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消息一湊，真相大白！
這次伍通回來的很快，不到半個時辰就把楊維帶了過來。
此時天色已黑，書房已經點上了蠟燭。
楊維在伍通找到自己的時候，心中就有了不好的預感。
此時抬頭看到楚涇的臉色，心中更是慌得一批。
楚涇站在書案後頭，雙手撐在桌面上，絲毫沒有繞彎子，當即就問：「楊大人，李家可有與你接觸？」
楊維臉上露出訕訕的笑容，抬手捋了一下鬍鬚，本想打個馬虎眼糊弄過去。
他剛要開口，迎上楚涇那凌厲的目光，頓時雙腿一軟，撲通一聲就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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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堂一個二品大員，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哭泣起來。
「殿下，這不能怪我，那李家不是人，他們把我抓了起來，還嚴刑拷打，你看，你看我身上可都是傷痕！」
楊維一邊說著，一邊把兩隻寬大的袍袖往上擼，一直推到手肘的位置，把兩條胳膊伸到楚涇面前。
燭光映照下，可以看出他手腕和小臂上的確有拷打時的傷痕，幾道麻繩勒出的血痂還翻著皮肉。
楚涇垂眼看著那兩條胳膊，臉色越發陰沉，他不善的盯著跪在地上的楊維，餘光又瞥向站在旁邊的玄明子。
他才不管李家有沒有把楊威給嚴刑拷打，他只知道現在他的秘密暴露了。
二皇子此時的心中只有一個想法！
消滅這兩人。
只要殺掉這兩人，就算有啞仆指證，楚涇也絲毫不怕。
一個連話都說不出來的殘廢奴才，翻不出什麼大浪，李家拿著啞仆當人證，依舊奈何不了他這個當朝皇子。
楊維跪在地上，脖子縮著，顯然也了解楚涇的想法，要不然也不會這麼多天一直不來二皇子府和楚涇稟報。
自從那天早上被李崇山派人扔在自家後巷放了出來之後，他當時第一個想法就是跑路。
哪怕這二品大員的官職不當了，家業不要了，也得離開京城保命。
可是這幾天裡，他換了三次便裝，好幾次都僱車跑出京城外了，但依舊在半路上被天下第一莊的人攔下來，連人帶車抓了回來。
今天要不是楚涇的護衛統領伍通帶人跑到他家裡，硬生生把他從府裡帶出來，他恐怕連自家的宅門都出不了。
他家裡前後兩條街，早就已經被天下第一莊的人監視起來了。
楊維感受到楚涇目光里的殺意，膝蓋往前挪了兩寸，雙手撐地，連忙一邊磕頭一邊求饒：「殿下饒命，殿下饒命啊！」
旁邊的玄明子顯然沒有意識到楚涇已經動了殺機，他往前湊了兩步，指著楊維的胳膊，震驚的問道：「楊大人，李家真的把你給抓了？還審問了你？他們真的在追查三年前的案子？」
楊維根本沒有搭理玄明子的心思，他現在就擔心楚涇當場叫伍通進來殺人滅口。
楊維仰起頭看著楚涇，連忙說道：「殿下，臣好歹也是朝廷的二品大員，翰林學士，若是無故失蹤，定然會引起朝廷追查！」
楊維先把自己的官職和重要性擺出來。
楚涇站在書案後，手指敲擊著桌面。
他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若是玄明子跟楊維兩個大活人同時在他府中失蹤，御史台和皇城司立刻就會盯上這裡，他肯定會有大麻煩臨身。
然而，這麻煩再大，也總比之後被李家和蘇家實錘了三年前的百女失蹤案要好。
一旦百女案的口供和人證捅到御前，他這個二皇子就徹底完了。
楚涇的手慢慢摸向書案底下的暗格，準備喚伍通進來對著兩人痛下殺手。
楊維盯著楚涇的手臂動作，後背汗毛豎起，連忙搶著又道：「但只要殿下留得我等一條性命，我等定會在朝堂之上幫助殿下扳倒李家！畢竟我等與殿下乃是一條船上的，三年前的案子若是爆出，我等也是抄家滅族的下場，絕對不會好過！」
楚涇摸向暗格的手停住，他微微眯起了雙眼，居高臨下的看著楊維問道：「哦？你打算如何扳倒李家？」
楊維抬手擦了一把臉上的鼻涕眼淚，連忙說道：「殿下，那李家的天下第一莊，表面上說是江湖勢力，平時用來看家護院，維護商隊運轉，但實際上乾的乃是擄奪人口，私設刑堂，嚴刑逼供的勾當！」
當時在畫舫外被抓的時候，楊維雖然是被人打暈處於昏迷狀態，第二天被放出去的時候，也是被人蒙著頭扔到自家後門前。
但楊維在刑堂里被吊起來逼供的時候，鼻子沒有被堵住，清晰地聞到那些打手身上的味道。
那是常年泡在漕運碼頭、沾染了魚腥和桐油的腳夫氣味，他大致知道這些人表面是幹什麼的。
這幾天他被困在家裡，也派心腹家丁悄悄打聽了一下天下第一莊在京城各處分舵的位置，結合當晚馬車行駛的時辰和路面的顛簸，大致就猜測出了當初自己被擄到什麼地方。
楊維往前膝行了一步，雙手比劃著名向楚涇表示：「殿下，臣已經摸清了那處賊窩的底細！只要我們帶人找到天下第一莊的刑堂，人贓並獲，我們就可以直接以私設公堂、綁架朝廷命官的罪名拿下李家下獄！到時候進了大牢，李家是圓是扁，安插什麼罪名，還不是我們說的算！」
楊維的話讓楚涇翻了一個白眼。
這種江湖幫派私設刑堂的小罪，怎麼可能扳得倒執掌江南織造和天下漕運的李家？
到時候李家只要把責任往下一推，說是下面分舵的手下人自作主張乾的，再交出幾個替死鬼頂罪就行。
李家是有爵位的欽定皇商，背後還牽扯著宮裡的內庫和滿朝勛貴的走私乾股，又不是街頭的平頭老百姓，根本不是他楚涇想定什麼罪名就定什麼罪名。
不過楊維這番急於求生的話，也讓楚涇發熱的頭腦徹底冷靜了下來。
李家抓了楊維，動了私刑，肯定已經逼這傢伙在畫押的口供上籤下了名字。
如今李家又抓了北郊別院的啞仆，接走了東城光明巷的范家人，分明是想讓啞仆出面指證。
現在按照書房裡的情況來看，三年前經手百女案的幾個人里，也就只有整日待在皇宮道宮裡的玄明子還沒被李家抓走。
可是剛才玄明子聽到李安生名字時的慌亂反應，分明有問題。
想著，楚涇轉過身，把目光投向了站在旁邊擦汗的玄明子。
楚涇再次嚴厲的問他：「說，李安生到底是怎麼和你接觸的？你們又是怎麼約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