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沐英的算計
「對，就是她！」
沐英眼底閃過一絲冷光，語氣帶著篤定，「趙秀寧城府極深，知曉無數秘事，蕭塵的身世她定然一清二楚。只要你能拿下她，將她徹底拿捏，到時候所有真相，自然會一一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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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話說的輕巧！」李凡滿臉哭笑不得，連連搖頭，「長公主身份尊貴，心思縝密，性情清冷，豈是我想拿捏就能拿捏、想親近就能親近的？這種事，根本無從下手！」
「我早就為你鋪好路了！」沐英挑眉看向他，語氣帶著幾分逼迫，「我之前不是給了你秘制合歡香嗎？！」
「你尋個機會，入夜之後，悄悄潛入她的寢宮，暗中點燃此香，大事可成！」
「不是，你……」李凡瞬間語塞，滿臉震驚。
「你什麼你？！」沐英步步緊逼，眼神銳利。
「我！！」李凡一時語噎，百口莫辯。
「我什麼我！別跟我裝糊塗！」沐英收斂笑意，語氣驟然冰冷，帶著赤裸裸的威脅，「睡趙秀寧這件事，你必須上點心，抓緊辦妥！你別忘了，你身中萬毒丸劇毒，之前毒性發作過一次，險些爆體而亡。若不是我每次都拿出獨家解毒丸幫你暫緩毒性、續命保命，你早就死無全屍了！」
此話一出，李凡瞬間沉默，啞口無言。
他的性命徹底被沐英拿捏在手中，受制於她。論武力，他打不過沐英；論籌碼，他身中劇毒，命脈被握，逃無可逃、反抗不得。
萬般無奈之下，除了默默認命、被動妥協，他根本沒有半點反抗的餘地，只能暗自心中叫苦不迭。
沐英見他終於安分下來，神色稍緩，正要再叮囑幾句施壓，抬眸間，視線越過層層廊柱樓閣，目光一頓。
「藏經閣，已經到了……」
沐英停下腳步，抬眼看向巍峨肅穆的閣樓，隨即轉頭狠狠瞪了一眼李凡，語氣帶著最後的警告，「我剛才說的事，你好好記在心裡，抓緊時間辦妥。下次，我可不會再心軟給你解藥幫你暫緩毒性了，是死是活，全看你自己！」
李凡心頭沉甸甸的，滿心無奈，卻只能默默點頭，不敢再多言語。
他徹底清楚，自己的命全然捏在沐英手裡，半點由不得自己做主，只能被迫擺爛認命。
沐英不再多提此事，拽著李凡的衣袖，徑直朝著藏經閣大門走去。
剛至閣樓門前，便見一位滿頭白髮、鬚髮皆霜的佝僂老者，手持一把老舊掃把，正慢悠悠站在藏經閣門前清掃石階，周身氣息平淡無波，看似只是一個尋常掃地老僕。
「劉伯。」
沐英驟然收步，對著掃地老者微微躬身行禮，態度較之方才恭敬了數分，開口道，「今日李凡為鎮北王府立下大功，深得長公主讚許。長公主特旨恩准，讓他前來藏經閣挑選一門功法修煉，還請劉伯行個方便，開門放行。」
老者手中掃地的動作驟然一頓，緩緩抬起渾濁的眼眸，目光自下而上，淡淡打量了李凡一眼。
只是簡簡單單一道目光掃過，李凡渾身瞬間猛地心神一顫，背脊瞬間發涼，通體冰冷。
老者的眼神看似平淡無奇，卻深邃如淵，帶著一種俯瞰眾生的浩瀚威壓，仿佛被一頭蟄伏萬古的洪荒古獸死死鎖定，渾身氣血都近乎凝滯，連呼吸都變得僵硬困難，壓迫感鋪天蓋地席捲而來。
就在李凡幾乎快要承受不住這股恐怖威壓之時，一旁的沐英察覺到異常，當即伸手拉了一把李凡，上前半步，周身氣場陡然鋪開，神色微沉，淡淡開口道，「劉伯，此事乃是長公主殿下的旨意。您若是有任何異議，大可親自前去回稟長公主。」
沐英的聲音不高，卻自帶一股世子妃的尊貴威勢，字字沉穩有力。
話音落下的瞬間，籠罩在李凡身上的恐怖壓迫感瞬間煙消雲散，渾身凝滯的氣血方才緩緩流轉起來。
白髮劉伯垂眸，依舊慢悠悠握著掃把清掃石階，聲音沙啞蒼老，不帶半分情緒，緩緩開口道，「既為殿下令旨，你們便進去吧。」
頓了頓，他又緩緩叮囑一句，「閣中典籍皆是王府珍藏，來之不易。切記不可隨意翻動、胡亂擺放，老夫年邁體衰，精力不濟，經不起日日整理收拾。」
「嗯，知道了，勞煩劉伯費心。」
沐英隨口應聲，不再多禮，拉著李凡的手腕，抬步徑直朝著藏經閣大門走去。
二人剛踏至門檻邊，未曾有人動手推拉，劉伯手中的老舊掃把輕輕凌空一拂，一股無形氣勁悄然迸發。
厚重古樸的藏經閣木門，便順著力道緩緩向兩側平開，無聲無息。
李凡下意識回頭望去，只見老者依舊佝僂著單薄的背影，手持掃把，不緊不慢地清掃著門前石階，仿佛方才那股駭人的威壓、那手出神入化的氣勁，從未出現過一般，平凡得不能再平凡。
「別愣著了，我們進去吧！」
沐英拉了一把出神的李凡，輕聲提醒。
李凡回過神，連忙應聲「嗯」，收回思緒，抬腳踏入藏經閣之中。
府中藏經閣遠比他想像中更為恢弘遼闊，足足九層高樓，層層疊疊，每一層都整齊排布著密密麻麻的書櫃，書櫃之中擺滿了各式古樸泛黃的武學典籍、功法秘籍，琳琅滿目，一眼望不到盡頭。
「李凡，你如今不過淬體境初階修為，根基尚淺。」
沐英對藏經閣極為熟悉，邁步前行，輕車熟路地開口解釋，「二層及以上的功法、武技，皆需真氣底蘊或是高深修為支撐，以你目前的境界，根本無法修煉，強行修煉只會走火入魔、傷及自身。所以你只能在一層挑選適配淬體境修煉的功法武技。」
李凡放眼望著滿閣數不勝數的武學秘籍，只覺震撼無比，宛若闖入了藏盡天下武學的寶庫，堪比頂級藏書樓閣。這裡的每一本典籍流傳出去，都是江湖世家、武道宗門爭相搶奪的絕世珍寶，價值連城。
「李凡，你想選一門什麼樣的功法？儘管說。」
沐英穿過排排書櫃，驟然停下腳步，轉過身來，一雙美眸含著幾分嫵媚笑意，看著李凡悠然道，「這藏經閣我從小進出，熟得不能再熟，有我在，保准幫你挑到最適配你的。」
李凡沒有立刻應聲，低頭細細思索盤算起來。
此前趙靈兒曾與他細說過武道根基，武者大體分為氣修、體修兩道。目前他手中已有《金剛不滅體》，乃是頂尖體修功法，肉身根基已然足夠。
當下最欠缺的，便是一門穩定穩妥的氣修功法，最好能夠互補制衡自己修煉的北冥神功，化解真氣暴走、內力反噬的隱患。
若是沒有適配的氣修功法，挑選一門強勢實用的武技傍身也是上上之選。畢竟他目前僅有一門六脈神劍，近戰短板明顯，多一門武技，便多一分戰力與自保之力。
「嘿，發什麼呆呢？！」
沐英見他久久不語、低頭沉思，不由得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笑著打趣，「你若是實在糾結、不知道該怎麼選，乾脆我親自為你挑選、指點一門便是，保准適合你。」
「等等，不用。」
李凡連忙抬手制止，抬頭認真看向沐英，誠懇道，「我有幾分挑選的想法和要求，你可否按照我的條件，幫我參詳挑選一番？」
「行，你說便是！」沐英爽快頷首，「有什麼要求，盡數說來。」
「我此前修煉過一門北冥神功。」李凡如實開口，細細叮囑，「此功法最為特殊，能夠吸納他人內力、真氣化為己用，精進速度極快。」
「但弊端極大，修煉極不穩定，時常會出現真氣失控的情況，一旦吸納內力過多，便會瘋狂反噬，有直接將我經脈撐爆、爆體而亡的風險。」
「所以我想找找，有沒有能夠制衡北冥神功、可以與之相輔相成、穩固真氣、杜絕暴走隱患的氣修功法。若是實在沒有適配的，便幫我選一門殺傷力強、適配近戰廝殺的武技即可。」
「你這要求，倒是有些難辦了。」
沐英聽完他的話，微微蹙眉思索片刻，隨即緩緩搖頭，如實說道，「北冥神功乃是世間罕見的特殊吸功功法，霸道無匹，極為小眾。這鎮北王府藏經閣中，並無能夠與之相輔相成、制衡其反噬弊端的氣修功法。」
話音一轉，她眼中閃過一抹亮色，笑道，「不過適配你當前境界、戰力強悍的武技，倒是恰好有一門，極為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