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入符堂的機會
「豈止啊!韓執事和沈執事這回不只是監考,考完還要各挑一人,收進門下!」
「真的假的?築基修士親自收徒?而且還是二階符師!這比進內門的待遇還要高了吧?」
「我表兄在符堂人脈,消息是他傳出來的,還能有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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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長生將舊符箱放到腳邊,也抬頭看了上面兩人一眼。
「二階符師,築基初期......」
早些時候,他便找童掌柜等人打聽過,這韓九川與沈若蘭在符道上的造詣,都停在二階多年。
若放在青牛鎮乃至碧陽宗,這等人物自然高高在上。
可對顧長生來說,只要拿到二階符籙圖譜,再給花一些日子,二階符師這道門檻,遲早要被他踩過去。
甚至成為三階符師,也只是時間問題罷了。
「與我而言,儘可能擴大家族,拿到系統的更多獎勵,更快提升修為,才是重中之重。」
拜入那兩位執事門下,對於他來說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甚至還會增加秘密被人發現的風險。
再者人情債這東西,欠起來容易,想還乾淨就難了。
不過這進入執事堂做事,倒是個不錯的事情。
顧長生暗暗思忖著。
「如今我離二階符師僅有一步之遙,若是全力施為必然技驚四座。」
「可木秀於林風必摧之,更何況我前不久也只是不入階的畫符老叟,如此誇張的進步速度必會讓人覺得反常。」
「這次實力發揮到什麼水準,才算合適?」
不少水平優秀的符師們躍躍欲試,想要儘可能發揮表現。
他已經在考慮控分的事情了。
林美鳳從石階上走來。
她穿著碧陽宗內門的月白法衣,腰間繫著雲紋玉帶,衣料貼著身形,走動時裙擺輕輕晃過。烏髮盤起,發間斜插著一支碧玉簪,和從前相比,多了幾分築基修士的派頭。
路邊幾個外門弟子連忙拱手。
「見過林師叔。」
林美鳳連頭都沒轉,無視他們直接走了過去。
她的視線掃過廣場,很快落在顧長生身上。
練氣五層?
林美鳳腳下停了半步。
幾日前,這老東西分明還只是練氣三層,甚至有修為倒退的可能,怎麼進入忽然漲到了練氣五層?
可她很快便把這點異樣壓了下去。
「看來這機緣果然在那院中!這可是我的金丹機緣。居然敢沾染我的機緣,真是好大膽子!」
「如今『參道之機』還在啟示,此中機緣必將為我所有,先不急著搶來,順應天意徐徐圖之便是。」
林美鳳心中暗暗想道。
「林師叔。」
顧長生眼觀鼻,鼻觀心,儘可能不讓自己心生波瀾。
腦海回憶起許溫倩和他說過的事情。
天降參道之機,這種事情非常不講道理,甚至涉及因果這一概念。
若是獲得參道之機,除非有金丹修士插手,否則幾乎就是命中注定之事,只需要順勢而為便可。
「搶了築基丹,還惦記我的院子,等著,日後有你好受的!非得讓你遭老罪了!」
顧長生心中陰惻惻地想著。
這個臭裱紙在他這裡,永遠也不可能洗白。
同時林美鳳也僅僅看了她一眼,就收回了視線,心中嗤之以鼻。
「練氣五層又如何?符道可不是靠練氣境界堆出來的,更何況只是練氣五層?七十歲還跑來考一階符師,真以為自己還能翻出什麼浪?」
她走到上面,朝著兩位執事拱手。
「見過兩位執事,掌門讓我來此一觀,需要時可以出手相助。」
「有勞了。」
韓九川點點頭,將名冊合上,抬手在桌面一拍。
廣場上立馬安靜了下來。
「所有考生入座,符箱放在桌下!此次考核所用符紙、靈墨,全部由符堂提供,不得私帶。」
十七八個外門弟子抱著木盤走下高台,挨個發放。
每張木桌上,擺著三張雲紋符紙,一盞青木靈墨,還有一支制式符筆。
韓九川視線掃過眾人,朗聲道:
「一個時辰內,至少繪成一張一階靈符,並通過驗符,便可入碧陽宗一階符師名冊。」
「這三張雲紋符紙,便代表著三次機會。」
「製作出來的靈符數量越多,花費時間越短,成績便越好,屆時我與沈執事會另作考量。」
不少人呼吸都急促了些。
這句「另作考量」,十有八九就是在說收徒的事。
沒想到居然是真的。
韓九川不再賣關子,朗聲道:
「本次考核題目,藤木符。」
「藤木符?!」
場上有位圓臉修士臉色一變,他感覺一個頭兩個大。
「怎麼偏偏抽到藤木符?我這半個月也只成功過三回!」
外門弟子上前,將香爐的一炷香點燃,開始緩緩冒出一縷煙。
「現在開始考核!」
話音剛落,大家就動了起來。
有人趕緊把符紙鋪平,手剛碰到符筆,又停在半空。
似乎在斟酌下筆。
也有人閉著嘴,額頭慢慢沁出汗,盯著符紙像如臨大敵。
但也有人面露輕鬆之色,稍作準備就開始下筆制符。
顧長生看了一下,心中也大概有了些底。
藤木符不算最難的一階符籙,卻最考驗符師對靈力的把控。
符成之後,可化藤蔓纏人、封路、困獸,關鍵是在野外鬥法可以做到出其不意。
顧長生在竹林里殺那三名劫修時,主力便是藤木符。
若無此符,就算有火隕符也容易被躲開。
他這十三天來,畫得最多的就是藤木符了,足足畫了四十九張。
「考藤木符,倒是省事。」
顧長生將一張雲紋符紙拿鎮紙壓平,然後拿起符筆,卻沒有立刻落墨。
甚至周圍其他人都開始動筆,他也還在醞釀著。
「都到這時候了,還擺什麼架子。」
林美鳳站在高台側方,也看見了這一幕。
她嘴角帶著不屑的笑意,眼裡多了幾分看戲的意思。
兩位執事倒是沒有任何意外。
考核的人多了,什麼樣的符師都有,往年甚至有人制符之前就準備了一刻鐘的時間才下筆。
他們只看結果,至於過程什麼的,只要不作弊就無所謂。
突然,顧長生旁邊那名青衣青年剛畫到沒多久,筆下靈光忽然閃了兩下,紙面冒出一團黑煙,變得灰黑暗淡。
「該死!」
他急忙換上第二張符紙,額頭的汗順著鬢角滑下。
其他人紛紛側目,眼中戲謔,沒想到這人這麼快就失誤了。
兩位執事身後的陸雲澤笑著搖了搖頭,嘴裡打趣似念了一句:
「符需慢慢畫,心急則意亂吶~」
兩位執事扯了扯嘴角,似有些無奈。
這陸雲澤確實有符道天賦,但是性子也著實跳脫。
不過他們也無心管這些,宗門下了收徒培養符師的命令,他們現在只想收個好徒教一教。
顧長生看都沒看。
等到所有人都開始下筆後的幾息過去,他才開始下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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