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落井下石小能手
楊聯明不清楚李霧的話是什麼意思，不過他看得出來，李霧的表情很自信。
一整個上午，三人都在忙碌著鼓搗連弩和弩箭，直至烈日高懸，徐小清正準備做飯之際，山腳下浩浩蕩蕩跑下來一群人。
這當中有人相互攙扶，有人一瘸一拐，甚至還有一人像是沒了意識，只能依靠另一人背著。
就這麼個打敗仗的陣容，讓田地里正要忙活的一幫人，全都好奇地湊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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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這不是黃彪嗎？你們這是咋整的？」
「黃彪！我家男人呢？我男人上哪去了，他不是跟著你們一塊上山嗎？」
「老覃，老覃……哎喲，天殺的呀，老覃你的腳是怎麼回事啊？怎麼都變形了！」
「黃彪，你特麼說話啊，我哥這是怎麼回事？怎麼躺著沒意識了，他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
不少人看著自己的家人成了這幅狼狽模樣，紛紛朝著黃彪指責起來。
黃彪低著頭，一路都不敢開口。
直至在李霧家門外，被幾人攔下，其中一人一腳將他踹翻在地，他這才有所反應。
「你特麼的，說話啊！」
「你不是說能帶他們上山找肉吃嗎？別說肉了，他們是什麼情況，你特麼倒是說清楚啊！」
這人惡狠狠地吶喊著，舉起手裡犁地的耙子，威脅道：「再特麼裝啞巴，老子就一耙子弄死你！」
黃彪單手擋在透頂，哭喊著：「別，別打我，別打我啊……」
「我，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啊！」
「剛進山沒多久，咱們就被一頭受傷的黑瞎子盯上，那頭黑瞎子跟瘋了一樣，我一槍過去，它也不躲，就徑直朝著我們沖了上來。」
「大傢伙立刻就招呼上去了，可這黑瞎子太恐怖了，我們根本就鬥不過！」
「你哥……你哥被黑瞎子拍了一掌，整個人就飛出去了。」
「後來，黑瞎子追著其中的倆人，我們就趁機跑下山……」
「什麼！？」一名婦女聞言，怒喝道：「你，你說我男人被黑瞎子追了，你們還跑了，不管他了？」
下一秒，這名婦女拽著黃彪的衣服撕扯起來，哭喊謾罵，非要讓黃彪上去救她男人。
黃彪如今成了眾疾之首，他知道自己一旦說錯話，肯定會被眼前這幫人打死。
然而，他就在這時候發現了李霧幾人。
「是他！」
「沒錯，是他，一定是他！」
黃彪這時，抬起頭指向李霧。
眾人順著他伸手所指的方向看去，李霧也下意識地皺起眉頭。
黃彪掙脫開這名婦女的拉扯，來到籬笆院外，指著李霧：「我們早上上山的時候，他還說我們會後悔的！」
「他，他肯定知道山裡有黑瞎子守著，可他就不告訴我們，所以我們出事，都是他害的！」
「你們要找人承擔責任，那就找他，跟我沒任何關係！」
這下，籬笆院裡的人全都炸了。
楊聯明用手裡的刀，指著黃彪：「你他媽的，這跟李霧有個屁關係啊？」
「是你自己帶著人上山，我們可沒有慫恿你們，也沒有上山給你們找麻煩，你們出了事，就想怪在人家李霧頭上？」
「黃彪啊黃彪，你當我們是傻子啊？」李春花也忍不住了，謾罵道：「瞪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人家李霧一個上午都在家裡，你們出了事，跟他有什麼關係？」
黃彪臉色糾結，怒聲道：「我，我不管！」
「他當時說的話，他當時的表情，肯定是知道山裡有危險！」
「是，沒錯！」李霧站起身，拍了拍手。
他點燃一顆捲菸後，不緊不慢地開口：「不僅僅是我，整個村的人，整個鎮的人，都知道這片山裡頭有危險！」
「你進山之前不是氣勢洶洶，說著要弄一頭熊回來嗎？」
「這下如你願了，熊是遇到了，只可惜你們被反殺了，這也能怨我？」
頓了頓，李霧朝著四周吆喝吶喊：「我說鄉親們啊，這王八蛋明知道火銃只能發一槍，一槍沒打死那頭熊，估摸著要來第二槍就麻煩了。」
「所以，他還敢召集你們的人上山，這明顯是那你們的小命當兒戲。」
「換做是我啊，先不說弄不弄死他，起碼受傷耽誤的功夫，還有買藥花的錢，這都得算清楚吧？」
李霧這話落下，黃彪愣住了，連同他的家人全都瞪大雙眸。
其中有人指著李霧謾罵，說李霧落井下石。
但更多的人，還是被李霧的話給喚醒，一個個都圍著黃彪，要黃彪賠錢賠糧。
甚至有的人，直接往黃彪家裡跑，能搶的全都不帶放過的，沒一會兒的功夫，黃彪的家裡幾乎被半空，連灶房的乾柴都不帶剩下。
看著有人絡繹不絕地從黃彪家裡出來，一旁的周翠蘭皺著眉頭：「小霧啊，你這樣會不會……不太好啊？」
「萬一這傢伙要報復咱們，這可怎麼辦？」
「報復？」李霧笑了笑：「傷了那麼多人，還丟了兩個，他黃彪不被打死也會被打殘，怕他幹嘛？」
「我哥說得沒錯！」李彩鳳點點頭：「娘，你就聽我哥的，我早就忍不了黃彪這王八蛋了。」
「他總喜歡占別人便宜，還總挑釁我和嫂子。」
「這下可好，惡人自有惡人磨，死了更好呢！」
李彩鳳的話一點也不藏著，聲音不小，不遠處哭爹喊娘的黃彪一家，如今可謂是對李霧一家恨之入骨。
黃彪更是回頭指著李霧，一臉怒色道：「你，你給我等著！」
「今天的事情沒完，我早晚會要你付出代價！」
李霧瞥了一眼旁邊的一幫人，吆喝道：「光把東西搬了有什麼用？」
「黃彪害你們受了那麼重的傷，還有倆人，搞不好已經被熊瞎子給吃了！」
「你們不教訓一下他，對得起失蹤的人嗎？」
好傢夥，李霧這一把柴，直接把火焰堆高。
下一刻，一幫人朝著黃彪沖了上去，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是瘋狂地捶打。
那名丟了丈夫的婦女，更是舉起手裡的柴刀，狠狠地砍在黃彪的褲襠上。
慘叫聲驚破四處，如果不是大隊的人趕來，估計這傢伙也別想活下來了！
這時候，黃彪的親娘看到大隊的人來了，立刻朝著其中一人連滾帶爬地迎了上去，拽著對方的胳膊。
「三哥，救我兒子，救救我兒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