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辦完婚禮再離婚
婚禮結束,客人逐個離開。
林又真提前安排人送了張雪華和蘇小媛回去。
秦楊和顧越是段栩之自小一起長大的朋友,在段家裡多留了會兒。
林又真自覺跟他們不是一路人,打了個招呼就要走。
秦楊卻叫住她,「段太太,你好像沒喝酒是吧?我看你剛剛敬酒用的都是果汁?」
林又真腳步頓住,疑惑地看著對方,「嗯,我酒量不好,怕喝多了誤事。」
秦楊煞有介事地點點頭,又道:「段太太沒喝酒,咱們兄弟幾個都是實打實喝了不少的,這樣吧,你去給咱們煮個解酒湯唄?咱們今天就算是沾了老段的光,嘗嘗嫂子的手藝。」
林又真聽得出來秦楊話語裡的輕慢。
她知道他們幾個還有冷書泠,都是一起長大的朋友,秦楊大概是在為冷書泠故意噁心她。
林又真想起之前在會所這些人含沙射影自己的時候,段栩之一言未發。
不管是那些朋友還是冷書泠,在段栩之心裡的地位,都比她林又真重要多了。
一杯解酒湯而已,她做就是了。
只是她沒想到,段栩之會為自己說話。
「上去休息,別管他。」
段栩之說得輕描淡寫。
「別管他」三個字昭示著他和秦楊之間的熟識和鬆弛,而對林又真的維護,在這種鬆弛里倒顯得過分客套和刻意。
林又真垂眸,還是說道:「沒關係,反正我也不累。何況你剛剛喝了不少酒,喝一點解酒湯一會兒睡覺會更舒服。」
「睡覺」和「舒服」兩個字合在一起,好像有些讓人容易想入非非,林又真不覺耳根紅了下。
她懊惱自己用詞太過隨意,轉身快步進了廚房。
段栩之輕鬆捕捉到林又真的變化,他也心猿意馬。
不得不說,林又真雖然品行一般,那方面也表現青澀,但每次都能給他非同一般的感受。
他不知道是自己沒試過別的女人的緣故,還是確實跟林又真分外契合,總之他貪戀她的身體。
想到這些,段栩之有些後悔對她說取消婚事的事情。
如果有一個女人能至少在床上滿足你,那麼就這樣過下去,也許也不是什麼壞事。
煮解酒湯對林又真來說不是什麼難事,大四的時候徐既汌為了一個工作機會,沒少跟朋友喝酒,她就是那時候練出來的手藝。
三碗解酒湯端到茶几上,上面還冒著熱氣,細聞之下還有股淡淡的草本香氣。
顧越愛喝酒,也沒少被家裡的老母親逼著喝解酒湯,大多苦澀嗆口,林又真煮的這個,倒是有些不一樣。
「很香啊,這真的是解酒湯?」
林又真淺笑,「嗯,我獨門秘方,剛好廚房有材料,你們嘗嘗。」
顧越端起來細細嘗了一口,有些訝異,「好喝哎,清甜的,藥味也不重,比我媽煮的好多了。」
這是林又真今天難得聽到的一句好話,她心裡很暖,笑容也甜了許多。
「你要是喜歡,我可以把配方寫給你,以後讓阿姨照著配方煮,很簡單的。」
顧越隨口說了句「好啊」。
林又真感激顧越對她的善意,她覺得自己能為對方做點什麼的話,實在是太好了。
於是他問段栩之哪裡有紙筆,她即刻就想把配方分享給對方。
顧越見林又真這麼認真,心裡一時多了幾分好感,便笑著拿出手機,「2026年了用什麼紙筆啊,加個微信,你發我就行。」
林又真的手機還沒拿出來,段栩之已經將顧越的手機扔還了回去。
他看著林又真,語氣淡淡:「你發我就好,我轉發給他。」
林又真猜想段栩之可能並不想自己進入他的圈子,想著這個方法也不錯,點點頭認認真真地編輯起來文字。
三碗解酒湯,只有秦楊一口沒喝。
他嘴角帶著輕嗤,故意看向段栩之,「書泠來過,你不知道?」
林又真編輯文字的動作一頓,隨後她加快了速度,點完發送,自覺地說:「發過去了,那你們先聊,我先上去。」
段栩之看著林又真上樓的背影,漫不經心地回應著秦楊:「知道,怎麼了?」
秦楊的語氣惱怒了幾分,「怎麼了?她哭了,她多驕傲一個人,我就沒見她哭過。」
段栩之想了一下,說:「是嗎?她在我面前,倒是時常哭。」
林又真此時站在段栩之臥室的門口,她聽到這句話,卻聽不出他說這句話時的情緒。
語氣一如既往平緩,淡漠,但若是真的不在意,又怎麼會在婚禮前提出取消婚禮呢?
或許有些人就是擅長隱藏,越是在意,越會表現得讓你覺得他並不在意。
林又真沒在繼續聽,打開房門走了進去。
半個小時後,林又真洗好澡,她穿著寬大的浴袍站在衣櫃前,看著傭人提前準備好的睡衣發愣。
每一件看起來都很昂貴,料子摸著像是在摸一朵雲,柔軟順滑。
她有些不敢穿,由奢入儉難,她怕把自己慣壞。
段栩之進來的時候,就看到這一幕——
林又真穿著他的黑色浴袍,半個身子幾乎都鑽進了衣櫃裡,像是在找什麼。
「林又真。」
突然出現的聲音嚇得林又真輕呼了一聲,她從衣櫃出來,身上的浴袍松松垮垮,半個肩膀露在外面。
「那個、我找睡衣。」
段栩之喉結滾動,視線從林又真身上挪開,掃了眼衣櫃,上前隨手拿了一件,「穿這個。」
林又真看著睡衣,有些犯難,「這個看起來有些貴。」
段栩之個子高,這個角度看到不只是裸露的肩膀。
他微微挑眉,將睡衣塞進林又真手裡,「你再不穿,我就忍不住了。」
林又真愣了下,隨後臉就紅了,拿了睡衣去浴室換。
她在心裡腹誹,裝什么正人君子呢,都做過那麼多次了,新婚夜還需要忍?
一想,心裡又有些發苦,也是,冷書泠都回來了,他定是不想再碰她。
出來的時候,段栩之已經換了身衣服,他拿起桌上的手機,「你先睡吧,我有點事要出去一趟。」
林又真猜到他要去哪,沒打算多說,只問了聲:「要不要給你留門?我第一次在這裡過夜,不鎖門我害怕。」
段栩之看著她,眸色幽深,「林小姐是在試探我嗎?」
林又真一怔。
林小姐...
他又開始了,每次他想做那種事或者正在做那件事,就會這麼叫她。
林又真別過臉,「不是的,我是真心發問。」
段栩之笑笑,「隨你,如果你想我晚上回來就留門,不想的話就鎖上。」
說完,他走出了臥室。
林又真不明白他是什麼意思,到底是會回來還是不會?是要一起睡還是不要?
想得太多,林又真又覺得自己過於在意。
婚禮已經結束,說不定明天就會離婚的關係,她到底在想些什麼。
思至此,她邁步到門前,上了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