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這是我男人
「這件事必須立刻上報鍾隊。」傅驚歡的神色嚴肅，「這批人想做的不只是賣假藥牟利這麼簡單。」
鍾然聽完後，神色同樣難看，「立刻聯繫交警隊要本次車禍的詳細記錄。」
他的目光掃過桌上的藥盒，聲音冷硬：「技術部和反詐中心那邊已經對這批帳號和銀行卡進行了嚴密的監控，但現在我們需要重新研判案情。」
傅驚歡抬頭，兩人目光相接，彼此都懂了對方眼底的凝重。
「驚歡，這次可能還是要辛苦你了。」
乍一下被鍾然這麼稱呼，傅驚歡還有點不適應，她乾笑一聲：「鍾隊，別這麼客氣。臥底這活兒我最熟了。」
王偉神情凝重的走過來：「鍾隊，交警隊那邊說車禍路段的監控有盲區，而車輛的行車記錄儀和剎車也都被人動過手腳。」
「所以這不是偶然的車禍。」傅驚歡的聲音篤定，「但他們取走皮膚的目的是什麼呢？」
所有人陷入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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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不會又跟雕塑案一樣，是什麼變態藝術家？」李想舉手說出了自己的推測。
傅驚歡摸著下巴點頭，「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鍾然卻搖搖頭：「兩者還是有一定不同，之前的雕塑案，兇手一直追求的是完美人形，以此來滿足自己的執念。但這起案子，嫌疑人精準剝離了局部的皮膚，並且製造車禍身亡的假象。」
傅驚歡瞬間跟上了他的思路：「所以說受害者是通過減肥藥來篩選目標群體，邀約受害者，流程分工清晰，更偏向黑色產業鏈。」
鍾然讚賞的看了一眼傅驚歡：「沒錯，現在我們要搞清楚這塊皮膚的用處。」
傅驚歡揉了揉眉心：「如果是黑色產業的話，我應該知道去哪兒問問。」
眾人的眼光齊齊看過來。
李想一臉震驚：「傅姐，你搞黑產？」
傅驚歡一把拍了過去：「我他媽要搞黑產還至於這麼窮？」
被拍到一邊的李想嘿嘿一笑：「那傅姐你怎麼對這些門兒清啊？」
傅驚歡靠在椅背上：「當年做臥底的時候，常混黑市，也算是有幾個熟人。」
話音落下，辦公室里安靜了一瞬，眾人都知道安全局的特別行動組是幹什麼的，但這還是頭一次聽傅驚歡提起這些經歷。
鍾然的沉聲開口：「可靠嗎？」
「算是過命的交情，他們不知道我的真實身份。」傅驚歡正色：「我聯繫他們一下，看看近期有沒有地方收人皮組織。」
鍾然的指尖摩挲著紅繩：「我跟你一起去。」
傅驚歡剛想開口拒絕，鍾然不容置疑道：「你現在有傷在身，一旦有危險，很難撤出來，兩個人一起，一旦有不對勁就能立刻撤出來。」
傅驚歡點頭應下：「我現在就聯繫。」
低頭鼓搗了一會兒手機，傅驚歡抬頭，「今天晚上就能有消息。」
上下打量了一圈鍾然，傅驚歡若有所思：「鍾隊，你知道小白臉該怎麼當不？」
鍾然一愣：「小白臉？」
傅驚歡露出一抹壞笑：「對啊，你現在這氣質太正派了，去了黑市人家看見你第一眼就得露餡。」
鍾然眨眨眼，傅驚歡看著鍾然的黑漆漆的狗狗眼，突然感覺有點萌，上前拍拍鍾然的肩膀：「你得裝出一副被我包養的狀態，來，叫聲姐姐聽聽。」
聞杳杳偷偷懟了一下李想：「想哥，師父一直這麼勇嗎？」
李想點點頭：「傅姐彪悍的人生一直都不需要解釋。」
聞杳杳撇嘴，陳年老梗，差評。
被一群隊員圍著，鍾然饒是再淡定也臉紅的滴血，手腳都帶著幾分僵硬，「叫姐姐？」
「沒錯！」傅驚歡興致勃勃的開始給鍾然安排人設：「只要你做出一副大鳥依人的樣子，別人才不會起疑心。嗯，小奶狗那種知道吧？」
鍾然垂眸看向傅驚歡，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緒。
在手機里他每天姐姐長姐姐短的叫著，而在現實生活里，想要叫一聲姐姐，卻還要在出任務的情況下才能如願。
鍾然壓下心底的情緒，刻意放輕了聲音：「姐姐？」
傅驚歡被這一句叫的耳朵麻酥酥的，意想不到這人配合的這麼幹脆，自己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輕咳了一聲，故作老成道：「不錯，有點意思了，保持住這種情緒，晚上姐領你夜探黑市。」
李想腆著臉湊過來：「傅姐，我活這麼大還沒見過黑市長啥樣呢，你也帶我一個唄。」
鍾然斜睨了一眼李想：「你以為是小孩過家家？烏泱泱一堆人去跟自爆身份有什麼區別。」
李想蔫巴著去牆角畫蘑菇：「憑什麼隊長就能去。」
傅驚歡伸了個懶腰：「行了，我先去睡一會兒，晚上跟那個老鬼打交道可得警醒著點。」
鍾然沒說話，目送她關上辦公室的門後又回復了平時那副嚴肅的表情：「都去干各自的事兒吧。」
夜色沉沉，傅驚歡姿態閒適，踩著高跟鞋步履鬆弛的挽著鍾然的胳膊走在港口，仿佛天生她就是暗夜裡的女王。
鍾然跟在她身側，手裡拎著傅驚歡的包，望向傅驚歡的目光極其依戀愛慕。
傅驚歡心裡暗暗對鍾然的演技點了個贊，要不說人家怎麼能當隊長呢。
等候在碼頭倉庫的一個佝僂老頭看見傅驚歡，臉上瞬間堆起諂媚的笑容，快步走上來：「大姐，您怎麼親自過來了。」
說完，他的目光盯在鍾然身上，眼神里濃重的戒備擋都擋不住：「大姐，這位是……」
傅驚歡染著鮮紅指甲油的手點了點老鬼的腦袋：「老東西，還活著呢。」老鬼瞬間陪著笑臉，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行了，收起你這套，別緊張，這是我男人，帶他來見見世面。」
鍾然立刻配合的往傅驚歡身上靠了靠：「姐姐，你對我最好了。」
老鬼愣了愣，聽傅驚歡這麼說卻依舊不敢完全放下戒心，只點點頭不敢再多問。他清楚傅驚歡的性格，要是再多問幾句，傅驚歡的蝴蝶刀會馬上落在他的腦袋上。
傅驚歡滿意的拍拍鍾然的臉，心裡卻泛起了嘀咕。
鍾然剛才叫她的時候，聲音為什麼這麼耳熟？
和小狗喘息著叫她的時候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