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京城震動，這世子還是個風雅
蘇硯離開之後，雲瀾樓大堂徹底沸騰了。
眾人紛紛上前，都想瞻仰一下，究竟什麼樣的人能挫敗畫仙的徒弟。
崔櫟轉頭看向身旁的幾人。
他們四人經常被相提並論，因而比旁人也多了幾分惺惺相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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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此時，四人都有些無奈。
他們對視一眼，臉上露出幾分苦笑。
「諸位。」崔櫟長嘆一聲，「如今看來……我等，怕是只能爭一爭這五六七八名了。」
其他三人也沒什麼好反駁的，臉上滿是苦澀。
這時，一位同顧長歌關係不錯的世家公子湊過來拱拱手。
「顧兄。」
「你不是還會吟詩嗎？」
「畫道上沒信心了，若是詩做得好，未必不能入了畫仙的眼，藉此一睹芳容。」
顧長歌聞言搖了搖頭，嘆氣。
「難啊，畫仙何等人物？文會之上，又要跟詩文見長的比試。」
「我這點斤兩，實在沒什麼信心。」
世家公子還想再說什麼，只是不等他開口，人群中，一個富商模樣的中年人擠了進來。
他衝著林霄作揖，臉上滿是討好。
「世子殿下！您這幅畫賣嗎？小人願出重金，只求一幅畫！」
林霄站在原地，神色淡然。
他沒說話，掃了一眼身旁的李婉兒。
李婉兒立刻會意。
她上前一步，清了清嗓子，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大堂。
「世子的畫，價高者得，想要的儘管出價便是。」
大堂內的氣氛瞬間被推到高潮。
一群世家公子富商巨賈，紅著眼睛開始競價。
價格一路飆升，轉眼就突破了三千兩。
而就在眾人瘋狂競價之時，有人忽然反應了過來。
「等等……世子呢？」
眾人一愣，紛紛轉頭四顧。
方才還站在畫案旁的林霄，此刻已經不見了蹤影。
……
甘露殿。
景帝手中捏著一份密報，臉上滿是驚奇。
「林霄那小子當眾作畫，把畫仙的弟子都給比下去了？」
階下，大伴躬身回話：「回聖上，千真萬確。」
景帝放下密報，眉頭微皺。
「這小子，什麼時候會作畫了？」
「朕記得，他對這些文人雅事一向不屑一顧。」他看向大伴，「你怎麼看？」
大伴沉吟片刻，緩緩開口：「回聖上，「畫畫終究是小道耳，上不得台面。」
景帝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我看，他是在藏拙。」
一個能在短短數月內，從一個只知打打殺殺的武夫，變成精通畫道的高人。
這中間的跨度，未免太大了些。
除非……
他一直都會，只是之前沒有顯露出來。
景帝的心中，疑慮更深了。
他沉默了片刻，話鋒忽然一轉：「對了，公主那邊，怎麼樣了？」
大伴的臉色，微微一變：「回聖上，有些眉目了。」
「公主殿下確實是中了蠱，是南疆血瘴寨的嗜血蠱。」
「只是……放蠱之人，還沒有找到。」
景帝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放肆！誰敢如此行事？！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對當朝長公主下蠱？！」
景帝的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忽然想到了什麼，他眉頭緊鎖：「莫不是……和林霄那小子有關？」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公主能治好嗎？」
大伴回道：「回聖上，可以，宮中太醫已經會診過了，用秘藥大藥，可以將公主救醒。」
「只是……若是找不到那母蟲的話，蠱蟲無法徹底祛除，後續治療會很麻煩。」
景帝眉頭一皺。
「母蟲？」
「是。」大伴解釋道，「嗜血蠱有子母之分，子蠱入體，母蠱控之。」
「只有找到母蠱，才能徹底解除子蠱。否則，即便暫時壓制住了蠱蟲，日後也會反覆發作。」
景帝的臉色，更加難看了：「那就去找！」
「翻遍整個京城，也要把那母蟲給朕找出來！放蠱之人，一經查獲，株連九族！」
大伴連忙應下。
景帝在殿中踱了幾步，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對了，朕要召見林霄。」
「朕倒要好好試試，這小子到底安的什麼心思。」
大伴躬身：「老奴這就去安排。」
……
京城之外的一座青山之上。
雲霧繚繞，仙氣飄飄。
一座古樸的道觀，隱在雲霧之中。
道觀門前，一隻通體雪白的白鶴，緩緩落了下來。
一道身著素白長裙的身影，從觀中走出。
她身姿綽約，容貌絕美，氣質清冷出塵，宛如畫中仙人。
正是畫仙，清霜仙子。
清霜走到白鶴跟前，從白鶴腳上取下一封綁著的信件。
她展開信件，細細看了起來。
看著看著，一直古井無波的眸子裡，浮現出了驚奇之色。
「新的畫技？以炭代墨，明暗塑形？」清霜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有意思。」
「哦？硯兒居然認輸了？」
蘇硯心高氣傲，眼高於頂，從不服人。
能讓她當眾認輸……
這個所謂的武王世子，居然在畫道上還藏了一手？
清霜將信件收好，目光投向京城的方向。
「看來這次文會之行，不會太過無聊。」
……
消息傳得比風還快。
不足半日。
武王世子林霄畫技壓畫仙弟子的消息，便傳遍了整個京城的文人墨客圈子。
一時間，整個京城都轟動了。
世子府門前。
人頭攢動，車水馬龍。
有想購畫攀風附雅的富商巨賈。
有想請教畫技的文人墨客。
有想藉機討好世子的世家公子。
黑壓壓的一片，將世子府圍了個水泄不通。
可沒人敢圍得太近。
畢竟，那裡面住的是武王世子。
手握邊疆二十萬大軍的武王，唯一的兒子。
誰敢造次？
就在這時，尖細的嗓音從人群後方傳來。
「去去去！都圍著幹什麼！擋著咱家道了！」
人群中，幾個世家公子頓時不樂意了。
他們回過頭，滿臉不悅。
「誰啊？」
「這麼沒素質？」
「想一瞻世子風采，也得排隊啊！」
可當他們看清來人之時，臉上的不悅，瞬間變成了驚恐。
來人三四十上下，面白無須，身著灰色錦袍，身後跟著幾個小太監。
是宮中的無根之人！
幾個世家公子連忙後退。
「讓開讓開！」
小太監們上前，將人群往兩邊趕。
眾人如避蛇蠍，紛紛退讓。
轉眼之間，一條直通世子府大門的道路，便被清了出來。
大伴整了整衣冠，邁著方步，徑直走進了世子府內。
府內。
林霄正坐在大堂上，悠閒地喝著茶。
看到進來的大伴，他挑了挑眉。
哦？這麼快就得到消息了？
大伴見到林霄，連忙躬身行禮，臉上堆著笑。
「世子殿下。」
「皇上有旨，宣世子殿下入宮，一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