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你是秦老鬼的孫子？
秦野從茶几上摸起一支煙，點燃，深深地吸了一口。
過了許久，他才轉過頭看向柳婉熙，像是下了什麼重大的決心：「柳董事長，我知道自己沒有退路可走。但是我有三個條件。」
「說說看。」
柳婉熙饒有興致地往沙發上一靠。
睡袍的領口隨著她的動作又敞開了些，露出細膩如脂的肌膚。
「我需要五百萬，外加一套房，還有我媽做手術的事。」
柳婉熙咯咯一笑，那笑聲像銀鈴似的，在客廳里盪開來：「放心吧，我已經幫你聯繫了海外最好的手術醫生，親自過來給你母親做手術。五百萬加一套房，這都不是事。」
「好，謝謝。」
秦野心裡最大的牽掛就是母親。
只要把她安置妥當，他也就沒什麼好擔心的了。
「柳董事長，那我先走了，如果你有需要的話，隨時可以聯繫我。」秦野起身說道。
柳婉熙白了他一眼，嗔罵道：「你還想有下次？」
「呃……那您隨意。」
「站住，等會兒介紹一個人給你認識。」
「啊？什麼人啊？」秦野不解。
「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正說著，門外響起一道蒼老的笑聲。
那笑聲沙啞中帶著幾分豪邁，像夜風穿過破舊的巷子：「哈哈哈……老叫花來也！」
秦野循聲望去，一個老頭大步走了進來。
這人渾身上下邋遢得不像話，花白的頭髮亂得像雞窩，穿一件洗得發灰又滿是補丁的粗布衣裳，腳上趿拉著一雙露腳趾的破布鞋，活脫脫一個丐幫幫主。
「大妹子，有什麼事需要我老叫花啊？」老頭笑嘻嘻地問，絲毫不在意自己這副尊容。
柳婉熙嘴角一揚，說：「老洪，我想讓你教這小子一些武技。」
「哦？」
洪九轉看向秦野，眯著眼睛上下打量，又眨了眨眼，笑道：「小子，你來跟我過兩招，讓老叫花看看你的根骨如何。」
秦野雖然剛步入這個行列，但武俠小說和影視劇可沒少看。
功夫分功法和武技。
只有強大的武技才能把自身力量最大程度地釋放出去。
「前輩，你確定？」秦野問了一句。
他現在清楚自己的力量有多大，感覺一拳都能打倒一頭水牛。
「不要看不起老叫花我，儘管來！」洪九拍了拍胸膛，那胸膛拍得砰砰作響。
「行吧。」
秦野知道對方不簡單，也就沒客氣。
右拳握緊，渾身的力量像燒開的水一樣往右臂涌去，然後猛地一拳砸了出去！
這一拳帶著風聲，結結實實砸在老乞丐的胸口上。
砰！
換作普通人，這一拳足以讓人倒飛出去四五米遠，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可眼前這個邋遢老頭卻紋絲不動，臉上還掛著笑，好像剛才只是被小拳拳輕輕捶了一下。
「沒吃飯啊？就這麼點力氣？」洪九不屑地撇了撇嘴。
秦野臉上一紅，自己這一拳打過去，對方連晃都沒晃一下，這差距也太大了。
還沒等他收回拳頭，老乞丐的身影忽然從他面前消失了。
緊接著，秦野感到一隻手搭在了自己的右肩上。
秦野剛想動作，洪九已經繞著他轉了一圈，那隻布滿老繭的手在他全身上下拍了好幾下，從肩到背，從腰到腿，摸了個遍。
秦野心裡一陣惡寒。
自己這是被一個老叫花給揩油了？
「不對呀。」
洪九收回手，摸著下巴上稀疏的幾根胡茬，神色疑惑：「你小子體內真氣雄厚得嚇人，可明顯是剛剛踏入武者門檻。但你這全身筋骨經脈，卻早已經被淬鍊過了。」
「老洪，你是說這小子早就被人淬鍊過筋骨了？」
柳婉熙也來了興趣，身子微微前傾，一雙美目在秦野身上掃來掃去。
「沒錯。」
洪九看著秦野，追問道：「小子，你到底什麼來歷？家中長輩是誰？」
「秦野，你說說自己的身份。你的資料上，我查不出什麼有用的東西。」柳婉熙開口道。
秦野知道自己不說也得說，先是想了想，緩緩開口：「我只有一個爺爺和一個母親。從我記事起，就已經生活在海城了。」
「叫什麼名字？」洪九追問。
「我爺爺……叫秦狩。我母親，王桂蘭。」
聽完這話，洪九的眼睛猛地眯了起來，神色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
他先是圍著秦野轉了好幾圈，嘴裡連聲驚呼：「你小子竟然是秦老鬼的孫子！臥槽，臥槽，臥槽！」
「老洪，你知道什麼？」柳婉熙看向洪九，臉上的笑意也收了起來。
「秦家的人，怪不得啊！可惜秦家早在二十多年前就被滅門了，本以為全部死絕了，沒想到這小子竟然是秦老鬼的孫子，嫡系血脈！」
聞言，柳婉熙的黛眉緊緊皺起，神情變得肅穆起來：「你說的秦家，莫非是大夏國十大守護家族之一的秦家？」
「可不就是咯！嘖嘖嘖……」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柳婉熙的目光重新落回秦野身上，心中許多疑惑豁然開朗。
難怪這傢伙能從她體內奪走被封印的龍元，難怪他吸走了自己全部修為還沒有被撐爆。
這一切，都有了解釋。
「這小子我先帶走了，給你好好調教一番。」洪九說道。
「嗯。」柳婉熙輕輕點頭。
秦野看了看兩人，腳步沒動，似乎有些不想走。
柳婉熙看出了他的心思，輕聲說：「秦野，跟著他走，他會教你一些本事。」
「也行。」
就這樣，秦野跟著洪九離開了別墅。
夜色很沉，路上沒有一個人。
洪九背著手走在前面，走了很久，一句話都不說。
秦野憋不住了，急切地追上去問：「前輩，你知道我家的事情？那我父親呢？」
「或許這就是你的命吧。你爺爺本想讓你當一個健健康康的普通人，安安穩穩過一輩子。可你卻陰差陽錯，還是走上了這條路，那我就教你一些本事，就當是還你爺爺的恩情了。」
洪九沒有正面回答他的話，只自顧自地說著。
隨後他轉過身看著秦野，神情罕見地認真：「我知道你想問什麼。但秦家被滅族的事情，知道的人很少。一夜之間，秦家就沒了。當初的秦家何其強大，能夠一夜之間滅了秦家的人，能簡單嗎？所以小子，你當務之急就是好好提升自己，多娶幾個媳婦，給你老秦家開枝散葉。」
秦野抿了抿嘴，沉默片刻，然後重重地點了點頭。
「對了，你母親叫王桂蘭？」洪九忽然又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