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姜晚胭贈禮!求生底牌!
難道是自己剛才那句漫不經心的回答,讓姜晚胭起了疑?
這個心智如妖的女人,懷疑他根本不是真世子?!
林霄滿頭冷汗,腦子裡正瘋狂盤算著怎麼找理由解釋一番。
可就在他雙手撐著冰涼的青石地板,艱難的爬起身時,整個人卻忽然愣住了。
不疼?
除了剛才重重摔在青石板上帶來的幾分皮肉微痛外,五臟六腑居然沒有半點撕裂的劇痛。
不僅如此,小腹丹田處反而詭異的升起了一團熱流。
那股氣息仿佛活物一般,順著剛剛被打通的經脈緩緩遊走,就像是在他體內安了個暖爐。
林霄意識到不對勁,猛的轉頭回看。
入眼便看到姜晚胭依舊坐在石桌旁,絕美的臉龐上清冷如霜,但平淡喝茶的模樣,沒有半點要殺人滅口的意思
沒有質問我身份,看樣子並非是身份暴露,
林霄大腦快速思考,從他與姜晚胭的實力差距判斷,對方想要殺死自己,沒有必要偷襲。
更別說前面還花了那麼多時間藥浴打通經脈。
所以對方此舉肯定別有用意。
深呼一口氣,林霄撐著地面起身,擦了擦嘴角的血液,聲音微啞開口。
「姜姨這一掌,是何用意?」
姜晚胭望著他狼狽的模樣,輕輕嘆了口氣,眸底帶著幾分沉凝的失落。
「一擊便倒。你如今的軀體、經脈,比我預估的還要孱弱不堪。」
她玉指輕點,示意他小腹位置。
「方才那一掌,我強行渡入一縷本命內力藏於你丹田。危急關頭,可護你一命、助你對敵。」
「武道肉身皆有本能排異,尋常渡功,你的身體會下意識牴觸。」
「以你如今破敗如絮的經脈,如我在強行度入內力時遭受你抵抗,我的內力足以讓你經脈崩碎、當場暴斃。」
「唯有以霸道外力突襲,壓垮你肉身本能,才能強行鎖入內力、替你固脈淬體。」
「順便幫你把打通經脈的淤血排出。」
林霄聞言心頭巨震,他低頭感知腹間那股霸道卻溫順蟄伏的暖流,瞬間通透一切。
林霄壓下翻湧的心緒,鄭重抱拳。
「多謝姜姨苦心布局,那......這股內力,我該如何調動?會不會對我經脈有影響?」
聽聞此言,姜晚胭端著茶盞的玉手微微一頓,清冷眸底掠過一絲淺淺的意外。
心中暗自唏噓,昔日驚絕邊關的武道天才,如今竟連動用他人儲存內力都擔心傷及自身經脈,這一遭中毒真的讓這孩子遭受頗多。
她稍作沉默,放下茶盞,神色轉為冷肅鄭重。
「你如今經脈殘破孱弱,自然是有禁忌的,首先動用內力,凝神靜氣,以意念引動丹田,便可催動我留在你體內的這股力量。」
「我在你體內封存了兩份內力儲量,一旦遇到致命危險,你只需強行牽引,宗師之下,皆可殺!」
宗師之下,皆可殺!
林霄心神微震,心想姜晚胭給的哪是兩道內力,簡直是兩道保命底牌!
兩份內力儲量,足以讓他在絕大多數兇險對局中立足自保。
林霄心中欣喜之意剛浮現,姜晚胭清冷的聲音便驟然響起,一盆冷水當頭落下。
「別高興得太早。」
姜晚胭那張絕美的臉龐冷若冰霜,語氣嚴厲的警告。
「這股內力極為霸道,以你現在的經脈狀況,最多只能勉強承受一次衝擊。」
「若是你在實力沒有達到八品之前,敢強行用出第二次......狂暴的真氣瞬間就會將你的經脈徹底撕裂,就算大羅金仙來了,你也只能一輩子當個殘廢!」
林霄深吸一口氣,重重的點了點頭。
「記下了,姜姨費心。」
姜晚胭揮手讓林霄離開,用力揮袖,隔空撞擊遠處花屏,機關暗道再次開啟。
林霄順著暗道離開。
密室厚重的石門發出輕微的機括聲,緩緩的閉合。
姜晚胭看著那嚴絲合縫的石壁,幽幽的嘆了口氣。
那張傾倒眾生的絕美臉龐上,寫滿了憂愁。
「一切的希望,都在你身上了......」
摘星樓,天字一號房內。
圓桌上早已擺滿了冒著熱氣的珍饈美味。
油亮紅潤的八寶烤鴨散發著濃郁的脂香,清蒸的玉骨魚肉質晶瑩剔透,旁邊還配著一盅咕嘟冒泡的鹿茸鴿血湯,大補之物一應俱全。
林霄直接一屁股坐在紫檀木椅上,抓起筷子大快朵頤。
折騰了一整天,他是真餓了,同時感嘆這京城第一酒樓的手藝確實絕頂。
吃飽喝足後,林霄抓起桌上的酒壺,倒了幾滴香醇的烈酒,故意的抹在自己的衣襟和脖頸上。
刺鼻的酒氣瞬間瀰漫開來,接著他揉亂了頭髮,身子搖搖晃晃的走到門邊。
一把拉開房門。
「來人......嗝!扶本世子回去......這酒......夠勁!」
門外守著的兩名侍衛見狀,趕緊上前一左一右的架住他,順著樓梯往外走。
世子府的馬車行駛在北城的街道上。
車廂內,上一秒還醉眼朦朧的林霄恢復清醒模樣。
他斜靠在軟墊上,手掌隔著布料,輕輕撫摸著揣在懷裡的那本絕頂功法。
感受著小腹處那一團溫熱的底牌。
林霄長長的鬆了一口氣,求生的希望,終於有了。
「大爺來玩呀~」
「公子,您可是好些日子沒來找奴家了~」
一陣陣嬌滴滴,能把男人骨頭叫酥的鶯聲燕語,順著微風飄進了車廂。
林霄沒有心情理會這些,他現在一心只想回家修煉,變強!
正閉目養神時,林霄忽然聽到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老鴇,給本公子安排個最幽靜的雅間,要把你們這最好的姑娘都叫出來。」
林霄輕輕掀開車簾一角,朝著那道熟悉聲音方向看去。
透過熙熙攘攘的人群,正好看見李慕白正大搖大擺的往春樓里走。
上次剛被自己打斷了門牙,臉腫的跟豬頭一樣,現在居然就有閒情雅致跑來逛窯子?
林霄眯起眼睛,銳利的目光瞬間鎖定在跟著李慕白同行的兩個人身上。
那兩人身段魁梧,裝扮極為特異。
明明天氣涼爽,這倆人卻披著粗糙的厚重獸皮坎肩,裸露出的粗壯雙臂上刺滿了猩紅色的古怪圖騰。
兩人頭上還扎著髒辮,耳垂上墜著小孩拳頭大小的烏黑骨環,走起路來帶著一股子野獸般的兇悍氣場。
這模樣跟京城裡那些穿長衫,蹬布鞋的尋常百姓簡直格格不入。
就在他們邁步跨過門檻的瞬間,林霄目光掃到兩人腰間掛著的裝飾。
那是獨特的獸性掛墜,工藝特殊,不像中原地區打造之物。
蠻族?還是什麼江湖勢力?
林霄不動聲色,將那掛墜的樣式記在腦子裡。
緊接著,他看著李慕白無比熟絡的跟門口幾個穿著清涼的青樓女子搭話,那副急色又下流的熟練模樣,絕不是第一次來。
見狀林霄在心裡嗤笑一聲。
那個傻白甜長公主謝輕蟬,口口聲聲為了她慕白哥哥要守身如玉。
她那自以為神聖完美的愛情,在這李慕白眼裡,原來連個屁都不是,真是夠諷刺的。
林霄將帘子關上,繼續裝醉躺了回去。
一炷香後。
春樓最頂層的天字號雅間內。
靡靡的脂粉香氣熏得人發飄,李慕白雙腿交叉的坐在軟塌上,對著老鴇囑咐道。
「給我安排六個姑娘,要身材凸出的,我兄弟喜歡那種….」
李慕白雙手對著老鴇,雙手在空中畫著葫蘆狀。
老鴇見狀立刻點頭,新笑顏開。
「懂,懂!馬上給您安排!」
「行了,老鴇你滾出去吧,別在這礙眼。」
門剛一關上,李慕白臉上的輕佻瞬間收斂得乾乾淨淨。
那張因為掉牙而微微漏風,臉頰還帶著淤青的面龐,在搖曳的燭光下露出一抹陰毒。
他轉過頭,目光鄭重的盯著對面那兩個男子,語氣壓低了七分。
「兩位。」
「你們真的可以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弄死那個武王世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