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許姑娘，你也不想這件事被人知道吧？
面對顧長生的要求，許溫倩想也不想，當即大罵表示抗議。
「顧老頭，你都快入土的年紀了，居然還饞我身子，真是......真是厚顏無恥！」
攻擊力這麼低，顧長生真的笑了。
這丫頭想了半天，居然才想到厚顏無恥這個詞來罵人，也不知道這麼單純的姑娘是怎麼活到現在的。
「許姑娘，」顧長生笑了笑，「我可不是圖你生得好看，更不是圖一時痛快。」
「那是為了什麼？」
許溫倩戒備的後退一步，「你該不會是占了我的便宜，還想報復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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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長生搖搖頭，「我為了什麼，你應該清楚的。」
許溫倩聞言有些不明所以。
「敢問許姑娘芳齡？」
「十九歲。」
「在十九歲修煉到練氣三層，許姑娘想必在修煉上花了不少苦工吧？居然還能將媚術練得如此爐火純青，還真是驚人。」
「而且一個練氣三層，能把媚術使到這個份上，這麼惟妙惟肖，連我這練氣四層貼身觀察都看不出破綻，你覺得這對嗎？」
「你已經練氣四層了？」
許溫倩這才發現顧長生氣息有些不對，看著顧長生的眼神，不由得有些心慌。
「那又怎樣？我天生就擅長學習媚術，難道不行？」
「對，你當然應該天生擅長媚術，」顧長生看著她，「因為你是天生媚體！」
周遭頓時安靜了下來。
許溫倩呼吸一滯，臉上的慌亂已經掩蓋不住：「你胡說什麼！什麼天生媚體，我從來沒聽說過！」
怎麼可能？顧長生居然只憑這零星的蛛絲馬跡，就知道自己是天生媚體？
簡直不可思議。
顧長生覺得這丫頭演技太差了。
「姑娘可知媚體這種東西，其實還有另一種叫法，那就是上好鼎爐，如果是天生媚體，那何止是鼎爐啊，簡直就是.......嘖嘖嘖。」
許溫倩嚇得一抖。
「這種事情或許你可以想辦法隱瞞一時，卻不能瞞上一世。」
「但凡修為高深些的築基修士用神識掃上一掃，全都會暴露出來。」
「猜猜看有多少人為了仙途不擇手段？」
「也不管你願不願意，那些有心之人會把你關在小黑屋裡，把你當成修煉的工具，每天進行採補！」
「許姑娘，你也不想你的天生媚體被人知道吧？」
許溫倩瑟瑟發抖。
臉上已經沒有了血色，後背貼在了門框上。
她知道顧長生也不全是嚇唬人的，自從小時候第一次接觸修煉，知道自己是天生媚體之後，她的母親在世前就已經告誡自己了。
甚至於這些年，她也聽說過不少女修出門在外，不慎被人擄走，還有的被大修士強行收作小妾，平日無事就拿她們招待客人。
「修仙的圈子，可是亂得很吶！」
顧長生誇張地嚇唬道，接著又猜測道：
「林美鳳......嗯，林仙子知道嗎？我看未必，她若真知道你的底子，哪裡捨得讓你來騙我？早就把你獻給金丹大能當玩物了！」
「但她鞏固築基修為之後，神識漸漸變得厲害，那你又能藏得了多久？」
「你這體質叫任何人知道了，都是一樁禍事！」
「那你呢？」許溫倩抬起頭，眼中帶著悲憤和委屈，「你跟他們又有什麼不同？」
「我娘教我用術法掩蓋自己的體質，就是躲避為了你們這些圖謀不軌的壞人！」
「可我今天，果然還是要栽在你們手裡！」
顧長生看著許溫倩的眼神，一時間不由得有些心軟，心道不愧是天生媚體，哪怕掩藏起來還有這種能耐。
「許姑娘，我這麼做，全然是因為你替林美鳳來算計我。」
顧長生攤開手，「若你不來，我連門都不會讓你進，這是你自己有錯在先。」
「至於雙修，我也不藏著掖著，我修為低，又因為女兒的事情，險些走火入魔，已然元氣大傷，我想再多活幾年。」
「再說了，我可以幫你。」
顧長生頓了頓，說出了自己的底牌。
他知道想要收下許溫倩，自然不會這麼簡單，還得有足夠的利益。
要是逼急了，說不定許溫倩要直接拼命。
許溫倩愣住了，「怎麼幫我？」
「你也知道，老頭子我元氣大傷，已經沒幾天好活了，等我哪天撐不住了，這院子、符筆、靈石，還有以後攢下的東西，都留給你和柳千雪。」
「柳千雪是我新過門的妻子，是我為了沖喜找來的。」
「她只是一個凡人，這些東西也用不上，只要你與我結為道侶，我撒手離世之後，這些當然是歸你了。」
「這絕不是空口白話，我可以立下契約！」
顧長生說話真中帶假，雖然說辭不算多好，但在別人看來也是真事。
許溫倩也聽說這老頭沒幾年好活了，語氣譏諷：
「話說得好聽，可你修煉幾十年的歲月，也不過是練氣四層，你女兒顧青璃雖是天才，卻也和你斷絕了關係，你死了又能留下什麼好東西？」
「問得好，許姑娘跟我來。」
顧長生走到書桌前，掀開蓋住符紙和硃筆的布。
桌上整整齊齊擺著數十張靈符，符紙上的靈光還沒完全散去。
許溫倩看了一眼，眉頭皺得更緊。
「春雨符、清淨符、長春符、神行符.......雖然還行，卻也只是不入階的東西而已。」
「許姑娘說的是，這確實不值錢。」
顧長生從桌底取出一個木匣，裡面放著幾張雲紋符紙，還有小瓶的青色靈墨。
「那接下來的可就不是了。」
說著，他提起符筆，稍稍轉了轉。
許溫倩的目光停住了。
這是刻有一道雲紋的符紙，價格可不低，靈墨也是加了靈石粉末的好物。
這是要畫符？
可是用這種材料製作不入階的靈符，豈不是暴殄天物？
「你可要看清楚了。」
他的手腕一轉，筆尖落下。
靈力順著筆鋒滲進符紙，每次轉折都乾淨利落，沒有半點停頓。
許溫倩原本還抱著懷疑，漸漸卻站直了身子。
作為練氣修士，她雖不會制符，卻認得不少靈符。
與不入階的春雨符不同，這是一階的靈雨符！
一階靈雨符，需要二十幾處靈力轉折，還有許多複雜的符籙靈紋，要是錯上一處，那整張符紙便會報廢。
可顧長生筆下的符紋像活了過來，雖然過程緩慢，但每一處都恰到好處，青色靈光沿著紋路遊走，最後聚在符紙中央。
嗡！
周圍的靈氣微微躁動，屋裡浮出一股濕潤的水汽。
顧長生收筆，臉上冒著汗珠。
靈雨符，成了！
許溫倩嘴巴微張，連抱著肚兜的手都鬆開了些，她反應過來後，忙又把衣物往上提，耳邊已經染了紅暈。
她一直擔心春光再次乍泄，又或者在整理衣服的時候，會被顧長生趁機吃了豆腐，所以不敢當面穿回去。
卻不知顧長生早已飽了眼福，直呼惹火。
「你……你是一階符師？」
許溫倩震驚道。
就算是尋常一階符師，也未必能這麼穩吧？
「最近剛剛有所突破，還談不上多厲害。」
顧長生擦了擦汗。
其實他也是第一次製作一階靈符，沒想到一次就成了。
看來將一年修為加在靈符上的效果，比自己想的還要厲害些，甚至比加在修煉境界上，效果要好上數倍。
靈雨符是碧陽宗公開圖譜的一階符籙，目的自然是增加青牛鎮的生產力。
「碧陽宗作為管轄青牛鎮的宗門，會租給鎮上的一些散修靈田，每半年靈稻成熟，就會收取六十斤的靈米。」
「絕大部分散修都只會施些普通的降雨術，每年的畝產不過七十來斤靈米。
「如此辛苦，到頭來也不過是拿到十幾斤靈米，還有那宗門不要的米糠。」
「而一張靈雨符，足以讓靈田產量增加二十斤！」
「在坊市至少能賣十二塊下品靈石。若是趕上靈米稀缺的時段，價格還能再往上走。」
「我畫一天符，都夠普通散修忙半個月了。」
「等到我死的時候，積累下來的財富和靈石，都夠你修煉到築基期了！」
許溫倩算了算，也確實是這個理，不由得有些心動。
顧長生發現有戲，立即又添上了一把火。
「我還可以為你製作一階斂息符！這樣你的體質，就連築基修士都看不出來！」
許溫倩頓時心中火熱。
自古紅顏多薄命。
她為了隱藏自己這個體質，不知道花了多少心思，又吃了多少苦頭！
如今自己的生死掌握在別人手中，人家又給出了這麼多條件，又有什麼不能答應的？
而且一階符師地位極高，也只是比築基大修士次了一些！
許溫倩深吸了一口氣，點點頭。
「我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