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這人啊,是真經不起念叨
衛邱一愣。
昨日的事情鬧得那樣大,當然衛邱指的是李安生貼大字報的事情。
那傢伙那首《滿江紅》配著小故事,傳遍了京城大街小巷,而且由於消息的滯後性,今天京城依舊討論不斷!
她今早出門的時候,還聽見有人在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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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關於三皇子楚湛被禁足的消息,衛邱卻是並不知道,要不是衛氏和他說,他都不知道。
顯然,這是雍寧帝有意為之!
那位一心修仙的皇帝,並不想就此徹底廢掉自己的兒子,他只是敲打,只是警告,依舊給三皇子留了翻身的機會。
「姑母,表兄的事情……侄兒人微言輕,又能有什麼辦法?」
衛邱垂下頭,擺出一副為難的樣子。
他如今又沒在朝堂當官,說起功名不過是一個舉人,禁足三皇子是皇帝下的令。
他一個平西王后人的身份,顯然也不能左右雍寧帝的決定。
衛氏從座位起身,走到衛邱面前,拉住他的手。
「當然有辦法。」衛氏的語氣帶著一絲急切:「你表兄如今被禁足,他手底下那些依附的朝臣勛貴,一個個都是人精,正在觀望風向,若是時日一久,人心散了,隊伍就不好帶了。」
「姑母要你做的,就是給他們一顆定心丸。」
衛氏的目光落在衛邱身上。
「你現等會出宮後,以平西王府世子的名義,去你表兄的府邸門前,遞上拜帖。你不用進去,也不用見他,你只要讓所有人都看見,我西南衛家,依舊站在你表兄身後!」
這個姿態,是做給滿朝文武看的,也是做給那些勛貴看的。
衛邱的身體僵了一下。
衛氏沒注意到她的異樣,繼續說道:「還有長公主殿下!昨日之事,她雖也在場,但如今能讓你表兄解除禁足的,也只有她了。你是她的准駙馬,你去求她,她看在衛家的面子上,看在先帝的賜婚上,總會鬆口的。」
要說誰能改變雍寧帝的決定,那就只有這位封號鎮國的長公主殿下,所以衛氏把衛邱叫來,並不是為了讓他出什麼主意,就是想讓他利用准駙馬的身份,卻求求長公主。
衛邱沉默了半晌,才抬起頭,臉上是一副被委以重任的惶恐與堅定。
「侄兒……明白了,只是……侄兒不一定保證能成,尤其是長公主殿下,我與其也不過見過一面!」
也就那次鑑賞會見過。
衛氏頓時露出一個笑容:「無妨,且先去試試,姑姑就多謝你了,待你和長公主大婚,姑姑定給你送上一份大禮!」
衛邱臉色有些羞紅,她恭恭敬敬的應下,像一個聽話懂事的晚輩。
可她低垂的眼帘下,全是冷漠與不屑。
蠢貨。
三皇子那頭蠢豬自己一頭撞死在牆上,還想拉著整個西南衛家給他當墊背的?做什麼春秋大夢。
出了永和宮,坐上返回別院的馬車。
衛邱懶洋洋的靠在軟墊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諷。
去三皇子府遞拜帖?
去長公主府求情?
她那位好姑母,真是病急亂投醫。
衛邱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喉嚨,那裡貼著一層薄薄的假喉結。
她現在是能少見長公主就少見,萬一被看出什麼破綻,那才是天大的麻煩。
她可不想因為一個愚蠢的表兄,把自己給搭進去。
馬車慢悠悠的在宮道上行駛。
煩悶的情緒在心頭盤旋,衛邱有些不耐的敲了敲車壁。
忽然,一張臉孔閃過她的腦海。
李安生。
一想到他,衛邱就不自覺的並緊了雙腿,輕輕摩挲,哪個壞人,都好幾天沒見了,也不知主動來找自己。
她的臉頰就有些發燙,身體也跟著燥熱起來,一個惡劣又有趣的念頭冒了出來。
既然不能去見長公主,那不如……去調戲一下自己的狀元郎。
他不是受了「重傷」嗎?
自己正好可以借著探病的名義,去看看他現在是什麼模樣。
衛邱對著車外吩咐道。
「不去別院了,去淮安伯府。」
淮安伯府。
李安生的院子裡,此時正躺在廳堂,翻看著天下第一莊的名單總簿,該說不說,他還是第一次發現,原來天下第一莊的勢力已經發展到這麼多的分舵。
一共一百三十四個了!
每一個分舵都用其成立的順序來面名,基本上所有的大城,甚至一些敵國,如大金,大夏等國,都有天下第一莊的分舵。
李安生看完之後,把名單總簿遞給小魚兒:「收起來吧!」
小魚兒連忙接過,目光在總簿上停留了一瞬,然後小跑著進了李安生的臥房。
其餘春夏秋冬繼續伺候這位大爺!
李安生舒服的長呼一口氣。
他身上的傷終究是沒能瞞住柳氏。
畢竟他一連兩天都待在家裡「養傷」,柳氏就算再心大,也察覺出不對勁了。
今天早上,柳氏直接衝進了他的院子,一看到他吊著的胳膊,眼淚當場就下來了。
那場面,簡直是天崩地裂。
柳氏抱著他哭得撕心裂肺,嘴裡念叨著要去找三皇子拼命,還要進宮去告御狀。
李安生廢了九牛二虎之力,又是哄又是勸,賭咒發誓自己只是皮外傷,還把皇帝如何為他做主,如何懲罰了三皇子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遍,這才把自家母親給安撫好。
送走梨花帶雨的柳氏,李安生只覺得比在朝堂上跟人吵一架還累。
「如今解決了三皇子!」
李安生輕聲自語,至少短時間內,三皇子沒辦法來找自己麻煩!
那接下來,就是那個二皇子了。
五十萬兩銀子,一個月之內。
李安生盤算著,如何借著籌錢的名義,多跟二皇子那邊的人接觸,探一探那個玄明子道士和三年前百女失蹤案的底細。
至於衛邱那邊……
一想到那個女扮男裝的女人,李安生就覺得腦仁疼。
那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一個行走的火藥桶,偏偏自己還被迫跟她綁在了一起。
中秋大婚,還剩三個月。
正當他思索著破局之法時,一個下人快步從院外走了進來。
「公子,府外……衛公子求見。」
衛邱?
他怎麼來了?
這人啊!還真經不起念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