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頂頭上司當街下跪?求李大人高抬貴手!
雍寧帝重新在龍椅上退下,環視一圈幾人,嘆息一聲對著眾人揮了揮手。
「都退下吧。」
「臣,告退。」
李安生和魏無忌躬身行禮,二皇子楚涇也同樣行了一禮,三人一同退出了萬壽宮。
一出宮門,午後的陽光有些晃眼。
楚雲曦的腳步停了一下,她轉過身,那雙丹鳳眼看著李安生,臉上沒什麼表情,就在李安生疑惑的時候,這女人忽然伸出手在李安生的肩膀上拍了拍。
「不錯。」
李安生愣住了,不知道她在不錯個什麼勁,但楚雲曦顯然沒有解釋的意思,說完就徑直離開,看方向,應該是朝後宮去了。
旁邊的二皇子楚涇也停下腳步,他臉上露出的笑容,對著李安生點了點頭,什麼也沒說,便離去了。
顯然這兩位似乎都想和李安生攀談一番,但礙於現在還在萬壽宮外,所以誰也沒有出聲。
剩下的魏無忌跟在李安生都要回衙署,兩人一路同行,魏無忌幾次想開口,又都把話咽了回去。
眼看著就要走出宮門,魏無忌終於忍不住了,他快走兩步,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李提點……」
李安生停下腳步看著他。
魏無忌知道自己今天惹了麻煩,這關要是不過去,自己頭頂這頂烏紗帽,怕是戴到頭了。
他咬了咬牙:「李提點,下官……下官有眼不識泰山,之前多有得罪,還望您大人有大量……」
李安生嗤笑一聲:「魏大人,說什麼下官,您可是我的上司!」
魏無忌頓時露出尷尬的笑容:「我……我……」
李安生嘴角微微上揚:「魏提舉,我一直有個問題想問你。」
「您說,您說!」魏無忌連忙躬身,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你怎麼跟三皇子攪和到一起去了?」
魏無忌的臉色白了一下,額頭的汗冒的更凶了,他抬起袖子擦了擦。
「我……我也是一時糊塗啊!是……是馮冠英,三殿下通過他,給下官送了些錢財……下官鬼迷心竅,就……」
「哦?」
李安生嘴角扯了一下,露出一抹冷笑:「送了多少錢?值得你今天在陛下面前,這麼為他賣命?」
「你今天的表現,陛下可都是看在眼裡的。」
魏無忌渾身一顫,兩腿一軟,直接就跪在了李安生面前。
「李提點!李大人!您救救我!求您救救下官!」
魏無忌算是看出來了,相比去求那二皇子和長公主,求自己的這個下屬,可能效果更好一些。
他這一跪,倒是把周圍的宮女太監都嚇了一跳,紛紛投來詫異的目光,皇城司的最高長官,提舉皇城司事,竟然給自己的下屬,一個從五品的提點下跪。
李安生低頭看著跪在自己腳下的魏無忌。
「魏提舉這是做什麼,讓人看見了不好。」
「李大人若是不答應救我,下官今天就跪死在這裡!」魏無忌是鐵了心,抱住李安生這根唯一的救命稻草。
李安生看著他這副樣子,又是一聲冷笑。
「你要是想要銀子,我李家有的是,金山銀山都能給你堆出來。」
魏無忌聽到這話,眼睛亮了一下。
李安生話鋒一轉。
「至於你的命嘛……那就只能看機緣咯。」
魏無忌的臉色又垮了下去,李安生拍了拍這位識趣的上司肩膀。
「若有機會,我還是會幫你在陛下面前說幾句好話的。不過,也只是有機會而已。」李安生把話說得很明白:「起來吧,別在這丟人現眼了。」
說完,他不再理會魏無忌,徑直朝著宮外走去。
魏無忌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回過神來,連滾帶爬的從地上起來,也顧不上旁人指指點點的目光,踉踉蹌蹌的跟了上去,嘴裡不停的念叨著。
「多謝李大人!多謝李大人!」
回到皇城司衙署,李安生直接進了自己那間獨立的官房。
「王軍,凌霜,守在門口,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少爺。」
王軍和凌霜應聲退下,順手將房門帶上。
屋裡只剩下李安生一個人,他走到桌案後坐下,整個人的身體都放鬆了下來,之前在宮裡那副謹小慎微、受盡委屈的模樣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端起桌上的冷茶喝了一口,然後靠在椅背上,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緊接著,他嘴角的弧度越咧越大,最後再也抑制不住,低聲笑了起來。
今天這一局,三皇子楚湛在御前聲嘶力竭喊出的每一句話,其實全都是真相。
金陵舊案,確實是父親李崇山的手筆。
李家也確實因為這個把柄,被他拿捏,不得不依附於他。
可那又如何?
這些真話,在自己前期鋪墊的「造反要錢」、「鎮遠侯頂包」等連環套下,真話成了最荒謬的謊言!
雍寧帝聽來,不過是三皇子圖謀不軌,在事情敗露之後,為了脫罪,瘋狂攀咬其他人。
那柄懸在李家頭頂滅門鋼刀,從今天起,就算是徹底煙消雲散了。
李安生閉上眼睛,復盤著今日的每一個細節,臉上的笑意更濃。
從今往後,李家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再也不用被任何人當成予取予求的錢袋子。
不過!!衛邱的事,這也是個麻煩,不把這個麻煩解決,自己無法放開手腳,去實現自己真正的計劃了。
開海禁,通商貿,讓李家的船隊,駛向更廣闊的星辰大海。
就在這時官房的門被輕輕敲響了。
「進來。」
王軍推開門,一個穿著灰色小宦官服飾的陌生面孔,低著頭走了進來。
他走到桌案前三步遠的地方停下,躬身行禮,雙手從袖中取出一封信,高高舉過頭頂。
信封是純白色的,上面沒有任何署名。
李安生看了那小宦官一眼,伸手接過信封。
小宦官完成任務,一言不發,躬身行了一禮,便悄無聲息的退了出去。
王軍再次將門關好。
李安生拆開信封,裡面只有一張薄薄的紙條,紙條上也只有一行字。
「今日申時,醉仙樓,天字號房。」
同樣沒有署名。
李安生將紙條放在桌上,他幾乎不用猜,就知道這封信是誰送來的。
二皇子,楚涇。
李安生心裡冷笑。
二皇子這是看自己和三皇子徹底決裂,恐怕又萌生了招攬自己李家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