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是壞人，還是我是壞人？
「寧隊長，你就一個人來嗎？」秦野幾步追上去，跟她並肩走著。
「哼，我一個人就夠了！」
寧雪頭也不回，大步流星地往工地里走。
對此，秦野也不惱，慢悠悠地跟在她後面，像個隨行的秘書。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進工地。
越靠近那棟蓋了一半的建築大樓，周圍的馬仔就越多。
那些蹲在沙堆上、靠在鏟車旁的小混混們。
一個個抬起頭來，目光像蒼蠅一樣黏在寧雪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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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呵，這次竟然來了個大美妞啊！」
「這身材，嘖嘖嘖……派個娘們兒來送菜？」
「那腿長的……被這雙腿纏一下，死了都值啊！」
幾個馬仔扯著嗓子起鬨，滿嘴的污言穢語，笑得前仰後合。
寧雪的身材算不上那種前凸後翹的豐滿型。
但她有一張國色天香的清冷臉蛋，和一雙讓女人嫉妒讓男人發瘋的大長腿。
那雙包裹在黑色緊身褲里的長腿，又直又長，比例好得不像話。
隨便往那兒一站，就是一道風景。
「讓吳彪給我滾出來，不然老娘今天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寧雪雙手叉腰，衝著那幫馬仔嬌叱一聲。
一個染著黃毛的馬仔從人堆里晃出來。
將一根鋼管，扛在肩膀上。
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到寧雪面前，歪著嘴笑：「美女，想見我們彪哥可沒那麼容易啊，不如你先讓哥幾個……」
話還沒說完。
砰！
寧雪零幀起手。
一拳直接砸在那黃毛的鼻樑上。
黃毛捂著鼻子踉蹌後退，猩紅的鼻血從指縫裡滲出來，順著下巴往下淌。
還沒來得及慘叫。
只見寧雪一個利落的原地轉身側踹，一腳正蹬在他胸口上。
砰！
黃毛整個人倒飛出去，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下來。
鼻血糊了一臉，捂著胸口慘嚎不止，聲音像殺豬一樣。
「操！這娘們兒有兩下子！」
「兄弟們一起上，給我按住她！」
剩下的五六個混混呼啦啦全站了起來。
紛紛舉著鋼管圍了上來，一個個凶神惡煞。
寧雪嘴角微微一揚，非但沒退，反而迎著人群就沖了上去。
猛地邁出兩步，整個人騰空躍起。
一腳結結實實地踹在正中間那個馬仔的胸膛上。
並且借力在半空中一個擰身，右拳甩出去精準地砸在左邊馬仔的臉上。
那傢伙慘叫一聲，兩顆牙混著血水飛了出來。
落地的一瞬間。
寧雪彎腰低頭，一根鋼管貼著她的頭皮呼嘯而過。
但是她不躲不閃，左拳從下往上狠狠掏出去，一記升龍拳正中面前馬仔的下巴。
砰！
那馬仔仰著頭噴出一口血水，整個人直挺挺地往後倒下去，砸在地上彈起一層灰。
三下五除二。
五個手持鋼管的馬仔全趴在了地上，橫七豎八躺了一地。
有的捂臉，有的抱胸，有的滿地打滾。
哀嚎聲此起彼伏。
寧雪拍了拍手上的灰，嘴裡啐了一口，滿臉鄙夷：「一群垃圾，也想玩老娘？」
秦野從後面走上來，看著滿地打滾的馬仔。
又看看寧雪那張連汗都沒怎麼出的臉，豎起了大拇指：「寧隊長，厲害啊！簡直就是女中豪傑，花木蘭在世！」
寧雪瞥了他一眼，面上沒什麼表情。
但從鼻子裡哼出的那一聲里多少帶了幾分受用：「少拍馬屁，跟緊我，進去了別給我添亂。」
「得令。」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建築大樓。
二樓做了簡易裝修，走廊里堆滿了建築垃圾。
破碎的石膏板和廢舊的塑料管隨處可見。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屎尿的騷臭味，嗆得人直皺眉頭。
寧雪眉頭都不皺一下。
徑直走到走廊盡頭那間辦公室門口。
抬起那條讓無數男人眼紅的長腿，一腳猛踹過去。
砰！
門板被直接踹開，狠狠撞在牆上，震得門框上的灰塵簌簌往下掉。
辦公室里。
一個挺著啤酒肚的中年男人正坐在茶台後面悠閒地泡茶。
這男人滿臉油光，臉上的皮膚坑坑窪窪，活像被鳥啄過的爛蘋果。
此時他端著茶杯，連門被踹開這麼大的動靜都沒讓他眼皮跳一下。
這人就是吳彪，西區出了名的地頭蛇。
辦公室里不止他一個。
茶台四周還站著十多個男人，個個身材精壯，面色陰沉，站的姿勢一看就是練過的。
跟外面那些拎著鋼管瞎晃悠的混混不一樣。
這些人是真正的打手，拿錢辦事，下手不留情面。
「來來來，兩位大駕光臨，先坐下喝杯茶，有什麼事咱們慢慢談。」吳彪胖乎乎的臉上堆著笑。
寧雪不吃他這套，冷冰冰地開口：「吳彪，我龍耀集團的耐心是有限的。喝茶就不必了，把錢退回來，不然我今天先要你一根手指。」
吳彪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收了回去，眼神慢慢冷下來。
那雙被肥肉擠成縫的小眼睛裡閃過一絲凶光：「臭婊子，你是惡人還是我是惡人？跑到我的地盤上威脅我？」
他話音未落。
兩人身後的門砰的一聲被人從外面關上了。
鎖扣咔嗒一聲落下。
辦公室里那十多個打手不約而同地動了。
有的從牆角抄起鋼管，有的從桌底抽出還沒開過封的西瓜刀。
刀刃上的機油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十幾個人呈扇形散開。
把秦野和寧雪圍在中間，像一群狼圍住了兩隻誤入包圍圈的獵物。
吳彪慢條斯理地站起來。
先是拉了拉身上那件不太合身的西裝，嘴角掛著一絲不屑的冷笑：「哼，出來混，靠的是人脈和拳頭。你們兩個小年輕毛都沒長齊，就敢跑來我這裡討債，還不知好歹地威脅我。行！那我今天就給你們好好上一課，讓你們知道知道什麼叫規矩。」
說完，隨意地擺了擺手，像是打發兩隻煩人的蒼蠅。
那十多個打手接收到信號，手中的鋼管和砍刀齊齊舉了起來，腳步開始往前壓，圈子越收越緊。
「寧隊長，你能行不？」秦野問了一句。
寧雪沒有看他，雙手不緊不慢地伸到腰後。
從腰間的暗扣里抽出兩根收縮式的甩棍。
手腕猛地一抖，唰唰兩聲。
兩根甩棍應聲彈出。
「你保護好自己就行了。這幫雜碎，交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