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人皮畫中藏玄機
祁山雀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他話說的客氣,但是語氣冷漠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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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之所以收手,心裡也有一點小心思。
整整一天一夜過去了,張小沐肯定察覺我失蹤了。
她一定會來找我的。
而且,直到現在我都聯繫不上鬼娃娃。
我確實想要拖延時間。
可是祁山雀陰沉的臉色以及他身後虎視眈眈的墨鏡男讓我心裡發怵。
這兩個傢伙都是狠角色。
我對付鬼怪或許還行,但是讓我對付兇徒,沒有鬼娃娃在,我還真對付不了。
對方分分鐘就能給我斃了!
我的腳步微微一頓。
「你確定要在入陰的時候處理這些事情?」
我強裝鎮定的問道。
祁山雀笑了笑。
「就算出事,今天你也得給我把事情辦了!」
我看祁山雀態度堅決。
嘆了一口氣。
想要拖延顯然不太可能了。
我只能心裡祈禱,張小沐或者張正清那個老登可以早點找到我。
我真不想和這些人打交道了!
在祁山雀威脅性的目光下。
我再次回到了茶几前。
伸出手,把上面所有的東西全都取了下來。
然後拿出糯米,鋪在了茶几之上。
隨後將雄雞放在了一旁,確保雄雞吃不到桌子上的糯米。
然後,我抽出了墨斗線,開始在客廳里丈量,將墨斗上的墨汁彈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道筆直的痕跡。
不但如此,我在每一處墨痕交匯的地方撒上還沒有被我用完的硃砂。
墨斗線留下的痕跡筆直,代表著正氣,而硃砂又是至陽之物。
墨斗線留下的長痕幾乎將小半個客廳覆蓋,而交匯的地方灑上的硃砂從高處往下看,剛好是北斗七星的形狀。
普通人用肉眼可能看不出什麼,但是在陰陽眼的視角下,此刻被墨斗痕所圈定的地方都散發著隱隱的金光。
不但如此,那七團硃砂所在的地方還燃燒著赤紅色的火柱。
這些是我在張正清給我的書籍中學到的東西。
稱為「七星誅煞陣」!
如今鬼娃娃不在,我只能靠著這些東西來保命。
一旦在我驅邪的過程中,引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靠著七星誅煞陣,我也能將邪祟困住。
另外,我這裡還有一隻三年以上的老雄雞。
雄雞本身就被稱之為陽精,又是日昴星君的化身,是一切邪物的克星。
它不但能夠預警邪祟到來,雞冠血還能有效灼燒邪祟。
再加上我手裡的驅邪符,殺鬼符,今天就算是來了一隻惡鬼,我也有把握讓他留下……再不濟,我也能全身而退。
至於祁山雀等人,愛死不死,和老子沒半毛錢關係!
這般想著,我回到了茶几邊上。
將那五枚大五帝錢拿了出來。
對應著五方位,分別將漢五銖、唐開元、宋通寶、明永樂擺在了東南西北四個方向,而最後將秦半兩放在了最中間的位置。
等大五帝錢也被我布置好後,我長長地出了一口氣,看向祁山雀。
「把東西拿來!」
祁山雀連忙拍了拍手,很快,那兩個裝著邪物的密碼箱就被拿了過來。
我提炁覆手,先把那一副煞氣並不是很重的畫卷拿了出來。
這幅畫捲入手冰涼,材質好像並不是普通的紙張。
我疑惑地將整個畫卷打開。
裡面繪製的東西讓我瞳孔狠狠地縮了一下。
這是一張栩栩如生的殭屍圖!
上面殭屍的面容枯瘦,嘴巴微微張開,露出鋒利的獠牙。
額頭上的那張鎮屍符卻是微微揚起,把殭屍那一雙灰白色的瞳孔暴露在了我的視線之內。
另外,我還注意到這個殭屍的手上指甲很黑,也很長,雖然是畫,但卻折射著異樣的光澤。
最主要的是,這隻殭屍的大拇指上套著一個黃玉扳指。
這個扳指就和另一個箱子裡的扳指一模一樣。
看到這一幕,我的雞皮疙瘩瞬間就起來了。
這是一張「肖像畫」!
獨屬於殭屍自己的「肖像畫」!
難怪,難怪這個畫卷的觸感這麼特殊,不像是普通的紙張。
因為,這整個畫卷的材質都是用一層層薄如蟬翼的人皮反覆擠壓加工而成的!
我仔細地看了一下這個殭屍頭頂上戴著的官帽。
上面的頂珠是青金石,也就是說,這個殭屍生前起碼是個四品官員。
至於我為什麼會特意的去看這幅人皮畫上官員的等級,那是因為祁山雀說過,這兩個東西都是從墓里挖出來的,而我需要判斷,這個墓的原主到底有多牛逼,側面判斷,這個邪物的實力等級。
在清朝,官服是法定壽衣,那些當官的死後如果不穿官服會被拉出來挫骨揚灰。
而且在那個年代,普通人連下葬的資格都沒有,一些富商如果願意下葬的時候穿清代官服,也會被追封為九品官員。
所以很多殭屍其實都在七品以下。
而這些殭屍,實力都很一般,大多數處在白僵階段,少部分踩了狗屎運,能到黑僵。畢竟想要成為殭屍,那得找一塊風水寶地來吸收天地靈氣。
正因為如此,死者的官職越大,勢力越大,找到的墓葬地就越好,吸收的天地靈氣就越多,變成的殭屍也就越強。
這個四品官員已經不算差的了,我預判,這玩意兒的正主最次也是黑僵起步,極大的可能是一隻跳僵!
我狠狠地瞪了一眼祁山雀。
這傢伙是真他媽的不要命!
你要是挖個白僵也就算了,那玩意兒還怕人,隨隨便便罵幾句,也就不敢害人了。
可他倒好,給老子挖了一個四品官員的墓!
我現在只能祈禱,這玩意兒最好是個黑僵,能力不是很強,我還能把他弄死。
要是對方是跳僵,樂子就大了。
別看黑僵和跳僵就差了這麼一個等級。
可實力差距差遠了。
看過林正英電影的都知道,跳僵這玩意兒不好對付,他是真的能殺人的!
祁山雀見我瞪著他,嘿嘿地笑了一下。
我他媽當時就想一巴掌給這老東西物理超度了。
奈何,他身後還站著個手持槍械的墨鏡男,讓我不敢輕舉妄動。
我再次低頭看向這張人皮畫。
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張今天白天剛剛新鮮出爐的驅邪符。
隨著我的炁注入到驅邪符中,我將其穩穩地按在了人皮畫上。
下一刻,驅邪符陡然間燃燒了起來。
不過這種火焰傷不到人皮畫,只是人皮畫上陡然間騰起了一道道黑煙。
一直看著我的祁山雀臉色陡然一變,連忙站了起來,那表情就和鄉下來的土包子一樣。
就在我有些嘚瑟的時候。
忽然間,我的心頭狠狠一顫,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緊接著,我清晰地看到,鋪在畫卷下方周圍的糯米一下子就變黑了,不但如此,一直臥在茶几邊上的老雄雞也咕咕、咕咕地叫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