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弒子換銀
我聽到這話，脾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我去你媽的！」
我怒罵一聲，伸手要從自己的口袋裡摸驅邪符，可是空空如也。
就在我愣神的時候，眼前的畫面忽然變了。
我出現在了一個山村里。
這個地方很窮。
到處都是那些石頭壘砌而成的房子。
村子裡的人穿得也很破，一個個曬得黝黑。
就在這個時候，我看到了一個小孩。
他正蹲在村口玩泥巴。
身上弄得很髒。
不過小孩也不在意。
他的手很巧，很快就捏出了一個小泥人兒。
這個小泥人兒惟妙惟肖，很難想像是一個不過七八歲的孩童捏出來的。
就在這個小孩捏完一個泥人的時候，一道聲音響了起來。
「狗娃兒，快回來，你娘找你呢！」
聽到這個聲音，捏泥人兒的小孩連忙起身，沾滿泥漬的手就這樣擦在衣服上，屁顛屁顛地朝著家跑去。
我連忙跟了上去，小孩的家比其他農戶更破。
說是家徒四壁也不為過。
在房子外還能看到牆面上有好多洞，四處漏風。
此刻，院子裡有一個穿著長大褂的中年男人。
他的穿著和村子裡其他農戶完全不同，雖然長大褂洗得發白，可落在這些農戶當中，卻顯得格格不入。
除了這個中年，他身前還站著兩個身材佝僂的中年男女，他們就是狗娃兒的爹娘。
看到狗娃兒回來，他的爹娘連忙把狗娃兒叫了過來，站在穿長褂的中年面前。
「大老爺，這就是我家狗娃兒，您瞧瞧，標準得很吶！」
狗娃兒的爹娘說著，就把狗娃兒往穿大褂的男人面前推。
這個男人伸出手，摸了摸狗娃兒的腦殼。
他摸得非常的仔細。
等一圈摸下來後，突然就笑了。
「可以，確實長的標誌。」
狗娃兒好奇地看著這個中年男人。
可是中年男人在摸完之後，就不再看狗娃兒，從自己的口袋裡掏出了一塊大洋，丟在地上。
狗娃兒爹娘看到這塊大洋，眼睛都直了，連忙跪下把大洋握在自己手裡，然後朝著中年男人磕頭。
「謝謝大老爺，謝謝大老爺！」
他們拜得誠懇。
中年男人只是冷冷的看了一下他們，隨後開口道：「今天晚上我會帶著棺材來，你們知道怎麼做吧？」
狗娃兒的爹娘連連點頭。
中年男人冷笑著離開。
等到人走遠了之後。
狗娃兒的爹娘這才起身。
狗娃兒好奇地看著自己的爹娘，眼裡滿是好奇。
「爹，娘，剛剛那個老爺是幹嘛的？為什麼要給我們錢嘞？」
狗娃兒天真地問道。
他的爹娘看著手裡的大洋，眼神之中充滿了喜色，隨後看了一下狗娃兒，伸出手，摸了摸狗娃兒的腦袋。
「還是我家娃兒有出息，值錢的嘞！」
狗娃兒的娘喜笑顏開。
他爹沉默了一下，從自己的破口袋裡摸出了小半塊糖，塞到狗娃兒的手中。
「娃兒，吃吧。」
他爹笑著，狗娃兒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糖，這種東西一直以來都是有錢人吃的。
像是他們這種窮人，這輩子估計都吃不上一顆。
他爹口袋裡的這半塊糖，還是很早以前跟著去城裡做活的時候，有錢老爺賞給他的。
一直以來，他爹都不捨得吃，今天竟然拿過來給自己。
狗娃兒開心壞了，把糖拿到了手中，舔了一口。
甜，真的很甜。
他又有些捨不得，伸出手，把糖遞到了自己的爹娘面前。
「爹，娘，你們也舔一舔，好吃的嘞。」
狗娃兒的爹娘沒有理會狗娃兒，他們的眼睛就好像長在那塊大洋上了一樣，敷衍地說道：「你吃，都吃了！」
狗娃兒見爹娘這麼說，小心翼翼地把糖紙包了回去，然後把糖放到了自己的口袋裡。
中午的時候，家裡罕見地做了一盤葷菜，雖然菜里只有一點點肉沫。
可對於狗娃兒家庭來說，能嘗到肉腥味都和過年一樣了。
期間，狗娃兒的爹娘不斷地給狗娃兒夾菜。
狗娃兒吃得可香了。
可吃著吃著，狗娃兒突然感覺自己的肚子很痛。
然後一口血噴在了桌子上。
狗娃兒的爹娘見狀，連忙捂住了狗娃兒的嘴。
他娘貼著狗娃兒的耳朵說道：「娃兒啊，不要怪爹娘，爹娘實在是活不下去了，大老爺看中了你的頭骨，這是你的榮幸，你下去好好的，來世不要投胎到窮苦人家了，這世道，窮人都不配活著！」
他娘臉上沒有絲毫的不舍和痛苦。
可是狗娃兒卻聽明白了，雖然現在他的肚子很痛，可是依舊在掙扎著。
他娘有些抱不住了，連忙大吼道：「狗娃他爹，你好了沒有！」
話音落下，狗娃兒的爹便匆匆地從裡屋跑了出來。
他的手裡拿著一根繩子，還有一個滿是鏽痕的鐵鋸子。
他把狗娃兒綁在了長方凳子上，又用繩子圈在狗娃兒的額頭上，來固定方向。
狗娃兒就這樣死了，被他爹娘活活地鋸掉了頭蓋骨！
當晚，那個穿著長褂的中年男人回來了，
抬了一口棺材，和一身壽衣。
看著已經被洗乾淨了的頭蓋骨，他隨意地丟進了自己的布包里。
「記住了，把屍體的七竅全都縫起來，免得沾染了聖杯。」
中年男人說完就走了。
後面，狗娃兒的爹娘縫起了狗娃兒的眼睛，鼻子，嘴巴，就連狗娃兒的耳朵也被割了下來，耳洞用破布沾著黃泥給堵住了。
可是，他們的手法並沒有那麼嫻熟，狗娃兒的眼睛縫處的針線繃斷了一根。
……
我親眼看著這一切的發生，內心無比的震撼。
原來，趙金達所買的這個聖杯其實是狗娃兒的頭蓋骨。
而狗娃兒竟然是被他爹娘親自殺死的！
虎毒不食子，這個世界上竟然還有弒子的畜生存在。
為了那一塊大洋，不惜讓自己的孩子去死！
我渾身抖得厲害。
原來先前那個滿是黑暗的屋子就是狗娃兒自己的家。
當時感覺到的風聲是因為牆壁透風。
而完全的黑暗其實代表著的是狗娃兒的無助和痛苦。
我真的被觸動了，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作。
「能和我玩個遊戲嗎？」
就在這時，耳畔突然響起了狗娃兒的聲音。
我緩緩地轉過頭。
那個不過七八歲的孩童，七竅被封，站在院子裡。
他的手上沾滿了鮮血。
一身黑色的壽衣上還在不斷地往下滴血。
在他的身後，兩顆頭顱被插在兩根棍子上，立在門邊。
一顆是狗娃兒的爹，一顆是狗娃兒的娘！
這一幕極具衝擊，我狠狠地打了個哆嗦。
狗娃兒就對著我笑，被針線縫著的嘴角上揚著，像是一條毛毛蟲，讓人通體發寒。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驚雷忽然響起。
我和狗娃兒同時一驚，抬頭看向天穹，只見這片天裂開了一角。
這一角上，一雙猩紅的眼睛漏出。
「小子，你他娘的給本大爺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