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媽媽怎麼能這麼不懂事
林書雅盯著蘇泠鳶怔愣到失神的臉,又繼續拱火道。
「沒關係的歲歲,泠鳶姐姐是因為太擔心你了,才會這樣的。」
「我受點委屈沒什麼,只要你和泠鳶姐姐能夠和好,書雅阿姨就心滿意足了。」
林書雅說完,又抽泣了兩下,捂住了自己被蘇泠鳶打腫的那半張臉,轉身就想出去。
可歲歲哪裡肯讓林書雅就這麼走了,小姑娘認為書雅阿姨挨打,這本來就是媽媽的錯。
要是現在書雅阿姨受了委屈就這麼走了,不但書雅阿姨心裡會更加討厭她,就連爸爸也會不喜歡她了!
媽媽怎麼能這麼不懂事!
她就不能替自己想一想嗎?
過幾年,媽媽她自己拍拍屁股走了,留下她一個人在家裡。
如果她現在得不到書雅阿姨和爸爸的歡心,等到書雅阿姨和爸爸有了自己的孩子,那在家裡,哪裡還能有她的一席之地!
歲歲越想越生氣,小姑娘用力又推了蘇泠鳶一下,不耐煩道。
「媽媽!你愣著幹什麼!你快給書雅阿姨道歉啊!」
蘇泠鳶像是才回過神來,眼神飄忽地看向自己放在手心裡養大的女兒。
「歲歲,你說什麼?」
歲歲看不懂蘇泠鳶眼中的絕望,她只覺得媽媽比她還要不懂事,連這麼簡單淺顯的道理都不懂。
「媽媽,你太過分了!」
「我只是想讓你給書雅阿姨道個歉,你就這麼推三阻四的。」
「更何況,這本來就是你的錯!」
歲歲呼哧呼哧地喘著氣,小臉漲得通紅,一副氣鼓鼓的樣子。
「你今天要是不給書雅阿姨道歉,那歲歲就再也不喜歡你了!」
「顧歲歲!」
蘇泠鳶猛地站起身,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那個曾經聽話懂事的女兒。
明明要是沒有林書雅給她的冰淇淋,歲歲根本就不會遭受這樣一劫。
她替歲歲做主,替她懲治惡人,到現在,在歲歲眼裡,她才是那個需要道歉的人。
而林書雅,她只需要在歲歲面前掉幾滴眼淚,歲歲就又站在了惡人那邊,跟著林書雅一起,來指責她這個母親!
「你心裡應該很清楚,你今天這樣,到底是誰造成的。」
蘇泠鳶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怒火。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好好跟媽媽說,你想要誰道歉。」
聽著蘇泠鳶的話,歲歲下意識心虛了下,小手抓住身上的被單,輕輕攥了攥。
她知道她對不起媽媽,可她為了她自己,她只能這麼做。
人家不是都說,媽媽為了孩子,做一切都是應該的嗎?
媽媽如果真的愛自己,那就算她現在向著書雅阿姨,媽媽也應該原諒她。
想著想著,歲歲頓時覺得心裡有了底氣,臉上的那份心虛也瞬間消失了。
「媽媽,你就應該給書雅阿姨道歉!」
「今天書雅阿姨替你帶著歲歲去遊樂場玩,已經很辛苦了。」
「書雅阿姨本來是好心,才給歲歲吃冰淇淋的。」
「歲歲過敏,又不是書雅阿姨的錯。」
歲歲頓了頓,看著顧硯辭心疼地把林書雅摟進懷裡,心底一喜,頓時覺得自己沒做錯。
她裝作沒看見蘇泠鳶越來越蒼白的臉色,繼續道。
「可你卻不分青紅皂白,上來就打書雅阿姨一巴掌,這本來就是你的錯!」
歲歲高高地揚起下巴,有些蒼白的小臉滿滿都是正義的凜然。
「老師們都說,小朋友做錯事就要勇於承認,知錯能改。」
「媽媽你現在做了錯事,難道還不應該很書雅阿姨道歉嗎!」
顧硯辭感覺到懷中的林書雅正在微微顫抖,下意識地垂眸看向她。
女人的側臉高高腫起,唇角還微微滲出了血絲,可見蘇泠鳶這一巴掌打得有多重。
就算是書雅真的是故意的,那打狗還要看主人呢,蘇泠鳶怎麼敢這麼一巴掌就上來了。
更何況,今天發生的這一切,書雅根本就不是故意的。
是蘇泠鳶不分青紅皂白地就動手,委屈了書雅。
歲歲說的沒錯,現在是蘇泠鳶做錯了事情,還執迷不悟。
她本就應該跟書雅道歉的。
顧硯辭輕咳一聲,冷聲道。
「好了,都別吵了。」
他抬眸看向正愣在原地的蘇泠鳶,恩賜般地開口。
「看在歲歲的面子上,我和書雅就不跟你計較了。」
「我們也不要你什麼補償了,只要你現在跟書雅道個歉,這件事就算結束了。」
歲歲見爸爸給自己撐腰,立馬得意地補充道。
「是呀媽媽,爸爸說得沒錯。」
「只要你現在給書雅阿姨道歉,以後我們還是快樂的一家人。」
蘇泠鳶聽著這三個人一唱一和,只覺得一陣耳鳴,就像是有一盆冷水兜頭澆下來,凍得她渾身冰涼,連指尖都沒有了知覺。
這就是她拼命都要守護的女兒,這就是她當年寧願喝毒藥都要嫁的男人,這就是她當初引以為傲的,追求的,愛情。
何其可笑!
林書雅見蘇泠鳶不說話,又柔柔道。
「沒關係的,泠鳶姐姐就算是不道歉也沒關係的。」
「只要你們一家三口能夠和好如初,我受些委屈也不要緊的。」
顧硯辭聽見林書雅這麼聽話懂事,心裡對蘇泠鳶的沉默更加惱怒了。
蘇泠鳶每次都是這樣,冥頑不寧,不可理喻!
要不是當年他看著蘇家還有幾分財產,要不然,他才不會娶這樣的女人!
「蘇泠鳶!你有沒有聽見我說話!」
「現在!立刻!馬上!給書雅道歉!」
蘇泠鳶回過頭,面無表情地看向顧硯辭的臉。
「我不道歉,又怎麼樣?」
「你不道歉,那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顧硯辭冷笑一聲,自以為拿捏住了蘇泠鳶,看著她像是在看著一個螻蟻。
「蘇泠鳶,你已經不是原來的蘇家大小姐了,現如今,更沒有幾年好活了。」
「現在蘇家被你的繼母把持著,你連說句話的權力都沒有。」
「你現在能依靠的,就只有我和歲歲了。」
顧硯辭頓了頓,把懷中的林書雅又摟緊了些。
「你現在認個錯,服個軟,對我們大家都好。」
「你為什麼非要任性使氣,讓大家都下不來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