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無解難題
我聽完張大師的話後,牙齦暗咬。
不過張大師的本事確實很強,我身上有了他繪製的這些符文後,疼痛感已經完全消失。
「怎麼樣才能殺死我體內的巫蠱?」
我看著張大師,咬著牙問道。
「你的修為如果能夠踏入築基煉己期大圓滿,就可以用你體內的炁去把巫蠱逼出體外,不過被巫蠱所吞噬的生命力就沒有辦法拿回來了,你要是想直接殺死體內的巫蠱,必須要達到煉精化炁期,只是三個月的時間,你不可能有這麼高深的修為。」
張大師說著。
我的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
「那豈不是說,這是必死的局?」
張大師搖了搖頭道:「對別人來說可能是必死的局,但是你修煉的可是《除祟訣》,或許你還能有一線生機。」
聽到這話,我立刻湊近的張大師,追問道:「我要怎麼做?」
張大師虛眯著眼睛,看著被我掛在胸口的養陰罐。
「讓五猖陰兵上身,借用五猖陰兵的力量,把巫蠱捏死在你體內!」
他的話音剛落,我便立刻將鬼娃娃叫了出來。
原本還在消化劉榮的鬼娃娃非常不爽地看著我。
「沒事叫本大爺出來幹嘛?」
鬼娃娃嚷嚷著,不過很快他就閉嘴了。
當他看到我身上的這些符文和胸口處那一片如同燒傷般的傷口後,血紅色的眼珠子頓時瞪圓。
「小子,你要死了啊!」
鬼娃娃身為五猖陰兵,一下子就看出了我的身體情況。
「你有沒有辦法弄死我體內的東西?」
我沒有任何廢話,直接開口問道。
鬼娃娃搖了搖頭,直接的回應道:「不能,你體內的這個東西和你的命連在一起,我要是弄死他,你也會死。」
我一下子就絕望了。
如果鬼娃娃都沒有辦法的話,那我是真的沒路走了。
見我沮喪,鬼娃娃老氣橫秋地上前,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不行,但是百軍長可以啊,你不妨去問問她?」
鬼娃娃一語驚醒夢中人,我頓時反應了過來。
柳媚娘身為這百鬼陰兵的領頭人,她的實力毋庸置疑。
要是她能出手,我體內的巫蠱肯定能夠被她弄死。
我抬眼看向張大師。
張大師站起了身子。
「走吧,我去開門,你自個進去。」
我連忙跟上了張大師,就連衣服都沒有穿,直接來到了北側的屋子。
當我再一次踏進這個房間的時候,已經習慣了這裡的陰冷氣息。
我沒有做任何多餘的動作,直接扯著嗓子喊道:「柳媚娘,我遇到麻煩了!」
隨著我的聲音落下,柜子最上層的那個小陶人兒忽然震動了一下,緊接著,灰霧升騰,柳媚娘的身影緩緩地出現在了我的眼前。
她的臉依舊被柳葉面具所遮蔽,不過那一雙媚眼卻緊緊地盯著我。
「噬生巫蠱?」
柳媚娘不愧是五猖陰兵百軍長,一眼就看出了我中了巫蠱。
「你有沒有辦法弄死這東西?」
我開門見山。
時間緊迫,這噬生巫蠱在我體內多一分鐘,我的命就會少一大截。
柳媚娘沉默了片刻。
「如果本座出手,必須要上你的身。」
「可是你現在太弱了,本座強行上身對你的損耗極大,你的主觀意識可能徹底的被本座破壞,屆時,你就會成為一個無魂人。」
柳媚娘嚴肅地說著。
「就沒有其他辦法嗎?」
我咬著牙,無魂人說白了就是植物人。
這個後果和死了沒什麼區別。
柳媚娘沉默了許久之後,再次開口道:「還有一個辦法,那就是你和本座簽訂符契,屆時,本座便可無傷地操控你的身體,弄死一隻噬生蠱,問題不大。」
「可是同樣的,你現在的實力根本不足以和本座簽訂符契,就算強行簽訂,後果也不比中了噬生巫蠱好到哪裡去。」
「除非,你能夠完全掌握本座的吐息法,將自身的氣息調整到和本座完全契合,這樣的話,本座即便不和你簽訂符契,也能夠在短時間內上你的身。」
柳媚娘說著。
我的眉頭微微皺起。
她的吐息方式和別的五猖陰兵完全不同。
其中氣路便有九條,以我現在的實力,極限只能夠同時分出兩條氣路來同時吐息。
要是九條,我丹田內的炁也不夠,完全不足以支撐。
或許是看出我的想法,柳媚娘嘆了一口氣。
「眼下只有這麼一個辦法,不過張正清還是有點手段的,有他的符文在,你三個月內絕對死不掉,小子,這三個月你如果能夠完全掌握本座的吐息方式,你便能活下來,否則神仙難救。」
柳媚娘說完之後,身影再次化作灰霧,頓時回到了小陶人之內。
我皺著眉頭,走出了房間。
張大師此刻正站在門口。
柳媚娘的話他應該是聽到了。
見我憂心忡忡,張大師上前拍了拍我的肩膀。
「別有那麼大壓力,放心,如果三個月後,你沒有活下來,等洪章源這個傢伙奪舍你的時候,我會出手,直接殺死他,為你報仇。」
我原本就有些鬱悶和煩躁。
此刻聽了張大師的話後,更特麼煩了,直接拍開了他的手。
「我得回去一趟。」
我沒有理會張大師,轉身就想下樓。
「你回去幹嘛?擔心家裡人?」
張大師站在我身後,問道。
我點了點頭。
現在我知道那個瘸腿老乞丐就叫洪章源。
這傢伙是個十足的瘋子,我真的擔心他會為了逼我就範,去傷害我家裡人。
「放心吧,前段時間我去你家的時候,悄悄的在你家附近擺了一個陣,而且,我給你家裡人都留了一個護身法器,洪章源已經不是三十年前的那個人了,以他現在的本事,破不掉,你家裡人安全得很。」
張大師說著。
我的腳步頓了一下,轉身感激地看了一眼張大師。
這個老傢伙雖然坑了我不少,但是這件事上,我欠了他。
不過我聽他口口聲聲的說什麼洪章源,仿佛他對洪章源十分熟悉一樣。
洪章源已經對我下手,並且想弄死我,我和他必然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抱著知己知彼的心態,我對著張大師問道:「能和我說說這個洪章源嗎?」
張大師見我眼神之中充滿殺意,似乎非常滿意,點了點頭道:「洪章源,與我,與你都有死仇,在你之前,我便追殺了他二十餘年,而且我知道他為什麼會盯上你,既然你想知道,我便說予你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