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戰前的準備
十皇子等人有些呆愣地仰著腦袋，那消失身影的冰之巨龍所發出的寒氣仍滯留於此，讓眾人這才意識到這裡是處於燕國的最北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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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即使如此這裡也從來沒有想剛才那樣寒冷過。
那頭憑空出現的巨龍如同藍發女孩的僕從一般匍匐在地上，但散發著淡金色光芒的眼眸讓在場的任何人都興不起想要與之較量的想法。
這頭冰龍太強了，只要他發出咆哮，燕雲十八騎們就能夠知道自己死去時的模樣。
「殿下……這群客人真的是普通人嗎？」站在十皇子旁邊的長弓忍不住發問。
十皇子想說當然不是普通人了，這個能夠製造出冰龍的女孩和能夠暴打白色女巫和九皇兄的男人先不說，就連現在躺在床上解了毒處於修養中的粉發女孩戰鬥起來都十分兇狠。
他默默地在心裡做了一般對比，發現如果九月與燕雲十八騎的任何一人進行戰鬥的話，這群傢伙或許無法跟上九月的速度。
想到這裡的他也不打算說出實情來打擊自己的手下了。
剛才暗月向他索要蠻國的大致地圖他就隱隱有了一些猜測，這個與自己皇兄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又要做出什麼大事來了，他當時也想要跟著過去，但這座城需要人守護，這座城的人也需要人守護。
小荷的哭泣聲仍殘留在他的腦海中，他也想到了自己的皇兄，那個大燕國的戰神。十皇子不止一次安慰自己說皇兄這麼強不可能戰死，但這只是暫緩他哀傷的藉口罷了。他隱約中似乎想要想起什麼，但十皇子卻在排斥這個回憶。
他現在背負的東西太多了，多到他暫時不想要再去獲取什麼。即使那是自己曾經弄丟的東西。
「殿下！」
突如其來的大喊聲將十皇子的思緒拉了回來。
他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那氣喘吁吁的士兵半跪在地上，額頭的汗水將地面打濕。
「何事？」十皇子問道。
士兵臉上帶著驚恐，這無法掩蓋的神情讓十皇子和燕雲十八騎們心中都感覺有些不妙。
「蠻國大軍……正朝著飄渺城進發！」他斷續地說出了這得到的消息。
今天入城的百姓比往常還要多，畢竟在白帝附近的城池全部淪陷了，蠻國的鐵蹄那樣轟響，這群百姓認為白帝城都十分有可能淪陷，所以一股腦地就朝著北方前進來到了飄渺城。
期間不乏有蠻國的游兵出現，但在僅有一點希望的情況下百姓們也能夠發揮出強大的力量，只不過代價就是結伴同行的人有的死去，隨身攜帶的食物也消耗過快。
當他們來到飄渺城時，除了身上的衣物之外幾乎沒別的東西了。飄渺城是他們活下去的最後希望，即使在與蠻國游兵戰鬥時那群傢伙說出了有八十萬大軍將進攻飄渺城這個驚人的消息。
他們也想過要逃，但如果他們不進飄渺城而改道回白帝的話，他們大部分人都將餓死在途中。
所以他們選擇進入飄渺城，守城的官兵也是在這群百姓的口中得知了這個消息便忙不迭送地將消息傳達到了十皇子這裡。
沉默在此蔓延，八十萬這個數字就像是萬斤的鐵錘一般捶打著他們的胸口。
「飄渺城有多少士兵？」
在傳信的士兵離開之後，十皇子便開口問道。
「三萬。」鬼接話，「不過在山海關還有著十萬士兵。」
山海關位於飄渺城西南方，如果飄渺城和白帝都被攻破的話，那裡就是大燕最後的希望。
「那就讓百姓們先前往山海關。」十皇子看向鬼，「鬼，這件事由你、龍、花臉、飛刃、鐵面和長弓負責。」
「殿下！」
被分配到這個人的燕雲十八騎們面露驚訝。
「敵軍前來我們怎可讓殿下站在前面？」說這句話的長弓，他雖然有時候會被一點小事所嚇倒，但如果在生死關頭讓他選擇自己活下來還是十皇子活下來，他會毫不猶豫地選擇讓自己去死。
「這是命令。」十皇子說道。
「可是……」
「長弓。」長弓想要反駁的話語被鐵面阻止了，她對著這個男人搖了搖頭，看到這個動作的長弓不甘地將手攥緊。
是啊，他們是十皇子帳下的將領，聽從十皇子的命令是應該的。
但還是會不甘心吧，這種不甘心並非不能上場殺敵那種不甘。而是看著自己所侍奉的人將臨戰場，而自己連看著他戰鬥的機會都沒有，這種不甘，不論是長弓還是其他被分配到這次任務的人都會有著這種感覺。
飛刃輕輕拍了拍長弓的肩膀，這兩個性格很大一部分重合的樂觀人士今天都有些沉悶。
「小荷，你和鬼他們一起去山海關。」十皇子對著這個剛剛止住哭泣的女孩說道。
女孩輕輕點頭，那發紅的眼眶似乎又有淚水匯聚。
「皇兄，答應小荷……你會沒事的。」小荷輕聲說道。
十皇子扯起笑容，做出了保證：「只要是蠻國那群傢伙敢來，我就把他們全部幹掉。」
兄長總是會在自己的弟弟妹妹們面前逞能，之前那個人也是對小荷這樣說的，然後他做到了，卻也戰死沙場。
小荷捂住了嘴巴，腦海里再度浮現出那天大皇子送別她的場景。
她並不知道自己的大皇兄已經完成了對她的承諾，在三十萬蠻軍與一人的戰場任誰都會想著那人一定會死。所以她只知道自己的大皇兄死了，讓這個從大皇兄話語中得到勇氣的女孩再度動搖。
『如果嫁去蠻國的話就行了……』
『即使是短暫的和平，但皇兄能夠活下來，大燕能夠得救的話……』
女孩心裡萌生了這樣的想法。
衣角被輕輕拽了拽，小荷的思緒被她的侍女朵朵拽回。
朵朵揚了揚腦袋，示意小荷看過去。
小荷目光移動，看到了那面容呆呆的羊。
那頭羊是她從白帝帶來的，被朵朵稱作聰明羊。但這頭羊一點都不聰明，他的偽裝甚至只是被大皇子看了一眼就識破了。
這是一名少年做的裝扮，而這個少年就是小荷的心上人。
裝扮成羊的少年本就不聰明的樣子變得更加傻傻的了，但那目光中的擔心卻能被小荷清楚捕捉。
小荷突然想對這個少年說一聲對不起，但現在卻無從找出開口的話語。
十皇子做了最終戰鬥的部署，燕雲十八騎們的怒喝聲隨之響起。
這個女孩雙手抱在了一起，最後說出來的話語是對他們的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