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奴婢對殿下的敬仰如滔滔江水連綿不
她說完,抱著慕容軒撲通一聲又跪下了,仰著臉一臉篤定地看著慕容庭。
「殿下若是不信,大可派人去查!劉貴人的身孕來得蹊蹺,太醫是如何確診的?是哪位太醫看的?可曾複診?這些細節,只要查,一定能查出端倪!」
慕容軒在她懷裡也跟著「啊啊」兩聲,攥著小拳頭揮舞,活像在幫腔。
慕容庭垂眸看著這一大一小,沉默了很久。
查看最新章節,請訪問s🎺to55.c💻om
終於,慕容庭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簡熙。」
「奴婢在。」
「你確定,劉貴人沒有身孕,儀嬪肚子裡的孩子是野種?」他語調平平,聽不出情緒。
簡熙拼命點頭:「奴婢不敢撒謊!」
慕容庭伸手,從她懷裡把慕容軒接了過去。
小皇子到了他懷裡也不哭鬧,只是擰著身子回頭去看簡熙,【姐姐,姐姐】的心聲響個不停。
「這件事,」
慕容庭抱著小弟,聲音低了下來,「孤會查。」
簡熙眼睛一亮,剛要謝恩,又聽慕容庭補了一句:「但你今日的話,若有一字不實……」
「奴婢以項上人頭擔保!」
簡熙立刻接話,順便又抱住了他的大腿,笑得沒心沒肺。
「殿下英明神武,明察秋毫,一定能把劉貴人的把戲查個水落石出!奴婢對殿下的敬仰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慕容庭:「……閉嘴。」
剛訓斥完,恰好又傳來前廳的通報,聲音急促,「殿下!儀嬪娘娘她、她一屍兩命啦!」
聽到儀嬪『一屍兩命』,簡熙整個人都愣住了。
她的手還因為拍馬屁搭在慕容庭的小腿上,整個人維持著抱大腿的姿勢僵在原地。
腦中卻是一片空白。
不是吧?
她今天剛剛才當著那麼多人在東宮裡頭質疑儀嬪的胎是野種,轉頭人就死了?
這件事情殿下還在查,還沒有確鑿證據證明真的是野種。
所以若是有人要追究害儀嬪出事的人,那豈不是第一個就要查到自己身上?!
簡熙立刻轉動起腦筋來。
她不能出事。
她還沒有活夠,簡家人更是還沒有救出來呢!
「殿下……」
簡熙一時也摸不清慕容庭的態度,便惶恐著抬眼去看他,就見這位太子殿下只是微微皺了皺眉,甚至連抱著慕容軒的手都沒抖一下。
怎麼他看起來這麼沉穩的樣子?
難不成是已經有解決辦法了?
慕容庭的聲音很平穩,「細說。」
那前來通報的小太監喘了口氣,連忙回話道,「回殿下,是……是儀嬪娘娘身邊的丫鬟來報,說娘娘回宮後便腹痛不止,如今正在保胎,太醫說……說情況不太好,怕、怕是會一屍兩命……」
「現如今陛下已經過去了,等會怕是就要請您跟著去一趟了。」
聽到還沒有一屍兩命,簡熙重重地鬆了口氣。
這人怎麼傳話的?
害得她心跳都漏了半拍!
見慕容庭皺眉就要起身,簡熙連忙拉住他的袖角,整個人膝行上前兩步,小聲勸道,「殿下別急。」
「儀嬪娘娘今日剛來東宮就出事了,還是在奴婢揭穿了她腹中胎兒身世之後……」
簡熙的聲音很輕,語速卻又快又急,「這分明是有人想藉機把髒水潑到您身上!」
慕容庭沒說話,只是不再動作,靜靜的看著她。
簡熙知道他是聽進去了,連忙又往前湊了湊,「殿下您想啊,今天東宮那麼多人在場,保不齊有那麼一兩背主的……」
「只要有心人稍加利用,完全可以說是您忌憚幼子,所以對儀嬪娘娘動手了!」
見她瞪圓了眼睛,一副炸毛小貓解釋的樣子,慕容庭的神色愈發沉了。
問出口的問題和簡熙想的完全不一樣。
「背主?」
「你就不會背叛孤嗎?」
簡熙不明白太子的腦迴路,想著保命要緊,毫不遲疑就道,「當然!」
「奴婢生是東宮的人,死是東宮的死人!」
「但最主要的暫時不是這個啊,殿下!奴婢覺得這背後之人定然是想從奴婢下手……哦不,是想從儀嬪這件事下手,一步步打擊東宮啊!」
慕容庭的手搭在慕容軒的包被上,給他掖嚴實了點,「你就這麼確定,她們會直接針對孤?」
簡熙點頭如搗蒜,「當然!」
她深吸一口氣,左看右看,小腦袋又湊近一點,身上的香氣隱隱的傳過來,讓慕容庭的眸光都深邃了幾分。
「殿下,奴婢也不瞞您……」
「奴婢只能聽見皇室血脈孩童的心聲。」
「儀嬪肚子裡的孩子若真是探花郎的,按理說奴婢是不該聽見的。」
慕容庭的臉色一下變了。
「可奴婢聽見了……那說明什麼?說明探花郎他定然和皇室有所淵源!」
「否則為什麼一個外臣的血脈,奴婢卻能聽見它的心聲?」
簡熙停頓一瞬,壓著嗓子把後半截話說出來,「保不齊就是他在東宮安插了人,想通過儀嬪母子來害殿下呢……」
「慎言。」
慕容庭語氣沉了下來。
簡熙立刻閉嘴,但眼神還滴溜溜地轉著,一副「我可沒瞎說」的篤定模樣。
慕容庭沒有再駁她,只是沉默了一瞬,目光落向虛空,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今春瓊林宴上探花郎那張臉來。
舉手投足間確實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當時他只當是文人風骨相似,可若真往血脈上想……
像。
確實有幾分像父皇。
加之父皇年輕的時候風流,倒不是沒有可能。
故而他伸手打開了簡熙攥著他袖角的手,抬了抬下頜,吩咐道。
「你隨孤一同過去。」
簡熙一愣:「奴婢……也去?」
「你惹出來的事,」慕容庭將慕容軒交給一旁的太監和嬤嬤,抬步往外走,頭也不回地扔下一句,「你不去誰去?」
簡熙咽了咽口水,心裡頭不情願,但還是整理了下裙擺跟上去了。
遲早要查到她頭上來的,跟著慕容庭好歹還有個大腿可以抱。
兩人剛到儀嬪宮門口,就聽見裡面傳出一陣哭聲。
太醫們低聲商議的聲音和宮女們壓低了嗓子互相埋怨的動靜,讓整個宮殿都亂成了一鍋粥。
簡熙低著頭跟在慕容庭身後進去,一抬眼就看見龍袍明黃的一角。
皇帝就坐在儀嬪寢殿的外間,面色嚴肅陰沉。
目光落在慕容庭身上時,眼神帶著不滿和失望。
「太子!」
皇帝的聲音沉得像壓了塊石頭,「枉朕信任你,你竟手足相殘,連親弟弟都不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