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試探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紅彤彤的晚霞映在天邊，似火燒一般，將整個京都的西邊完全籠罩。
蘇景玥剛從馬車下來，便看見靜靜佇立在侯府門口的璟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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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麼來了？」蘇景玥微微蹙眉。
李珩看見她下了馬車，便緩緩下了台階走過來，「郡主。」
「殿下怎的來了也不進府？」蘇景玥客氣道。
李珩臉色平靜，如初見般，讓人看不出任何情緒。
「郡主未在府中，我便在此等候。」
「殿下請進。」蘇景玥出聲道。
李珩微微點頭。
前廳內。
婢女將茶奉上來，蘇景玥也不拐彎抹角，直接問道：「殿下來府上是有什麼事嗎？」
李珩輕聲道：「也沒什麼大事，近日整理庫房，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收藏了一把古琴，聽說郡主琴藝精湛，便想著將這把古琴贈予郡主。」
話剛說完，站在一旁的素元便將手裡的琴盒打開，放在蘇景玥旁邊的桌上。
蘇景玥看過去，只一瞬，眼底出現驚訝。
這把琴是她還是沈青汐的時候在東宮的荷花宴上彈過。
那是她第一次出現在大眾視野里。
手輕輕撫過琴弦，琴聲清脆的響起。
李珩眼眸緊盯著蘇景玥的表情，看著她手輕輕撫過琴身，手也跟著默默攥緊。
她是沈青汐嗎？
蘇景玥細細打量著這把古琴，琴身是古雅的栗色，漆面溫潤，經過歲月打磨，泛著柔和的光澤。
在李珩眼眸緊看著她的時候，蘇景玥就已經感覺到了。
她與璟王並無交際，為何會無緣無故的送她琴？
思索間，蘇景玥想起了他在大佛寺供奉的牌位。
忽而想起李玉，難道今日她與李玉在郊外被他看見了？
眉間突然沉了下來。
「多謝殿下好意，只不過這麼好的古琴，臣女與殿下只是一面之緣，不敢收這麼貴重的東西。」
很明顯是拒絕了李珩的東西。
李珩鬆開緊攥的手，心下一沉，然面上卻是很平靜道：「郡主莫要多想，我只是想給這把古琴找一個喜歡它的主人。」
「殿下又沒有聽過臣女撫琴，又怎知臣女琴藝精湛？」
「郡主的琴聲，我雖然沒有聽過，但京城裡人人都傳郡主琴藝精湛，想來…也不是空穴來風。」
蘇景玥嘴唇微微上揚，「謠傳總喜歡誇大其詞，臣女的琴藝都比不上太子殿下已故的側妃。」
李珩眼眸微動，猛的看向蘇景玥。
蘇景玥看著他的反應，心裡冷笑，果然是衝著沈青汐來的。
「郡主認識太子側妃！」李珩問道。
蘇景玥笑道：「年少時我們彼此陪伴過一段時間，後來臣女因為身體的原因，便不怎麼見面，不過我們一直都有書信來往。」
李珩激動的上前，而後頓下腳步又克制的退了回去。
「這把琴原先的主人就是她。」
蘇景玥蹙眉，她腦海里根本就沒有關於璟王和沈青汐的事。
「殿下與她……」
「我們……」
蘇景玥沒有想到，李珩竟然愛慕沈青汐，而且還是毫無防備的在自己面前說出來。
李珩走後，蘇景玥呆愣的看著那把古琴，腦海回憶起他剛說的話，「最是凝眸無限意，似曾相識在前生。」
錚！
琴音驟然發出聲音，蘇景玥回神，不管璟王喜歡誰，她現在都是長樂郡主，與沈青汐毫無關係。
「玉環。」
玉環從外面進來，「郡主有何吩咐？」
「將這琴存入庫房，挑選一個和它匹配的東西，送去璟王府。」
玉環福身，「是。」
*
宸王府。
小五疾步推開書房，「殿下，太子橫死在街頭上了，屍體已經被抬回刑部了。」
李墨正處理著手中事務，聽到太子死了，頭也沒抬，開口道：「他那麼多仇家，死了也不足為奇吧？」
「你知道是誰幹的不？」
「誰？」李墨依舊低著頭問道。
「是郡主！」
李墨抬頭看向他，「郡主？」
「是啊！」小五著急道：「郡主將人帶去了沈清汐的墓前，餵了他毒藥，人是活活被疼死的。」
李墨蹙眉，「嘶…郡主和沈青汐關係如此要好？」
「可是我們查到的是她與沈家沒有什麼聯繫呀。」
李墨眼睫微垂，問道：「沈青雲呢？」
「她在奴役司。」
李墨眼眸微眯，「只怕她已經不在了。」
「為什麼？」
「郡主如此舉動，就是為了給沈青汐報仇，只怕沈宴從也逃脫不了。」
「郡主這麼…狠嗎？人都下獄了也不放過？」
李墨輕笑，眼裡完全是對蘇景玥行事風格的佩服。
「我們這位長樂郡主…不簡單吶。」
小五撓頭，看著自家殿下眼底的笑意，他怎麼覺得不對勁？
三日後。
京城主街上，一位衣衫襤褸的女子披頭散髮，赤著腳跑在街上。
瘋瘋癲癲的喊著，「我是罪人！我是罪人！」
街上行人紛紛避讓，眉臉各異的看著發癲的女人。
人群中有人認出了她，大喊道：「這不是太子妃嗎？」
眾人仔細看去，而後紛紛詫異，「她怎麼成這樣了？」
沈青雲在人群中發瘋笑著，被人圍起來的時候，突然被一枚石子擊中小腿，跪了下來。
「哈哈哈哈，我是罪人！」沈青雲沒有爬起來，而是大笑了起來，「哈哈哈，你們誰都搶不走太子妃的位置！太子妃只能是我！」
「這怕不是瘋了！太子早都貶為庶人了！」人群中有人喊道。
沈青雲臉色微愣，眼神惡狠狠的看向說話的女人，抬手指向她。
「沈青汐！是不是你害的！」
說話的是位婦人，看著沈青雲那陰狠的面容，心裡咯噔一聲，面色緊張了起來。
沈青雲快速爬起來，撲向那婦人，掐著她脖子怒聲道：「沈青汐，你這個賤人！你都死了為什麼還要陰魂不散！為什麼要搶我的太子妃位置！為什麼！」
「我告訴你，你和你那上不了台面的娘一樣，都是賤貨，活該被我們利用！死不足惜！你們天生就是賤胚子！」
婦人被掐的面色赤紅。
周圍人這才反應過來，忙上前把沈青雲拉開。
婦人這才逃過一劫。
「沈青汐，我要殺了你！」沈青雲被人架著往後拖去，嘴裡一直罵著。
一旁的男人胡亂在她衣服上撕下布條塞進她嘴裡，堵住她滿嘴髒話。
人被幾個大漢拖到一旁拳打腳踢。
周圍沒一個人同情、有的只是憤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