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吃醋


  說完這句話,游冬挨了陸時一個冰冷的眼神。

  四年過去,怎麼還是喜歡瞪人。

  剛跟哈扎拉扯了會,游冬的手早就冷得沒了知覺,趕緊進屋烤火。

  客廳里,舅舅磕著瓜子說:「哈扎哪裡不好,你錯過哈扎指定再找不到比他更愛你的人。」

  游冬接過舅媽遞過來的酥油茶,敷衍一問:「你很滿意哈扎?」

  「當然,家裡獨生子,又有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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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嫁給他好了。反正我不介意我舅舅是同性戀。」

  游冬拿起酥油茶進屋,不顧身後舅舅的氣急敗壞。

  夜晚冰冷,窗外狂風肆虐飄零的雪花。

  拉姆今晚要洗頭加搓澡,游冬只好去外頭的衛生間洗澡。

  畢竟她哄了自己許久才出來要洗澡。

  外頭院子還有一衛生間,平時都是陸時和譚康用的多。

  避免發生之前的事情,游冬開門前咳嗽一聲,見沒人這才開燈進去。

  關門,游冬轉身間盯洗手台上的洗買奶發呆。

  陸時有段時間皮膚過敏,游冬便白天黑夜地在網上搜索適合他的洗面奶,沒想到現在他還在用這款。

  她拿起,分量用了很多,想必是從家裡帶來。

  舊記憶中的物品總是讓人傷感。

  游冬眼眶發紅,輕輕放回原位,就像從未看到過。

  洗好澡,游冬一開門就跟剛回來的陸時碰面。

  彼時的她身穿絨面睡衣,濕頭髮被毛巾包裹,臉頰紅潤秀氣,眼睛彌留一層薄薄的水霧,靈動有清雅。

  她眼中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很快平靜下來,解釋:「裡邊的衛生間有人。」

  陸時目光待她如陌生人:「隨你。」

  接著,他越過游冬,看向洗手台的洗面奶:「下次別亂動我東西。」

  她往後看,洗手台的東西是亂了些,可能是在拿東西時不小心碰到。

  意識到陸時在介意什麼,她臉頰的溫度不知道是氣候,還是被陸時冷漠態度冷敷降下。

  游冬輕聲應下:「沒動你的東西,我知道了。」

  說著,兩人路過彼此。

  她身上是剛出浴的清香,陸時則是藥水味。

  聽到身後關門聲,陸時身子拐了個方向。

  他走進衛生間,關上門,隔絕暖氣出去。

  同時,游冬身上茉莉花的沐浴露氣息纏上他身子,遏制他順暢的呼吸。

  陸時鼻尖都是游冬剛才路過他的味道。他在四年前早就聞過。

  心臟狂跳,壓抑多年的欲望竟然可恥地從腹部蔓延。

  陸時憎恨自己,明明白天游冬有多傷人他就有多恨她。

  但此刻,身體反應是最不能騙人。

  四十分鐘後,譚康按照陸時的要求拿衣服給他。

  要入睡的游冬聽到拉姆在外邊敲門。

  開門讓她進來:「你爸媽又吵架了?」

  拉姆眼含淚水地點頭:「姑姑,我今晚能跟你一塊睡嗎。」

  「當然可以,脫鞋子上床吧。」

  被窩裡,拉姆跟游冬說了白天的事情:「陸時哥哥明明很擔心你,為什麼要說慌。」

  陸時這名字就是游冬心中的一根刺。

  她垂眸,壓下酸楚,一時間不知該怎麼跟拉姆解釋。

  半晌,她出聲:「因為成年人之間總會有很多無奈。」

  拉姆天真詢問:「無奈就是我媽媽和爸爸嗎。」

  游冬只能摸摸她的頭:「可能吧,反正我之後的事情拉姆不要再去找陸時哥哥了。」

  雖不懂,但拉姆還是點點頭。

  哄了會,拉姆入睡。游冬關燈,困意慢慢爬上清醒的意識。

  次日醒來洗漱好,游冬再次聽到舅舅和舅媽房間傳出爭吵。

  似乎有關錢的事情。

  想到什麼,她眼神冷下來。

  恰好這時舅舅從裡邊走出來,看到遊蕩,壓低音量問:「借我點錢。」

  「我之前跟你說過什麼。」

  舅舅萬般著急:「我知道!但我現在就是需要錢!」

  游冬冷聲直言:「沒有。」

  舅舅低聲威脅:「信不信我告訴你莫拉,你和你父母的事情。」

  游冬面色緊繃:「你以為我就不會告狀嗎。」

  兩人沉默爭執了會,終究還是舅舅最先敗下陣來。

  這時,陸時掀開帘子走進。

  一束暖人的光線隨著他的舉動,一塊步入復古瓷磚上。

  游冬眼睛亮了亮,在他放下帘子後又恢復暗淡。

  陸時就僅看眼游冬,而後走進廚房。

  外婆出來喊兩人吃早餐。

  舅舅:「我不吃了!」

  外婆罵:「不吃就不吃,臉子給誰看。」

  飯桌上,許詩提及昨天的婚事:「游冬,我感覺哈扎還挺好,你怎麼不嫁。」

  「你覺得好你嫁,我又沒有攔著你。」

  許詩被氣到:「我這是為你好。」

  「你怎麼和我舅舅一樣愛說這句話,看來你兩是同一種人。」

  許詩來的第一天就看不上游冬舅舅,和游冬一樣喜歡錢。

  萬笙給游冬夾了包子放到她碗粥中,輕聲細語:「許詩不會說話,她不是那個意思。她是說,哈扎家裡有錢,可以讓你放心花,不會為了錢去干其他辛苦的工作。」

  她別有意思地看眼陸時,又說:「你在北城的辛苦日子我們都看在眼裡,朋友一場,就是不想看到你過得苦。」

  說真的,游冬不少時候佩服萬笙的口才能力。

  總能將一句是非的話,滴水不漏地轉成正義的勸說。

  游冬毫不客氣地讚賞:「萬小姐口才不錯,應該去當主持人。」

  萬笙再次看眼沉默吃早餐的陸時;「主持人也好,醫生也罷,主要是看有誰在身邊。」

  陸時拿起肉包,親自餵月餅。

  料不到他會出聲:「這樣看來,萬小姐多多少少有點戀愛腦,不管男女,首先把自己放在首位。」

  萬笙笑容僵在嘴角。

  游冬吃完,抱起月餅離開廚房。

  才女還得是心愛的才子來制服。

  她這種撈女,看來是得財神爺來制服了。

  今天太陽不錯,游冬想著去鎮上買些東西,順便看有沒有時間去醫院檢查拿藥。

  聽到她要去鎮上,陸時居然也要去:「買點必需品。」

  家裡有輛游冬自己買的越野車,她才不要跟陸時坐一輛車:「你去管轄隊找風二借車去,我的車可不歡迎你。」

  陸時黑色風衣往後飛揚,雪花拍打他冷峻的面容:「又是哪個男人給你買的車。」

  她才不會告訴他這車子是拿他的錢偷偷買的。

  「第八任男友給我買的。」

  陸時眸光一暗,冷嗤聲:「我坐著嫌晦氣。」

  看他離開的背影,游冬摸摸酸痛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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