開這麼殘忍的玩笑啊。

  鹿七月雙手捂著臉,嗚嗚咽咽地哭著。

  「小姑娘,這世界上沒有什麼事是過不去的,咬咬牙就扛過去了。命運就是這麼操蛋,你越慫,它越要欺負你,你要操起傢伙干它。」

  一道濃重的東北口音傳來。

  鹿七月雙手垂下,腫著眼睛看著後視鏡里的司機。

  司機咧著嘴對她一笑。

  鹿七月哽咽道,「謝謝。」

  鹿七月回到了錦蘭園,放聲的哭了一場之後,回房間收拾了自己的東西。

  她的東西不多,很快就收拾好,看到放在床頭櫃裡的戒指,鹿七月酸澀不已。

  情侶對戒她本來打算在戀愛紀念日送給宋闕。

  現在沒有必要了。

  她紅著眼睛把戒指扔到了行李箱,她給宋闕發去一條信息,【宋闕,我們分手吧。】

  信息發完,鹿七月拖著行李箱就離開了錦蘭園。

  宋闕正在開會,手機亮了,他看了一眼屏幕。

  他皺眉看了兩秒,嗤笑一聲,把手機扣在桌上繼續開會。

  大姨媽來了,跟他鬧什麼?

  他不就早上掛了她電話,至於鬧這齣?

  女人真麻煩。

  會議結束後,宋闕也懶得回鹿七月微信。

  他回到錦蘭園,別墅里漆黑一片,他皺了皺眉,聲控燈亮起。

  宋闕用指紋開了門鎖,打開燈,諾大的客廳清冷無比,大得寂寥。

  他下意識看向餐廳位置,大理石桌面空蕩蕩,上面什麼也沒有。

  他給鹿七月打電話,電話顯示對方已關機。

  宋闕沉下臉,忍著滿腔的怒火給鹿七月發去微信。

  一個大大的紅色感嘆號。

  宋闕嗤笑。

  好啊,膽子肥了,竟然敢把他給拉黑了。

  鹿七月跟他鬧起性子來,看來他得重新考量一下這段關係。

  一開始他遇到鹿七月,見她長得跟姜月芽相似,再費了點功夫把人追到手,緩解一下自己的相思之苦。

  姜月芽回來,他就打算給鹿七月分手。

  鹿七月對他死心塌地,又把家裡打理得整整有條,每天回到家有熱飯吃,時間一久,宋闕覺得日子過得挺舒心。

  但鹿七月現在蹬鼻子上臉,敢用分手來威脅他。

  這次他非要冷落她一段時間才能讓她長長教訓。

  宋闕一屁股摔坐在沙發上,給自己點了個外賣,外賣又油又膩,他吃了幾口就把筷子扔了。

  「什麼玩意,五星級酒店做得這麼難吃。」

  鹿七月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了她給鹿國慶租的兩居室。

  鹿國慶下班回來,看到鹿七月坐在沙發上,常年嚴肅緊繃的臉多了一抹驚喜,他嘴角往上扯了扯。

  他看了一眼鹿七月身旁的行李箱,假裝沒看到,「閨女,怎麼來了不說一聲,我好多買幾個菜。」

  「你等等,我下樓再去買個燒臘。」

  「不用。」鹿七月連忙阻止。

  「爸,你腿腳不便,就不用跑來跑去。」

  「這是電梯樓,下去也不費勁。」鹿國慶堅持。

  鹿七月盯著鹿國慶手裡拎著的一小塊瘦肉,心酸湧上心頭,「你吃這麼點怎麼夠?我不會讓你別省著嗎?錢不夠用,你跟我說。」

  鹿國慶侷促地笑了笑,「今天不知道明天事,錢都是攢出來的。」

  鹿七月知道鹿國慶苦了一輩子,小時候經歷過饑荒,日子沒那麼苦了,習慣還一直改不了,連飯焦都用水泡來吃。

  鹿國慶又添了兩個菜,鹿七月心裡流淌過一股暖流,鹿國慶自己不捨得穿,不捨得吃,卻跪著托舉她。

  鹿七月低頭吃著飯,一滴眼淚落進了碗裡,跟米飯混在一起。

  鹿國慶話不多,沉默吃著飯,時不時給鹿七月夾菜。

  他發旋的頭髮已經變白了,鹿七月心裡突然有些愧疚,她一顆心都撲在宋闕身上,卻忽略了鹿國慶,她想了想,突然道,「爸,我跟他分手了,以後我搬回來住。」

  鹿國慶點點頭,嘆息道,「那樣的人家,我們高攀不上,難過就哭出來,熬一段時間就好了。」

  鹿七月咬著唇,眼睛蒙上了一層霧氣。

  也許時間真的能治癒一切。

  如果世界上有失憶藥就好了,她就能忘了跟宋闕所有的一切。

  鹿國慶似在回憶往事,「當初你媽跑了,我也很難過,有句老話,我一直記著,關關難過關關過。」

  鹿七月問,「爸,你恨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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