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天命
「好美啊。」
這是由黑色女巫身後的侍女所發出的讚嘆。
不得不說，能夠成為燕國最著名的名伶，羽裳的舞蹈足以令絕大多數人放鬆警惕。這也是她最厲害的武器，只要使用，就有可能奪命。
黑色女巫平靜地看著在她前方舞蹈的女人，從一開始出場就沒有任何表情的臉上突然帶起了笑容。
她發出了輕笑聲，似乎是在為那個女人的表演發出的鼓勵。
但就是這個輕笑聲讓她的侍女感覺到了異常。因為黑色女巫就算是笑也不會發出聲音的，作為在黑色女巫面前侍奉了多年的侍女，她清楚地知道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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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大人，請問怎麼了嗎？」她輕聲詢問，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不打擾到這歡呼聲的進行。
「我天命已至。」黑色女巫說出了今天的第一句話。
或許是這句話有太大的衝擊力，以至於那名發問的侍女在聽到這句話時就呆住了。
來不及了，黑色女巫看到了在綻放的蓮花中那個女孩眼裡的情感。
那樣決絕……又帶著悲傷。
「我將死於，那個女孩之手。」就像是下達審判的判決官，黑色女巫對自己下達了死亡的判決。
在她說話的同時，羽裳動了。
她手放在自己的腰間，雙腿發力躍起。
如同飛舞的精靈，但今天帶來的並非祝福，而是即將染血的利刃。
腰帶劍抽出，羽裳也抵達了黑色女巫的面前。
全城的聲音似乎在此時都消失了，留下的只是無數人驚愕的表情。
他們從笑臉到現在驚愕的表情轉換的非常突兀，就像是有著時間在這裡出現了斷層。
劍尖刺出，如同毒蛇自信一擊。
黑色女巫沒有動一步，她似乎坦然接受了接下來被殺死局面的發聲。
咻——————
比劍更快的是一枚硬幣，帶著勢如破竹的聲響，那枚硬幣橫插入了羽裳的劍與黑色女巫中間。
劍尖擊中了那枚硬幣，包裹在硬幣上的無不足道的力量產生了效用。
在羽裳的注視下，她的武器碎裂了。
甚至連大塊的碎片都沒有產生，那整把劍就只剩下了劍柄。
「這？！」意料之外的情況讓羽裳都愣在了原地。
黑色女巫臉上的訝異一閃而逝，她目光移動，瞥到了人群中的暗月。
仿佛原本凍結的時間再度流動了起來，看到了這場刺殺的人們發出了呼嘯聲。
與之前祝福黑色女巫以及讚美羽裳的話語截然不同，震驚和憤怒充斥了眾人的腦海。
燕國的名伶在一瞬間變成了狠惡的罪犯。
討伐聲此起彼伏，有人甚至想要立刻就衝上去將她抓獲。
「保護女巫大人！」黑色女巫身後的侍女們總算反應過來，手持著扇子的她們雖然沒有什麼戰鬥力，但如果羽裳還有後手的話她們覺得自己還可以幫黑色女巫擋下一擊。
不過羽裳並沒有料到自己的刺殺會失敗，想要刺殺黑色女巫就得出其不意，就算她有著保命的後手，現在也不可能會在刺殺黑色女巫這件事情上有效用了。
將準備好的煙霧彈丟出，迷惑了這些侍女視線的同時，她啟用了自己事先準備好的逃跑手段。
藉由同伴架起的兩架巨大紙鳶，羽裳拉著紙鳶落下的繩子被紙鳶帶著飛起，迅速撤離了這個地方。
「飛刃！」混亂人群中的十皇子對著自己呼喊著飛刃的名字。
「請交給我。」飛刃騰空，這名燕雲十八騎之一的人有著御劍術這項技能，所以當即就追著羽裳離開了飄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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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女巫平安無事，卻不代表混亂就此結束了。
罪魁禍首羽裳的離去固然可惜，但十皇子在昨天和羽裳的交集可是被守城的那名士兵看在了眼裡，今天他們也和羽裳的舞團一同進行表演，所以城裡的人都將矛頭對準了他們。
「抓住他們！」
「別放過了刺殺女巫大人的同夥！」
觀眾下意識地向邊緣退去，取而代之向前進的是飄渺城的燕國士兵們。他們握緊武器，嘴裡大聲呼喝著讓十皇子等人束手就擒。
「沒想到羽裳的目的是刺殺黑色女巫，我們都失算了。」盲槍低聲說道，「殿下，現在該怎麼做？」
十皇子面色嚴肅，對周遭的燕雲十八騎們下令：「現階段只有保護客人們先撤退了。不過不要傷害到燕國士兵們的性命。」
眾人應聲，準備大發神威地將這群燕國士兵全部打趴。而燕國士兵們也越聚越多，雖然確定的犯人就那麼幾個，但黑色女巫眼下，他們自然想拼命地展現自己的英勇。
「抓住他們！」
官級稍大一點的士兵發出怒吼，隨之響起的是其他士兵們的怒吼。
他們似乎想要藉助聲勢先將十皇子等人膽怯。
士兵們持著兵器沖了出去，戰鬥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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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
從高台處傳來了一個無比平靜的聲音。
聲音似乎帶著力量，原本要展開的激烈戰鬥在一瞬間消散於無形。
「女巫大人……」
所有人都將目光移到了高台之上。
「女巫大人，他們是刺殺你的羽裳的同夥，就讓我們將他們先抓起來吧！」一名官兵大聲喊道。
隨著響起的是一陣應和聲。
黑色女巫面容平靜，沒有回應。
其餘人沒有黑色女巫出聲也沒有出手，那一陣陣附和將十皇子等人抓起來的聲音也逐漸減小，就像是沒油的車子無法發出巨大的轟嘯。
「他們並非敵人。」黑色女巫再度開口了。
作為飄渺城乃至於整個大燕的守護神，她的話語具有絕對的信服力。
「這次的事情他們也只是被捲入其中，與他們並沒關係。」
「放了他們。」
平靜的話語甚至能讓台下的數萬人都聽到，士兵們也放下了戒備，包圍十皇子等人的圈子也瓦解開來。
「多謝。」十皇子抬起頭，對著黑色女巫做出感謝。
黑色女巫輕輕搖頭，轉身準備離開。
「到城主府里坐坐吧，我有些話想對你們說。」
黑色女巫的聲音傳進了十皇子的耳朵里。
「卻之不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