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嗅到了抄家滅族的味道
此話一出,眾人的表情都是一變。
「三、三皇子殺進大內了?」
「這怎麼可能……三殿下前些日子才被陛下禁足在府中,哪來的外兵……」
楚涇站在主位前,看著底下這群六神無主的官員,微微眯了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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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裡清楚得很,要是直接把跟這幫人挑明自己要帶兵造反逼宮,這群人根本不可能跟他一起,甚至還會有人為了自保反水去告密。
所以他只能用假消息先把這些人裹挾上船!
一旦他們帶著兵馬跟著自己衝進皇城,到時候不管他們事前知不知情、是不是被裹挾的,在朝廷眼裡全都是謀逆同黨,只能死心塌地的跟著他一條道走到黑!
滿屋子的指揮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連大氣都不敢喘。
楚涇右手握住腰間劍柄,猛的拔出佩劍!
哐當!
他一劍劈在桌案邊角上,半塊硬木桌角斜飛出去。
五個指揮使頓時回神,全都被嚇了一哆嗦。
「父皇此刻危在旦夕!楚湛那個畜生連弒君奪位的事都幹得出來,本殿下身為大雍皇子、父皇的親生骨肉,豈能坐視不理?!」
「本殿下必須立刻帶兵進宮,平亂救駕!」
被城指揮使咽了口唾沫:「殿下,大內之中尚有禁軍與皇城司護衛,咱們五城兵馬司不過是負責京城街面巡防的衙門,這時候帶兵硬闖皇城,要是沒有兵部勘合與聖旨……」
「放肆!」
「萬壽宮都被逆賊圍死了,這血書還是好不容易送出來的,等你們去兵部勘合,父皇早就遭了楚湛的毒手了!」
楚涇深吸一口氣,看著在場的五人:「諸位!你們跟在本殿下身邊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本殿下素日待你們如何,你們心裡有數!」
「今夜這樁差事,看著兇險,實則是潑天的救駕之功!」
楚涇開始循循善誘。
「只要諸位今夜隨本殿下殺入皇宮,平定三皇子叛亂救出父皇,你們所有人,皆是救駕的頭等功臣!」
「我在此立誓!待平定叛亂之後,我親自向父皇請旨,讓爾等封侯拜爵,保你們全家老小世代榮華!」
封侯拜爵!
屋子裡的粗重喘息聲一下子大了起來。
在大雍的官場上,五城兵馬司指揮使說破大天也就是個正六品的芝麻小官,平時在京城裡隨便碰見個官都得點頭哈腰,熬一輩子資歷,到死也摸不到封爵的邊。
如今楚涇的這個「奉命平亂」由頭,穩穩占住了忠君救駕的大義名分,又有封侯拜相的潑天富貴在眼前晃動!
其中幾城的兵馬司指揮使對視的一眼。
撲通!
西城指揮使第一個跪在地上:「下官願隨二殿下進宮誅討逆賊,救駕勤王!」
反正又不是讓他們衝鋒陷陣,他們是官不是兵。
但功勞是他們的。
北城和中城兩個指揮使也緊跟其後。
「下官願隨二殿下進宮誅討逆賊,救駕勤王!萬死不辭!」
站在旁邊的周裕聽得一愣一愣的,他本來還犯困的腦子,這會兒全被「侯爺」、「伯爺」幾個字給填滿了。
他平時在京城裡橫行霸道,靠的是青州知府的爹和二皇子這個姐夫,可到底身上沒個爵位,每次碰見那些勛貴子弟,心裡總歸有點矮人一截。
此時機會就在眼前。
周裕立馬站了起來,拍著胸脯:「姐夫!這等事算我一個!今晚若是能砍下楚湛那小子的腦袋,我是不是也能混個侯爺、伯爺噹噹!」
楚涇轉過頭,看向這個小舅子的目光緩和了些許。
這個周裕平時在外面惹是生非,蠢是蠢了點,但到了這種生死關頭,對自己倒是實打實的忠心,半點含糊都沒有。
屋子裡一片表忠心的聲音,唯有錢進,後背的衣裳已經被冷汗浸透了,他看著前頭跪倒的一片人,趕緊也順勢彎下膝蓋,跟著眾人一起把頭磕在地上。
「下官……下官謹遵二殿下號令,願隨殿下進宮勤王!」
他嘴上喊得響亮,心裡頭早就翻江倒海,隱隱生出極其不好的預感!
別人或許不清楚宮裡和朝堂的動向,可他錢進是個最懂得看風向的老油條。
自從李安生去皇城司當了提點之後,錢進對這位老上司就一直保持著高度關注,平時沒少打聽跟李安生有關的消息。
三皇子楚湛前陣子發瘋,被皇上奪了差事,關在王府里禁足,三皇子從哪變出來的外兵殺進大內?
再說了,退一萬步講,就算三皇子真的帶兵殺進皇宮了,那也是皇城司和京營的差事!
如今三更半夜,讓他們五城兵馬司這群管街面巡邏的去打仗!
錢進跪在地上,鼻子裡已經嗅到了一絲抄家滅族的血腥味。
楚涇站在台階上,看著底下跪成一排的五個指揮使,見眾人已經徹底被利益綁上了自己的戰車,當即把佩劍往劍鞘里一插。
「好!諸位皆是大雍的忠臣義士,父皇與w絕不會虧待你們!」
他走下台階,下達死令:「所有人聽令!現在立刻返回各自駐地,不要聲張,一律以『全城抓捕江洋大盜』為由,把你們麾下所有的弓兵、巡城兵全部集合起來,配齊刀槍弓弩!」
「半個時辰之後,所有人馬在皇城外匯合!慢了一刻鐘,軍法處置!」
「得令!」
五個指揮使齊聲應喝,紛紛從地上爬起來。
錢進用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心裡飛快盤算著,待會兒一出二皇子府的大門,自己就得想辦法脫身。
只是這個時候該找誰呢!
忽然之間,錢進就想起了自己的老上司。
只要能趕在二皇子起兵前報信,不僅能保住全家的腦袋,說不定還能在李郎中面前立下一樁真正的大功!
可他剛轉過身,楚涇便衝著門外拍了兩下手掌。
院子外頭立刻衝進來十幾個披甲挎刀的王府親衛。
楚涇看著錢進等人的背影,開口道:「夜深露重,為了防止被三皇子的耳目察覺,我特意挑了幾名得力的親衛,隨諸位大人一起回衙門調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