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張大師
我淡漠地看著窗外的女鬼。
她依舊帶著那種病態的笑容。
頭髮扭曲著,一點點地鑽進了窗戶的縫隙當中。
看到這一幕,我慢慢地返回了窗戶邊。
手伸進了我的口袋。
緊接著,我猛地打開了窗戶。
我看著窗外的女鬼表情僵住了。
她的那顆醜陋的腦袋上滿是大大的問號,就連綠豆大的瞳孔都擴大了一圈,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我想這一刻她估計在想,我這個人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正常人看到這種畫面不應該屁滾尿流嗎?
可我呢,非但沒有害怕,反而還開了窗!
看不出來這女鬼是來索命的嗎?
我看著女鬼僵硬的表情,實在是有些丑到我了,當即也不猶豫,賞了她一個大逼兜。
女鬼被我抽了這麼一下,當即就怒了,她發出了悽厲的鬼叫聲。
刺得我耳膜生疼。
我這耳朵才剛剛好,別又給她弄聾咯!
當即,我從口袋裡把我畫的驅邪符抽了出來,用力的拍在了女鬼的腦門上,隨後心中快速地默念著咒語。
「六丁六甲,驅邪除惡,護我平安!」
隨著咒語落下,我手中的驅邪符陡然間燃起了一道金光。
這道金光對我來說沒有絲毫溫度。
可是我按著的這顆頭就慘了。
只聽她悽厲地慘叫起來。
整個腦門被這金光灼燒得皮肉翻卷,黑氣騰騰。
我一下子瞪圓了眼睛,心裡直呼臥槽。
沒多久,這顆頭就受不了了,咻的一下就逃了。
而我的那張驅邪符也被金光燃燒殆盡,化作了灰,隨風而散。
看著遁走的頭顱,我隱隱有些惆悵。
失算了,剛剛我就不該裝逼,要是用兩隻手去抓著這顆腦袋,她就跑不掉了。
至於我為什麼看到這些東西沒有一絲絲的畏懼,那是因為在我聾啞的十年時間裡,腦子裡天天都是這些妖魔鬼怪的虛影。
就算是比這顆腦袋再恐怖一百倍的東西我都見過,自然的就免疫了。
我重新把窗戶關好,坐在了床上。
我敢肯定,這顆腦袋一定和那個瘸腿老乞丐有關。
我是真沒想到,這個老歪瓜報復心竟然這麼強,立刻就來報復我了。
或許連他也不知道,其實我也不是什麼普通人吧。
希望這一次的出手,能夠唬住這個老歪瓜,讓他消停下來。
雖然我心裡是這般想著的,但是卻依舊在我的窗戶和門上分別都貼上了驅邪符。
確認驅邪符被貼穩當後,我這才安心地盤坐在床上開始觀想。
這一夜順遂無事。
第二天雞鳴聲響後,我就甦醒了過來。
和之前一樣,身上黏糊糊,臭烘烘的。
我美美地沖了個涼後,就直接離開了家。
經過昨天晚上的事情,我深刻地認識到自己的不足。
所以我想起了之前給我看過的那個大師。
這個大師能夠用一碗符水就把我的燒退掉,這就說明是個有本事的人。
既然大家都是有本事在身上的,所以交流起來應該沒有那麼困難。
我打了一輛三輪車,朝著這個大師所在的地方而去。
這個大師姓張,據說是龍虎山天師一脈的,在我們這邊非常的有名。
所以我很容易就找到了他。
他家和以前沒什麼太大的變化。
不是那種豪華的別墅。
也不是什麼簡陋的破屋。
就是一棟非常尋常的二層紅磚樓。
樓前有個小院子。
院子裡擺著一盆盆我也叫不上名字的花。
中間還用水泥修葺了兩個洗衣盆大小的花壇。
花壇里種著兩株鐵樹。
蠻看一眼,整個院子裡生機勃勃的,給人一種很舒服的感覺。
我伸出手,剛準備敲院子外的鐵欄門,小樓二層的陽台上忽然傳來了一道慵懶的聲音。
「門沒鎖,進來吧。」
聽到這話,我驚了一下。
剛剛我仔細地觀察過整個院子,同時也打量了一下房子,並沒有看到人影。
這張大師是怎麼知道我來了的?
難道他真的有什麼通天的本事,能夠算準我會來?
我不否認有些人能夠算準天機,但這樣的人出現在你的生活里,還是會讓人害怕的。
我沒有過多的扭捏,進門,然後上樓。
整個二層南北兩向的屋子都是關著門的,只有中間的房間是開著的,直通陽台。
我抬腳進了房間。
只是腳步剛剛踏進,我便被這間屋子的布局給吸引了。
房間其實不大,也就十幾平米的樣子。
中間的位置有一面屏風將整個房間豎著一分為二。
門的這一側什麼都沒有,空落落的,直通陽台。
而另一面,我看到了一張供桌,還有三尊神像。
供桌上,擺著香爐,貢品。
供桌前是一塊蒲團。
而在蒲團後側則是一張不長也不短的小書桌。
書桌上披著一塊黃布,上面擺放著文房四寶以及一落符紙,一本經書。
書桌後面就是一個很大的書架,這個書架幾乎是嵌入在牆體內的。
上面擺滿了各種各樣的有關於道門的書籍。
這個書架一塵不染,想必這位張大師經常會翻閱上面的書吧。
我駐足了片刻後,抬腳走出了房間,正式地進入到了陽台的範圍。
年過五十的張大師正躺在躺椅上,手中拿著一把蒲扇,怡然自得地搖晃著。
在他的邊上,有一張小小的茶桌。
似乎是感覺到我來了,張大師閉著眼,指了指一側的竹製靠椅。
「坐。」
不得不說,他還是很有氣場的,我在他面前,乖得和小學生一樣,老老實實地坐在一旁。
「比我想的,要早兩年。」
在我坐下後,張大師忽然開口道。
我愣了一下,不明白他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張大師見我沒有回應,睜開了眼睛,看著我。
「你就不好奇?」
我點了點頭,道:「如果你想說,肯定會講。」
我很實誠地說著。
張大師聽完之後,哈哈一笑。
「有意思,你這小傢伙真有意思。」
我也不明白,我不過就是說了一句實話,為什麼會讓他笑得那麼開心。
可接下來,他說的話,讓我有些不開心起來。
「你可知,你這些年聾啞其實是我的手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