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四大才子?林霄登場
轟的一聲,整個大堂瞬間炸了!
「狂妄!簡直不知天高地厚!」
「黃毛丫頭,你懂什麼叫書畫底蘊嗎!四大才子的神作在此,你也敢大放厥詞!」
一個平時自詡風流的才子氣得直跳腳,指著蘇硯的鼻子破口大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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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仗著畫仙弟子的名頭,真以為自己天下無敵了?我看你們倆就是來譁眾取寵的!」
「對!滾出京城!大離文脈豈是你們能隨便折辱的!」
各種難聽的謾罵,朝著中央的兩女壓了過去。
面對這種歇斯底里的口誅筆伐,旁邊的林晚月不僅沒生氣,反而笑嘻嘻的露出兩顆虎牙。
「叫的聲音再大有什麼用,不行就是不行!」
而蘇硯更是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傲慢和無視,簡直比抽他們大耳光還要讓人破防。
站在長案前的四大頂尖才子,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他們作為京城天之驕子,被兩個外來丫頭當面騎臉輸出,心中也是泛起怒火!
太傅嫡孫冷笑出聲,將手裡的摺扇重重的拍在桌案上。
「蘇姑娘既然看不上我等的拙作,想必是帶了足以驚才絕艷的神作來賜教了。」
博陵崔氏的崔櫟也是眼神冰冷,直接側開身子,伸出右手做了個請的姿勢。
「咱們京城文人向來不屑於做那等口舌之爭。」
全場的叫罵聲在一瞬間平息了下來。
幾百雙眼睛全在等著看這丫頭一會拿不出好東西,被眾人按在地上摩擦的下場。
蘇硯神色依舊淡然如水。
她甚至都沒有親自動手的興致,只是微微揚起下巴,衝著身後的護衛輕輕打了個手勢。
護衛立刻走上前,手裡捧著一個古樸的捲軸。
唰。
就在畫卷完全展開的那一息之間。
上一秒還群情激憤的大堂,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剛才叫嚷得最凶的那個才子,正伸長了脖子準備好了一肚子更惡毒的嘲詞。
可當他的視線落在畫卷上的那一刻,臉上的冷笑瞬間僵住了。
那幅畫裡,沒有京城畫派那種刻意雕琢的繁複。
筆走游龍,墨潑山河。
大開大合的格局中透著細膩到讓人頭皮發麻的層次感。
跟這幅畫擺在一起。
旁邊那些被他們吹上天的《紫禁春錦圖》,《秋江夜雨》,匠氣重得令人髮指,俗不可耐!
滿堂幾百名心高氣傲的才子,集體失語了。
「這不可能……這怎麼可能是一介雙十年華的女子能畫出來的……」
盧俊風渾身止不住的發抖。
他不顧形象的猛撲到案幾前,臉幾乎要貼在畫紙上,想要找出一絲破綻。
可是越看,他那張清俊的臉龐就越是煞白如紙。
筆法圓融,渾然天成,根本沒有任何技巧上的取巧,全是實打實碾壓他的恐怖底蘊!
「我苦練了二十年的前朝古法……」
盧俊風眼眶通紅,腦子裡轟的一聲巨響,道心直接碎成了一地渣滓。
他踉蹌著往後倒退了三步,雙腿一軟,竟然直接跌坐在了椅子上,失魂落魄。
不遠處的崔櫟和蕭景淵,此刻也是雙手發涼。
兩人親自上前仔細端詳了一番後,喉結艱難的滾動著,一股深深的無力感湧上心頭。
啪嗒。
蕭景淵手裡把玩的那柄名貴摺扇,滑落掉在青磚上。
輸的毫無懸念。
京城畫壇,朝廷文脈最後的底褲,在這一刻被人當眾扯下來狠狠的踐踏!
蘇硯負手立於畫前,緩緩的掃過眼前這些面如死灰的所謂天之驕子。
「太弱了。」
蘇硯心裡甚至覺得有些荒謬,臨下山前,師父清霜還再三告誡她,京城水深,藏龍臥虎,切勿輕敵大意。
她甚至還做好了要苦戰一番的準備。
可結果呢?
連一個能讓她稍微認真一點的對手都沒有。
京城文壇,不過如此。
而站在主位旁的李婉兒,此刻指甲都已經死死的掐進了掌心的軟肉里,掐出了血印子。
本來她是打算借著這場超高規格的文會,狠狠的打壓畫仙弟子的氣焰,提振朝廷文脈的臉面。
結果事與願違,京城四大才子直接被人家一幅畫壓得連頭都抬不起來!
就在這死寂氛圍中。
蘇硯那清冷孤高的聲音,忽然再次響徹全場。
「我今日來此,本就不是為了跟你們這些庸才消磨時間。」
蘇硯微微偏過頭,目光直直的刺向冷汗直冒的李婉兒。
「李大人。」
「此前你曾親口信誓旦旦的告知我,京城之中,藏著一位掌握了特殊畫技的隱世高人。」
蘇硯的語氣裡帶上了一絲質問與不耐煩,「既然這鑑賞會已經一敗塗地到了這般地步,那位被你傳得神乎其神的高人,為何還遲遲不現身?」
此話一出。
原本已經陷入自閉的京城才子們,渾身猛的一震。
一雙雙黯淡的眼睛裡,猛的爆發出濃濃好奇。
「什麼?掌握特殊畫技的隱藏高人?!我怎麼不知道消息?」
「到底是誰!連蘇硯這等奇才都心心念念的想見,能被這種妖孽重視的高人,難道是哪位早就歸隱的宗師?!」
才子們激動得四處張望,交頭接耳,想要把這位神秘高人給揪出來。
只要這位高人能站出來把這狂妄的丫頭鎮壓,京城的臉面就保住了!
萬眾期待之下。
所有的目光都砸在了李婉兒的身上。
李婉兒被這幾百雙狂熱的眼睛盯著,簡直如坐針氈!
她急得眼眶泛紅,在心底把林霄那個言而無信的混蛋咒罵了一遍又一遍。
林霄你這死騙子!
你不是答應了要來壓陣的嗎!這都火燒眉毛了,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難道那幅驚世駭俗的自繪畫,只是他瞎貓碰上死耗子找人代筆的?
眼看今天這場面太大,他怕當場露餡被天下文人嘲笑,所以乾脆裝死放了自己的鴿子?!
李婉兒越想越覺得心涼,手腳冰冷發抖。
面對蘇硯越來越不耐煩的眼神,李婉兒張了張乾澀的嘴唇,聲音沙啞。
「那位高人……他可能是被什麼要緊的俗務纏身,今日,今日怕是不能……」
李婉兒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準備認下這奇恥大辱,當眾宣布京城全盤落敗。
「踢踏……踢踏……」
就在這滿堂期待即將化為泡影的瞬間。
大堂門外,一陣沉穩有力的步伐聲,不緊不慢傳了進來。
全場猛的一靜,所有人不由自主的回過頭,盯向門口。
連蘇硯那一直古井無波的清冷雙眸中,也終於閃過了一絲銳利的光芒。
逆著門外的刺眼天光。
一道穿著暗金錦服,身姿挺拔如蒼松般的身影,帶著身後兩個氣場兇悍的魁梧護衛,踩著青磚,緩緩走了進來。
林霄單手負在身後。
深邃銳利的目光隨意的掃過兩旁那些呆若木雞的才子。
最後,他將視線定格在主位上喜極而泣的李婉兒,以及那容貌絕美的蘇硯身上。
林霄嘴角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從容。
「看樣子,我來的剛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