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酒樓會柳姨娘
「多謝姑娘!」
沈知念進了後院,周平給侄子使了一個眼色,「把鋪子看好了!」
「知道了,掌柜的。」
周平的侄子吳本一直叫舅舅,後來周平讓其改口,所以很少有人知道兩人是親戚。
「最近可有貴人前來?」
周平自然知道貴人是什麼意思,「有,三皇子派人來,買了好幾樣東西,還有齊國公府的柳姨娘也來了,還有京兆尹家的夫人小姐……」
「柳姨娘?」
「對,買了三對耳環,一隻小孩項圈。」
項圈?柳姨娘絕對不會給趙春霞的孩子買項圈,那是……
沈知念仿佛抓到了什麼重要信息,「好了,我知道了。」
沈知念又呆了會,正要出門,就碰見了柳姨娘。
柳姨娘也看見了沈知念,不過沈知念蒙著面紗,一晃而過,沒有看清是沈知念,不過鴛鴦卻不同,只看了眼沈知念的眼睛,就確定是誰。
「姨娘,是沈知念。」
柳姨娘已經好久沒有聽到沈知念這個名字了,後來她想問沈知念很多問題,再去找人的時候,說是已經贖身走了。
就柳姨娘便將這事壓在了心底。差不多要忘了。經過鴛鴦這麼一提醒,柳姨娘終於想起來,叫了一聲,「沈知念……沈姑娘。」
沈知念故意裝作沒有聽見,一直往前走,沒有停下,杜鵑跟在後面,這點眼色還是有的,既然姑娘明明聽見,卻沒有回答,自有原因。
柳姨娘也以為自己認錯了,回頭白了鴛鴦一眼,「叫你多嘴!」,鴛鴦很委屈,她絕對不會認錯,「姨娘,奴婢絕對沒有認錯!」
柳姨娘也希望這人就是沈知念,於是鬼使神差的跟了上去。
沈知念聽著後面的動靜,微微一笑,轉頭就去了附近的一家酒樓。
「姑娘,樓上請!」
「嗯,要一間清淨的雅室,一會我有兩位朋友過來,姓柳,帶著一個丫鬟,讓他們進來吧!」
「好的,姑娘。」
沈知念選了一間靠窗的雅室,跟很安靜,隔音效果很好,「姑娘,這酒樓奴婢不是第一次來,幾年前奴婢跟著爹娘路過,只停下看了幾眼,裡面的夥計就把我們攆走了,切!」
看著杜鵑一副懷恨在心的模樣,沈知念笑了,「一會給你一個機會出出氣。」
杜鵑感激的對沈知念行了禮。
不一會,雅室的門被打開,柳姨娘和鴛鴦走了進來。
沈知念早已經把面紗拿了下來,「柳姨娘,好久不見!」
柳姨娘在對面坐下,「我一直在找你,聽說你出去了,一直沒機會,看你的樣子,過得還不錯!」
「多謝柳姨娘惦記,我一切都好,看姨娘的樣子,似乎不太如意。」
柳姨娘臉色難看,不過人家說的是實話,再加上這次有很多事情要問,柳姨娘壓住心裡的煩悶,苦笑道,「叫沈姑娘見笑了。」
沈知念給杜鵑使了一個眼色,「鴛鴦姐姐,在府里,多虧有姐姐你照顧,我讓杜鵑陪你去買點東西,作為我的回報。」
鴛鴦一聽這話,高興的道,「沈姑娘不必客氣,都是應該的。」
杜鵑已經拉著鴛鴦向外面走去,等聽不見兩人的腳步聲,沈知念身子向後依去,一副主人的姿態,「柳姨娘氣色如此不好,想來又遇到難題了。」
「不錯,我早已經發現那湯不簡單,所以一直沒喝,不過還是多謝你提醒我,後來我又找大夫看過,說我身體裡有麝香,我的身體裡怎麼會有麝香呢?」
前世,柳姨娘也是三年內都沒有懷孕,沈知念死前,柳姨娘就因為不能懷孕,再加上年老色衰,不受張敬之待見。
柳姨娘寂寞空虛,抑鬱難控,再加上張敬之無情的拋棄,還有趙春霞的陷害的報復,下人的捧高踩低,所以柳姨娘刻意勾搭上了趙興旺,像是最後的掙扎。
沈知念同情的看著柳姨娘,姨娘最近可是有什麼怪事發生?
柳姨娘知道沈知念不會平白無故的問這事,一定是有原因的,於是仔細回憶起來。
「我想起來了,上月,我有一串項鍊丟了,後來又找回來了。」
沈知念看著柳姨娘脖子上的項鍊,「可是現在脖子上的這條?」
柳姨娘點頭,「姨娘可否把項鍊摘下來,我看看。」
柳姨娘有些猶豫,不知道沈知念幹什麼,只叮囑,「沈姑娘小心,這項鍊是我娘的遺物,就這麼一件了。」
柳姨娘神情落寞,她原是大戶人家的小姐,因為爹被貪污案連累,爹被斬首,娘心灰意冷上吊,自己則被賣了當丫鬟。
「姨娘放心。」
沈知念小心的看著項鍊,一共有三顆珍珠,不大,卻也珍貴,看來柳姨娘原來家境不錯。
「咦?這珍珠怎麼有裂痕,雖看上去天衣無縫,摸上去卻很不同。」
沈知念摸了好幾次,確定裡面有蹊蹺,沈知念一用力,「咔嚓!」
珍珠一下成了兩半,柳姨娘再想阻止已來不及。
沈知念拿起珍珠,「裡面有東西。」
沈知念拿了出來,聞了聞,眉頭緊皺,「是麝香!」
柳姨娘不信,怎麼會這樣?難道她娘會害她?不會的!
柳姨娘顫抖的接過珍珠還有麝香,聞了聞,身子一下就癱了下去,險些摔倒。
「不可能,我娘不會害我的。」
「不是你娘,這縫隙一看就很新,不像幾年前的。」
柳姨娘又拿起珍珠仔細看了看,終於鬆了一口氣,如今,還有什麼不明白的。肯定是有人把麝香放了進去。
「鴛鴦!」
柳姨娘從牙縫裡擠出了這幾個字,氣的渾身發抖,「我原以為,她只是夫人派來監督我的,既然沒有害我之心,我就留她一命,沒想到啊!」
柳姨娘後悔了,後悔為什麼不早些除掉鴛鴦,「我這就去問問她,為何這麼做?」
沈知念按住柳姨娘,「你這麼去問,也問不出什麼。」
「也是,不過,她不能留了!」
至於怎麼除掉鴛鴦,沈知念沒有過問,那是人家主僕自己的事。
等情緒穩定下來,柳姨娘笑道,「我不好,還有比我更不好的呢?」
沈知念疑惑,「錢姨娘有孕,趙春霞不知道怎麼頭疼呢?已經好幾天沒有叫我們過去請安了。」
原來如此,她說柳姨娘怎麼給小孩買項圈,想來是送給錢姨娘的孩子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