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初始大樓
「是啊。」鍾盡歡眨巴眨巴眼睛回答。
這個男人眼中的不懷好意實在是太明顯了，鍾盡歡見過太多這種帶著目的的眼神，不過剛到初始大樓，確實需要一個帶路的人。
「我叫趙灑，過了幾個副本，也算半個熟手了，我帶你熟悉熟悉環境吧。」
鍾盡歡立馬點頭答應：「好啊，趙哥。一看你就很厲害，一眼就猜到我是新人。」
說話間，兩人一起往裡面走。
「害，剛剛看你東張西望的就猜到你第一次通關副本了。」趙灑擺擺手，一副老好人的語氣：「剛好我今天也閒著，順路帶你逛逛。」
大廳前面空空蕩蕩的，往裡面走到是別有洞天。
中央由一個大圓桌分割，桌面上空朝四個方向分別懸浮著四個大屏幕。上面滾動播放著玩家發布的信息，有交換物品的，也有尋找幫手的。
左邊是十幾台小屏機器錯落，右邊則是類似咖啡店的隔離式沙發雅座。
其實壓根不用趙灑過多介紹，每個區域都立了獨立的指示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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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這邊，你剛出副本，需要把積分錄入系統，辦理個租房手續，以後就不用這麼麻煩了。」
趙灑殷勤地帶著鍾盡歡到左邊的兌換區，找了個沒人的機器，在上面操作一通，也不讓鍾盡歡看，點好之後才讓開。
「來，你往前錄個人臉。」
看他雙眼放光的樣子，鍾盡歡也沒說什麼，往前湊過去。
人臉掃描結束———帳戶積分為零，轉帳失敗。
跳出來這麼幾個大字，鍾盡歡算是明白了，通關副本之後就可以獲得積分，這個所謂的積分和詭幣一樣，只不過這是玩家之間的貨幣，又或者說，積分只能在初始大樓使用。
不如詭幣有用，這是鍾盡歡折騰一通之後的唯一想法。
「什麼！怎麼沒有呢！你通關一個副本，連一積分都沒拿到？」趙灑氣急敗壞地質問，但機器肯定不會出問題，趙灑只能自認倒霉：「窮鬼，真是晦氣。」
不少路過的玩家聽到這邊的動靜，開始笑話兩人。
「喲，趙騙子今天栽跟頭了，沒騙到人啊。」
「他天天在門口蹲那些剛來的新人，也有撲空的時候啊。」
「這小妹妹看著乾乾淨淨的，他還以為逮著跳大魚。」
趙灑貪生怕死，不敢進副本，但是在初始大樓生活需要積分，這東西可以轉贈，趙灑來了之後就發現了這個』商機『，每次在門口蹲新人，然後直接選轉贈界面，騙新手的積分。
新手人生地不熟的，也只能認命吃下這個虧。
那些人諷刺的語氣、嘲笑的眼神不止落到趙灑身上，還連帶著零積分的鐘盡歡。
趙灑在初始大樓也算是有名的騙子了，對這些不痛不癢的嘲笑見怪不怪。
又打量起鍾盡歡：「真是趙爺迷了眼，也有看走眼的一天，窮鬼。」
冷嘲熱諷幾句，趙灑轉身就走。
鍾盡歡沒有過副本，當然沒有積分，但是她手裡可賺了不少詭幣。
「你通關沒有積分獎勵嗎？」
旁邊疑惑的聲音傳來，鍾盡歡看過去，是剛剛在集市里遇到的那個提醒她把檸檬水賣給玩家的男人。
鍾盡歡』嗯『了一聲，開始點擊屏幕，研究眼前的機器。
不出所料，除開積分以外，還有詭幣兌換的通道。
購買東西所需的詭幣差不多是積分的一半。
「我有積分，你想買什麼？」男人抬步走近，往鍾盡歡所在的屏幕上看。
副本里她賺了不少詭幣，這個男人是知道的。
詭幣可以兌換積分，但是積分卻不能兌換詭幣，顯然詭幣的獲取方式比積分要難。
不過這已經是對方第二次主動幫她了，她不介意賣個人情，用詭幣買他手裡的積分。
「我有詭幣可以跟你交換。」
話剛出口，不等男人開口，周圍的玩家就好像聞到血腥味兒的野獸，紛紛圍攏過來。
「小妹妹，我有積分，我跟你換。」
「我積分多，你要不要跟我換？他們那一星半點，你還要湊湊。」
「我也有，跟我換，肯定不坑你。」
這一下，鍾盡歡更確信詭幣的作用比積分更大了。
畢竟詭幣能在副本裡面用，積分只能在初始大樓用。
鍾盡歡應對如流的回答：「不好意思啊各位，我只和他換。」
話說得客氣，但是語氣足夠堅定。
圍著的人這才慢慢散了。
鍾盡歡在屏幕上挑選著要租的房子，合租最便宜，甚至連合租都分好幾種，四人間、六人間、最高八人間。
然後就是一居室，一室一廳之類的常規房型。
鍾盡歡一邊看價格，一邊問：「你準備怎麼個換法？」
男人站在旁邊，沒有催促也沒有自以為是的指導，底氣很足地答：「都可以。」
天底下可沒有免費的午餐，免費的東西往往需要支付昂貴的隱藏費用。
鍾盡歡瞄了他一眼：「就按市場價，我不清楚你應該知道。」
手握足夠多空閒積分，在副本里遊刃有餘的，可不是什麼普通人。
「也行，一詭幣二十積分。」男人微微挑眉，看著不像裝腔作勢的樣子。
「可以。」
鍾盡歡其實已經選好了一個兩室一廳的房子，需要八百積分，每個月四十詭幣對她現在來說，負擔不算太重。
「我是季來之，你叫什麼？」季來之在屏幕上點了幾下，手法熟練。
八百積分就到了鍾盡歡的帳號上，初始大樓裡面的人都有一個屬於自己的獨立帳號，上面甚至不需要填寫什麼就有一些基礎信息，支付也是刷臉，還可以添加好友私聊等等。
智能程度比以前的世界還高，鍾盡歡自己那個沒開智的系統更是比不了。
「鍾盡歡。」
兩人互加了好友，季來之又轉了四百積分到鍾盡歡的帳上：「房子裡面什麼都沒有，置辦點東西吧，這算是我的見面禮。」
土豪程度，簡直不把積分當錢。
鍾盡歡沒有推辭，馬上就要進副本了，手裡多留點詭幣不是壞事，後面研發了什麼新產品，可以送他一點還人情。
「要不要帶你認認路？」季來之分寸感把握的很好。
「不耽誤你的話，可以啊。」
這地方人生地不熟的，有個認識的人也好。
況且這個季來之看著年紀不大，處事卻極好，分寸感的把控也到位，不像什麼悶頭青。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往電梯方向走，也就是不牽扯利益的閒聊。
在電梯口卻遇上了無功而返的趙灑。
趙灑打量著兩人：「喲，長得年輕漂亮就是有優勢，這麼快就有地方躺了。」
噁心的話語沒激起一點波瀾，鍾盡歡沒進怪談之前是荷官，再難聽的話都聽過，對於趙灑這種跳樑小丑一般的人，直接當空氣。
季來之則是淡定道：「趙灑是嗎？我會讓柳頃野好好關照你的。」
柳頃野這個名字一出，趙灑臉色大變，眼珠子轉個不停。
雙手抱拳一副求饒的表情：「哎喲，怪我嘴賤，想到啥說啥，您就別和我這種小人物計較了唄。」
怪談世界最初被強行打開時，是官方的人最先進來探路，所以真要論時間久，官方的人肯定是最久的，然後隨著普通人的加入，才逐步開始完善秩序。
不管是柳頃野還是季來之，估計和高層有著密不透風的關係。
季來之看向鍾盡歡，話卻是對趙灑說的：「求錯人了。」
趙灑立馬對著鍾盡歡告饒：「姐，你就是我親姐啊，我真的是糊塗了，有眼不識泰山，腦子裡面一根筋搭錯了。」
鍾盡歡笑眯眯地看著他：「我看你不是一根筋搭錯了，是筋太多一根搭一根，以為別人都是傻子，我可沒忘記你剛剛想騙我積分的事情。」
「我這不是沒騙到嗎？你就看在我帶你轉悠這麼久的份上，幫我說說好話唄。」
還道德綁架上了。
恰好這時候電梯到了，鍾盡歡選擇不回答，直接進電梯。
趙灑還想跟進來，被季來之一個眼神嚇退了。
初始大樓每一層的房間不少，不過電梯也多，二十個電梯左右各十個，雖然要等一會兒，不過已經算快的了。
電梯裡面沒有按樓層的地方，季來之示意鍾盡歡靠近側邊的小屏幕。
依舊是刷臉，精準鎖定住的樓層。
季來之狀似無意地問：「你住兩室一廳，是還有朋友要來嗎？」
鍾盡歡看了他一眼：「沒有，我喜歡大一點的房子，不然太壓抑了。」
「哦。」季來之鬆了口氣：「房間裡面都有獨立的購物設備，有其他需要可以聯繫我。」
把人帶到門口，季來之沒有進去的意思，站在門口說了幾句就告辭了。
刷臉之後房門自動打開。
兩室一廳的房子，雖然有獨立的廚房和廁所，不過卻沒有陽台，就連客廳的落地窗看出去，都是霧蒙蒙一片，什麼也看不到。
如季來之所說，房子裡面什麼都沒有。
鍾盡歡就買了床，準備睡一覺明天進副本。
到怪談世界之後就是擺攤，壓根沒進副本，第一個副本大概率是低星副本，今天在副本裡面溜達了一圈，也有點小詭幣在身上，心裡好歹有一點兒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