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難得的父女時光
等蘇泠鳶的黑色卡宴駛進地下車庫，時針已經轉到凌晨兩點了。
她沒有多想，洗漱之後就躺到了床上。
蘇泠鳶點開微信，就看見大半個月都沒有給她發過消息的顧硯辭，發了張照片給她。
她打開對話框，放大了圖片，才看清楚照片上的人，是把臉哭得通紅的歲歲。
小姑娘窩在林書雅懷裡，哭得一雙眼睛腫得像桃子。
林書雅則坐在床邊，溫柔地抱著歲歲，正耐心地給她擦著眼淚。
看著這一幕，蘇泠鳶的心仍會忍不住地揪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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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攥緊了手機，閉上了眼睛。
正當她剛想鎖屏，當一晚上縮頭烏龜的時候，微信又彈出了一條消息。
還是顧硯辭。
蘇泠鳶深吸一口氣，又點開了對話框。
【顧硯辭】：「歲歲現在很想你，哭得很厲害。」
【顧硯辭】：「醫生說如果再哭下去，情緒太過激動的話，歲歲的哮喘可能會復發。」
【顧硯辭】：「書雅一直在替你照顧歲歲，可她明天還要上班。」
【顧硯辭】：「你懂事一點，過來給歲歲陪床，你打書雅的事，我就不追究了。」
隔著屏幕，蘇泠鳶幾乎都能看到顧硯辭發消息時那張恩賜般的臉。
不知為何，她腦海里突然閃過了薄淮序的影子。
薄淮序和顧硯辭雖然都是京城裡有頭有臉的人物，但兩人的行事風格卻天差地別。
即使她和薄淮序地位懸殊，可他也會尊重她。
而顧硯辭卻永遠都不會看到她的付出，知道尊重這兩個字怎麼寫。
或許，這就是暴發戶和世家之間的區別。
蘇泠鳶自嘲地輕笑一聲，隨手把手機放回了床頭充電。
林書雅明天要去上班，她明天也有重要的事要辦。
歲歲不是她一個人的孩子，她一個人照顧了歲歲這麼多年，現在，也該顧硯辭儘儘當父親的責任了。
。
「硯辭哥哥，泠鳶姐姐還沒有給你回消息嗎？」
林書雅懷裡抱著有些昏昏欲睡的歲歲，抬頭看向靠在窗邊的顧硯辭。
男人的視線一直盯著窗外，像是在盼望著什麼。
顧硯辭默了默，攥緊了手裡半晌都沒有回音的手機。
已經過了一個小時了，蘇泠鳶還沒有給他回消息。
以前他給她發消息，蘇泠鳶向來都是秒回的。
就算他對她說了再重的話，沒過多久，她也會自己跑過來求和的。
可是現在，他和她的對話框，沉寂得像是一潭死水。
她還從來沒有，跟他鬧過這麼久的脾氣。
「硯辭哥哥……」
林書雅又輕輕喚了一聲，顧硯辭像是才回過神似的，轉身看向她。
「怎麼了？」
林書雅眼底閃過一絲怨懟，卻被她飛速地遮掩了過去。
她臉上強撐起一抹笑，看了一眼快要睡著的歲歲，壓低了聲音道。
「硯辭哥哥，泠鳶姐姐還沒有回覆你嗎？」
林書雅咬了咬下唇，似有些為難。
「硯辭哥哥，你知道的，明天早晨我還有個研討會要參加……」
顧硯辭輕嘆了口氣，重新坐回了床邊，柔聲道。
「我知道，今天發生了那麼多事，辛苦你了。」
林書雅聞言搖了搖頭，眼圈卻悄悄紅了。
她吸了吸鼻子，有些哽咽道。
「沒關係的硯辭哥哥，只要將來能跟你在一起，我什麼都願意。」
顧硯辭看著林書雅強忍委屈卻還強顏歡笑的樣子，一顆心頓時就軟了。
他從林書雅懷裡接過歲歲，把小姑娘放到了病床上，又替她掖好被角。
歲歲呢喃了兩下，翻了個身，便沉沉睡去了。
顧硯辭剛想把手抽回來，歲歲卻不知道哪裡來的勁，一下抓住了他的手指。
「媽媽……」
顧硯辭一愣，垂眸看著歲歲眼角的淚痕，心裡莫名一疼。
自從歲歲出生，他就很少正眼看過自己這個女兒。
他還是第一次，跟歲歲單獨相處了這麼久。
「歲歲乖……爸爸在……」
歲歲像是得到了安慰，鬆開了拉著顧硯辭的手。
顧硯辭溫柔地撫了撫歲歲的額頭，垂眸靜靜地看著她。
林書雅站在男人身後，指甲深深地掐進掌心。
她之前看得出來，顧硯辭對歲歲只是責任而已，可是現在，她竟然從男人的眼裡看出了一絲憐愛！
顧硯辭竟然在憐愛蘇泠鳶那個賤人的孩子！
憐愛那個賠錢貨！
那她將來和顧硯辭的孩子怎麼辦？
難不成歲歲那個小賤人，還要分本屬於她和顧硯辭孩子的家產嗎！
她絕不允許！
「硯辭哥哥，要不然，今天我留下來陪床吧。」
「歲歲這個樣子，我實在不放心讓她一個人留在這裡。」
她溫柔地靠著顧硯辭坐下，牽過了男人的手。
「泠鳶姐姐生歲歲的氣，狠得下心，可我做不到。」
「歲歲還這么小，就受了這麼多的罪，我，我心疼她……」
說著說著，林書雅腮邊就滾下淚來，看起來像是真的心疼極了歲歲。
林書雅的這一番話，又徹底把顧硯辭剛軟下來的心給點燃了。
是啊，歲歲受了這麼大的罪，林書雅一個外人都這麼心疼她。
而蘇泠鳶作為歲歲的親生母親，居然因為跟他吵架，就這麼把歲歲一個人留在醫院裡，不聞不問。
她還配當一個母親嗎！
看著顧硯辭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林書雅得意地勾起唇角，繼續拱火道。
「硯辭哥哥，其實這也不能全怪泠鳶姐姐。」
「是因為泠鳶姐姐容不下我，才遷怒了歲歲，更遷怒了你。」
說到最後，林書雅的聲音都變得有些顫抖。
「都怪我，要是我當初沒有遇見你，這一切都不會發生了……」
她一下子撲進顧硯辭懷裡，眼淚洇濕了他胸前的衣服。
「可是愛情不分先來後到，泠鳶姐姐或許沒了你還能過下去。」
「可…可是我……」
她抬起頭來，一雙杏眼通紅，眼眶滿是淚水，楚楚可憐地看向顧硯辭。
「硯辭哥哥，我沒有你，我會活不下去的啊！」
林書雅一番話說得聲淚俱下，任誰聽了都會覺得，她真是愛慘了顧硯辭。
顧硯辭輕輕嘆了口氣，伸手把林書雅緊緊地摟在了懷裡。
「書雅，我知道，我都知道的。」
「這麼多年，只有你最懂事，也最體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