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貶為庶人
蘇景玥眼眸微轉,「拿來。」
玉菊將帖子遞給她,蘇景玥打開,優雅流暢的字體,讓她想起李墨本人,人如其名,風雅優趣,正如他這字體,每一個字都顯的那麼從容和風度翩翩。
看完邀貼內容,蘇景玥出聲道:「說我明日準時赴約。」
「是。」
*
翌日午後。
蘇景玥準時進了宸王府。
李墨早早讓人在園子裡準備起來,園子裡的花競相爭艷,婢女們澆完最後一茬水後。
蘇景玥已經穿過長廊進了後院,還未到涼亭,花香味便撲鼻而來。
小五領著她繼續往前走,「殿下從昨日就開始張羅了,想必郡主一定會很喜歡。」
蘇景玥輕笑,走過一段卵石路,她便看到了一片花海,李墨正坐在花海里的涼亭里。
光遠遠看去,蘇景玥便驚嘆於李墨的側顏,線條溫和流暢,他今日穿的依舊是月白色錦袍,如謫仙般,好似不染一絲塵埃。
「郡主?」小五出聲道。
蘇景玥回神看向他,「何事?」
「殿下在裡面。」
「我看到了。」說著便往涼亭處走去。
玉環緊跟著就要過去,卻被小五一把攔住,「這是宸王府,你家郡主不會有事的。」
玉環白了一眼他。
蘇景玥進了亭子裡,朝著李墨微微福身,「沒想到殿下還喜歡蒔花弄草,這滿園子的花,想必殿下定是費了不少心思吧?」
李墨微笑示意她入座。
「我久居行宮,這些花草都是下人們在打理,我沒出什麼力,咳咳....」李墨說著輕咳了起來。
蘇景玥看著他眼下的烏青,關心道:「殿下昨夜沒休息好?」
李墨笑著看向她,「郡主這是在關心我嗎?」
蘇景玥:「......」
「昨夜惡疾突發,難受了一陣。」李墨輕描淡寫道。
「聽聞殿下自小體弱,為了養病才搬去了行宮,如今回來,身體沒有痊癒嗎?」
「咳咳咳.....」李墨抬手掩住口鼻,「御醫說過,我這病也就三五年的光景,陛下不忍與我分離,這才將我接了回來。」
「看來陛下很是關心殿下。」
李墨將手放下,看向石桌上的點心,「這些糕點都是玉樓買的,我嘗著不錯,郡主嘗嘗?」
蘇景玥看向那些精緻的糕點,「臣女才用過飯,吃多了怕積食。」而後轉換話題道:「殿下說可為臣女解惑,難道殿下知我心中困惑?」
李墨從容的給她倒了杯茶,說,「太子的事,郡主可不必心急。」
倏地,蘇景玥眼眸看向他,看著他眼裡的笑意,直截了當的問道:「殿下是如何得知那些證據是臣女送的?」
「你身上有合歡花的香味,恰好,那帳冊上也有合歡花的香味。」
「殿下是狗鼻子嗎?合歡花的香味那麼淡,都能聞出來。」
「我就當郡主是在誇我了。」李墨笑了笑,繼續正題,「太子背後關係錯綜複雜,只有當證據全都查出來,才可連根拔起,郡主若是想要幫沈青汐報仇,何不耐心等等?」
「殿下為何幫我?」
「我與郡主投緣,況且你都已經將證據交給我了,我也是做個順水推舟的人情。」
「可臣女不喜欠人情。」說著語氣微頓,「就算證據不交給你,也還有璟王,宣王,瑾王,臣女交給任何一位皇子,都該是他們欠臣女人情。」
好一個牙尖嘴利。
李墨看著蘇景玥不卑不亢的神情,心裡對她更是好奇了。
「我只是隨意說說,郡主莫要當真。」
蘇景玥站起身,微微福身,「殿下若是說完了,臣女便先離開了。」
「我.....」
不等李墨說完,蘇景玥便直接轉身走了。
李墨看著她離開的背影,之前說她像狡詐多疑的小狐狸,現在看來,還是個會咬人的。
*
太子一事,在京城鬧的沸沸揚揚,朝中多位官員牽涉其中,尤其是以世家為首的顧家。
饒是他們背靠皇后,也沒有倖免。
新任的大理寺少卿是個剛正不阿的人,背後沒有什麼關係,也與朝廷官員不熟。
熙和帝命他徹查太子一事,也是找對了人。
半個月內,陸懷瑾便將太子一事查的明明白白,抓大放小,抓了不少人入獄。
熙和帝看著他呈上來的摺子,裡面每一個人,在朝什麼職位,都犯了什麼罪,都列的明明白白。
「陛下,太子在徐州賣官鬻爵,結黨營私,貪污奢靡,僅僅一年,便通過賭坊販賣了三十五位女子,樁樁件件,臣已均列在冊上。」
熙和帝將陸懷瑾呈上來的摺子看完,龍顏大怒,「傳朕旨意,太子德行有虧,根本不配東宮之位,即刻起,貶為庶人,凡均在冊之人,按大熙律法處置。」
陸懷瑾:「是。」
劉公公看向熙和帝,猶豫道:「陛下,那...太子妃該如何處置?」
「丞相府如何處置?」熙和帝問向劉公公。
劉公公小心翼翼回道:「按大熙律法,丞相貪贓枉法,欺君罔上,該抄家流放,其女眷淪為私奴。」
「那還需要朕在說什麼嗎?」
「老奴這就去。」劉公公立馬行禮退了出去。
*
東宮。
劉公公帶著聖旨宣讀完時,李玉一臉驚慌的不可置信,沈青雲更是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會淪為私奴!
「太子,哦,李玉,收拾收拾趕緊離開東宮吧。」說著看向一旁的侍衛,「將沈青雲押去奴役司。」
「我不,憑什麼!本宮可是太子妃!」沈青雲掙扎著,撲向李玉面前,「殿下,救我,我不要淪為私奴,我可是丞相府嫡女!」
李玉眼下都自身難保,哪還顧的上她。
抬眼看向劉公公,「我要見母后。」
「皇后娘娘抱病在身,不宜見人。」說著看向一旁的侍衛,「等著做什麼,還不趕緊將人拖出去!」
李玉被拖出宮外,沈青雲被帶去了奴役司。
東宮的大門緊緊閉上,李玉心裡咯噔一聲,嘴裡呢喃道:「完了,一切都完了。」
他是中宮嫡子,一出生便是太子,如今卻是從那雲端之上狠狠掉了下來,他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