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樂章
「好安靜啊。」莫妮卡墊著腳，雙手放在窗台上。
她透過窗戶看向外面，昏黃的燈光只能夠照亮一小處水泥地。
撲騰著翅膀的蛾子在燈光下盤旋，笨拙的傢伙時不時用自己的身體去碰撞路燈的燈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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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很安靜，但這裡有人心不寧。」暗月開口說道。
現在剛剛入夜，但警局裡所有人都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弗蘭克已經開始分發武器了，今晚是最後一搏，沒有人能夠確保過了今晚是否還能活著。
心思不寧肯定是有的，無論是在這裡的避難者們，亦或者是別有用心的人，今晚都是最為關鍵的時刻。
「米迦勒大人不用擔心我哦，如果有什麼問題的話還請去幫助需要幫助的大家吧。」莫妮卡自然知道暗月為什麼現在還在這裡，這個女孩雖然也有些害怕，但卻仍舊這樣說了。
暗月沒有說話，只是摸了摸莫妮卡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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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突然閃爍出了亮光，隨之而來的轟然的雷鳴。
大雨毫無徵兆地降下，似乎是要將這座城市都給吞沒。
從房間外傳來了打鬥的聲音，地面的碎裂聲清晰無比地傳進了暗月的耳朵里。
暗月帶著莫妮卡走出房間，看到了那搖搖欲墜的紅髮牧殭屍者。
三月站在他的對面，地面的龜裂是他們戰鬥留下的痕跡。
牧殭屍者似乎並不是因為三月的攻擊才變成這樣的，他的目光四處掃射，直到看見了那紅色的手機後停下。
手機正在放著音樂，那是阿傑的歌曲。
似乎就是因為這個音樂的原因，這名牧殭屍者抱住了腦袋。
他發出嘶吼，如同在與吞噬人心的惡魔抗爭。
「阿傑！」
由希的聲音在避難者的人群里響了起來。
牧殭屍者的痛嚎出現了一瞬間的凝滯，隨即栽倒了在了地上。
「他就是阿傑嗎？」暗月看了看倒下的牧殭屍者，又將目光移到了那個放著音樂的手機上，「音樂對其產生效用了？難道控制殭屍的是音樂？」
十月似乎也想到這一點，快步走到弗蘭克身邊說著什麼。
三月上前將牧殭屍者抬起，準備再度將他用拘束帶綁住。
危機暫時解除了，眾人下意識地將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
柔和的鋼琴曲不知從哪裡奏響起來，似乎是想要緩解剛才凝聚起來的緊張氛圍。
等等……
鋼琴曲。
轟————————
警局的玻璃在同一時間爆裂開來，無數的玻璃渣四處飛濺。
眾人把目光移到窗外，透過那昏黃的路燈他們看到的是密密麻麻的殭屍群。
那得有多少殭屍呢？
兩千？
三千？
避難者中的女孩不由得用手捂住了嘴巴，眼裡的恐懼清晰無比。
她下意識地想要發出尖叫，但心裡的恐懼就像是魔鬼一樣扼住了她們的脖子，讓她們連尖叫都無法發出。
「這……」就連弗蘭克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在壓倒性的絕望面前，實力弱小的人再怎麼做出鼓勵都無法點燃希望的火光。
十月握緊拳頭，似乎是打算衝出去將這些殭屍全部焚燒。
手裡有槍的人都緊緊地握住了槍，如果有殭屍翻過了窗戶他們不會介意多讓幾發子彈嵌進那隻殭屍的腦門。
鋼琴曲開始轉換了調子，變得激昂起來。
就像是古代戰爭時擂起的戰鼓，聽到第一聲鼓聲響起的士兵們氣勢如虹。
殭屍們也一樣，鋼琴曲仿佛就像是遊戲裡面的buff，在這激昂的鋼琴曲演奏下，這群殭屍發出了低吼，思維單一的他們很容易就能夠讀出臉上的表情。
是興奮，就像是看到了獵物的猛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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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墮天使嗎？」十月唯一能夠想到的能夠操縱如此多殭屍的就是墮天使了。
他們來之前得到的情報中，這次的幕後黑手就是墮天使。
只不過不知道現在墮天使躲在哪裡，否則的話十月早就帶著二月和三月衝進墮天使所在的地方將其幹掉了。
現在的情況很不妙，外面的殭屍很多，就算十月衝出去攔住大部分殭屍也終究會有漏網之魚的存在。
警局裡大部分人都沒有戰鬥力，貿然行動的話很肯能會讓警局裡的人陷入危險。
砰。
沉悶的聲響是鞋子踏動地面所發出的。
有人採取了行動。
那身影的速度很快，快要接近警局窗戶的殭屍在一瞬間就被踹回了大部隊中。
出現凹陷的腦袋證明他死亡的將臨，黑髮紅瞳的男人已然來到了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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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米迦勒！」琉星在看到暗月衝出了警察局外就下意識地想要跟著出去。
但一隻手擋在了琉星面前，讓他不得不停止步伐。
「別出去。」十月直視著前方，語氣平淡，「你會拖後腿的。」
琉星想要反駁，但又一個人按住了他的肩膀。
他轉頭，看著站在自己身後的齊瀟灑。
齊瀟灑只是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琉星這才回想起擋住自己的這個名叫十月的人也是黑月鐵騎的一員，那麼他應該很了解暗月才對。
「你剛才的話是什麼意思？」他詢問出聲。
「意思就是我們所有人都不用出去了。」二月雙手環抱，臉上的笑容讓他看起來好像是即將觀賞好戲的觀影者，「我們任何人出去都會成為阻礙，在只有暗月哥獨自屹立的戰場上，他才能毫無顧忌地使用粉碎。」
粉碎是暗月的第七感，這是上次在船上暗月親口對琉星說的。
他也算見識過不少第七感了，但暗月的力量他還真不太了解。
唯一清楚一點的可能就是他無法敵過的身手了。
他下意識地想問粉碎究竟有多厲害，但這句話在下一刻就永遠不會問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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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星看到了一顆散發著白色光芒的小球漂浮到了暗月的頭頂上，然後又衝到了前來的殭屍群中。
隨後，刺眼的光輝就像花朵一樣綻放，讓他不禁抬起手遮擋這光芒。
在場的絕大部分人都是那樣做的，這光仿佛帶著無法匹敵的力量，作為普通人的他們根本就不敢去直視它。
但他們的耳朵是能夠聽到聲音的。
雷鳴，暴雨依舊存在，只不過剛才那群殭屍的低吼似乎消失了。
疑惑攀附在了他們的臉上，待到光芒散盡之後，他們便按奈不住好奇睜開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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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殭屍呢……」
不知道是誰發出了這樣的疑問。
在場的人都沒有回答這個人疑問的打算，似乎都在消化著殭屍全部消失的事實。
冰冷的夜風吹進了警局，帶來了一些細微的石屑。
「一瞬間就把殭屍們……好厲害……」琉星低聲喃呢。
「所以才說不要讓你過去嘛，如果你在的話暗月哥就不能放開了戰鬥了。」二月臉上依舊掛著笑容，「畢竟一旦被粉碎捲入的話，就沒人能夠救得了你了。」
雷聲轟鳴，暴雨滂沱。
在仍舊奏響的鋼琴曲下，原本陷入絕望的警局裡的所有人發出了震耳欲聾的歡呼。
這歡呼像是在呼叫著黎明。
希望的火苗在被剛才的光芒帶來了，越燃越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