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不是那種人!
「不行,我不是那種人!」
謝昭昭臉紅得滴血,渾身跟燒火似的,嘴上說著不可以,手腳卻不聽使喚,一把揪住對面男人的衣領。
已經是秋末了,夜裡涼的很,男人卻只穿著單薄的襯衫,她用力刺啦一下,扣子就全崩開了。
月光下,男人古銅色的肌肉塊塊分明,汗珠子順著腹肌溝壑往下淌。
謝昭昭眼珠子都看直了,長這麼大,頭一次見這陣仗,軟綿綿的手顫巍巍伸過去,點一下,再點一下。
「一二三...六七八...」
每點一下,男人的胸膛就繃緊一分。
她嬌聲咕噥著,「真有八塊...好好摸,我喜歡。」
男人額頭青筋直跳,眼睛紅得嚇人,喉結滾了又滾,才咬著牙攥住她手腕挪開,「昭...昭昭,別,你是女...」
「女的怎麼了?」
謝昭昭一聽這個字就炸毛了,「女的就不能幹這,不能幹那了?我偏要干!」
說著,小手肆無忌憚的沿著腹肌往下滑。
忽然,她眼珠子瞪圓了,水汪汪的大眼睛裡滿是驚愕。
男人倒抽一口涼氣,原本還殘存的一絲清明瞬間燒了個乾淨,反手一撈,直接把人卷進了曬穀場的乾草垛里。
再睜眼,天光大亮。
她一宿沒回家,半個村子的人都舉著火把找了一夜,最後在草垛子裡扒拉出衣衫不整的倆人。
大伙兒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還是那男人解下自個兒腰間的襯衫,給她裹的嚴嚴實實,才遮住了春光。
四下里嘰嘰喳喳,指指點點的。
謝三田和吳慧芳兩口子臉都綠了,趕緊扒開人群把閨女往回拽。
一進家門,謝三田急的圍著閨女轉圈,
「昭昭,咋回事啊?你跟那個陸沉,是不是他欺負你?阿爸這就找他算帳去!」
家裡三個姐姐,連嫁出去的兩個都聞訊趕回來了,團團把人圍住,七嘴八舌的問:
「就是啊小妹,你倒是說話呀!要是真是他欺負你,咱們可絕不能放過她!」
吳慧芳推開幾個閨女,「別拽她,都拽疼了。」
她湊到謝昭昭跟前,眼圈都紅了,「昭昭,你咋樣?受傷沒?哪兒不舒服?」
謝昭昭心裡一暖,鼻頭有點酸,「阿爸,阿媽,姐姐們,我沒事兒,沒有被欺負。」
她小聲說,「那個...你們讓我自己待會兒,我想洗個澡。」
謝三田立馬去燒水,沒多會兒,浴桶抬進了屋,一家人全退了出去。
謝昭昭泡在熱水裡,拿著鏡子照了照。
鏡子裡的姑娘,一張巴掌大的小臉,杏眼桃腮,眼尾微微上挑,帶著點不自知的媚。
脖子上,鎖骨上,一路往下,全是紅痕。
她伸手摸了摸,又想起昨晚那些亂七八糟的畫面。
那男人汗濕的發梢,繃緊的下頜,還有那雙黑沉沉,狼一樣的眼,又野又狠。
但偏偏在她湊上去的時候,僵著身子不敢動。
她猛地回神,臉燙的厲害,一頭扎進水裡,咕嘟咕嘟冒了兩個泡。
外面,一家子正愁雲慘澹。
大姐壓著嗓子說,「小妹是因為要結婚了,太興奮了,所以中邪了?怎麼這幾天,哪兒哪兒都不對勁兒。」
三姐也說,「可不是中了邪了,都定親了,出了這檔子事兒,這下崔家肯定不樂意了,這親事肯定要泡湯了。」
二姐是個爆脾氣,嗓門也大,嚷嚷著,「那咋辦?到底咋回事啊?!」
都在問咋回事。
謝昭昭悶在水裡,自己也想知道咋回事。
就前幾天,她布置婚房的時候,從房頂栽下來,腦袋著了地,迷迷糊糊做了個好長的夢。
原來,她生活的世界,是一本書,她胎穿過來的,沒心沒肺混了二十年。
好消息,她丟了的記憶全回來了。
壞消息,在這本書里,她們一家全是炮灰命,死的不明不白。
書里她爹媽老實巴交,一口氣生了五個閨女,沒一個帶把的。
書里正是82年,土改後,村里按人頭分地,她們家丫頭多,地也多。
可村長偏又說,政策規定了,家裡女娃要是全嫁出去了,沒個後代,地就得全都收回去。
為了保住家裡的田地,提議他們家招個上門女婿回來。
這話傳出來沒多久,崔家老四崔俊松就上了門。
他紅著臉說,他早就中意謝昭昭了,只是以前家裡窮,不敢提。
現在知道謝家想招上門女婿,他才敢把心裡那點念想說出來。
崔家四個兒子,他排老末,人長得體面,一米八三的大高個,唇紅齒白斯斯文文,是個老實人。
村里人都說,這是老謝家祖墳冒青煙了,崔家這小子一上門,香火就不愁了。
謝家兩口子合計了一下,也覺得這門親事打著燈籠都難找,也就定下了。
可誰也沒想到,崔俊松入贅沒幾年,就霸占家產,出軌寡婦,把謝家鬧得雞犬不寧。
阿爸被活生生氣死,阿媽也重病不起。
她去找崔俊松要錢給阿媽看病,那混帳反手給她下了藥,送到了陸霆川床上。
這個陸霆川,是書里最大的反派,身居高位,陰鷙偏執,向來不近女色。
可那晚,卻把她折騰得下不來床。
她被污了名聲,想不開跳了河。
最後家產全被崔俊松霸占,一家人家破人亡。
夢的結尾,她又看到了那個大反派陸霆川。
那是一個雨夜,他雙眼赤紅,一道刀疤貫穿整張臉,陰森可怖,正徒手刨她的墳...
她一下子驚醒,全身都是冷汗,呆了半天,才緩過勁兒來。
當場做了兩個決定,決不能再讓崔俊松那個敗類再進門!
還有,一定要離那個陸霆川八百丈遠!
可壞就壞在,她已經和崔俊松定親兩個月了,下個月就要結婚。
她不想嚇到家裡人,自己跑去找崔俊松退親,一連纏了好幾天,崔俊松才鬆口,請謝昭昭昨晚去崔家老宅,當面說清。
昨天晚上她應邀過去,路過曬穀場時,忽然被那個陸沉拽走了。
喝了幾口水的功夫,她就對人家動手動腳,後來...
稀里糊塗,乾柴烈火,燒了一整夜。
大姐還在外頭嘀咕,「小妹臉色不好,要不我們進去看看?」
二姐一拍桌子,「我看,那個陸沉不像是什麼好人,肯定就是他把小妹給欺負了!不行,阿爸阿媽,咱們找他算帳去!」
謝昭昭一激靈,從水裡坐起來,裹了衣裳推開門,「別!不是他欺負我。」
阿爸阿媽愣了,「總不能是你欺負他吧?」
幾個姐姐齊齊點頭。
那個陸沉又高又壯,跟小山似的,她們家小妹嬌嬌柔柔,跟只小奶貓兒一樣,誰欺負誰不是明擺著嗎?
謝昭昭小臉又紅了,「我跟你們說不清楚,總之,不是你們想的那樣,這事兒...我會給家裡一個交代。」
說完,也不等家裡人再問,風風火火就往外跑,可還沒跑出門去,就被迎面跑過來的崔俊松給攔住了。
謝昭昭心裡咯噔一下,腳步驟然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