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甲字庫中的修仙功法
姜羽剛踏入寒月嶺，便停下了腳步。
「退回去。」
兩名星衛同時按住劍柄。
前方枯樹林寂靜無聲。
姜羽指向一塊臥牛形青石。
「左行七步，別碰那塊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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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星衛皺眉：「姜大人未曾修行，也能看出陣法？」
「辦案靠的是腦子和眼睛。」
姜羽沒有再解釋，側身向左走去。
七步之後，他撿起一枚石子，甩向青石。
石子落地的瞬間，青石下方驟然亮起黑色陣紋。
數十根毒針破土而出，釘穿了旁邊的枯木。
兩名星衛臉色微變。
姜羽卻盯著逐漸消散的黑光，心中已經確定。
這裡就是遮天陣的陣眼。
前世遊戲裡，寒月嶺甲字庫是一個容易被忽略的支線地點。玩家若直接進入山腹，必然觸發毒針機關，隨後引來礦洞守衛。
「陣法已破，進去。」
姜羽話音剛落，前方景象驟然扭曲。
枯樹林消失，一座藏在山腹中的礦洞顯露出來。
洞口四名修士同時回頭。
「監天司！」
為首修士捏碎示警符。
兩名星衛一左一右掠出，星光交錯，瞬間封死洞口。
三名守衛當場倒地。
最後一人咬破牙間毒囊，準備自絕。
「留活口！」
姜羽厲聲開口。
星衛劍鋒偏轉，挑斷那人的手筋，將他重重按在地上。
姜羽走進礦洞。
裡面堆滿靈礦、生鐵和弩箭。數十隻木箱排列整齊，箱中裝的全是破罡弩與淬毒箭。
他翻開物資清單。
最末一頁，蓋著太一仙門的印鑑。
「這些東西足夠裝備一支精銳軍隊。」姜羽目光微冷，「紅蓮教準備借它們攻城。」
被擒的修士冷笑：「甲字庫只是外圍。真正的東西，早就轉移了。」
「轉去了哪裡？」
那人閉口不言。
姜羽沒有繼續逼問，而是走向礦洞最深處。
那裡有一方石台。
石台中央擺著一隻檀木匣，匣上貼著三層封靈符。
姜羽看見木匣的瞬間，心臟微微一跳。
前世遊戲裡，甲字庫最容易被忽略的獎勵，就藏在這裡。
紅蓮教基礎吐納訣。
幾塊下品靈石。
這正是他踏入修行路的機會。
「姜大人，物資清點完畢。」
一名星衛走到他身後。
姜羽沒有立刻開匣。
他取出腰間短刀，以刀尖挑開一絲符紙，再將少量靈石粉末抹在符邊。
封靈符立刻發出輕響。
「匣中靈氣外泄。」姜羽皺眉，「先封存，回去交給李大人處理。」
兩名星衛下意識轉身，檢查旁邊的物資。
姜羽借著這個空隙，將功法壓入袖中，又取走靈石。
靈石貼上掌心的一剎那，灼熱靈氣順著經脈鑽入體內。
他強行壓住臉上的異樣，以靈石粉末封住氣息，再將匣子重新合攏。
整個過程不過兩息。
「帶走所有物資。」
姜羽起身，神色平靜地走出礦洞。
……
回到監天司後，星衛將行動經過完整上報。
觀星台上，李秋月聽完匯報，目光落在卷宗最後一頁。
「他真的找到了遮天陣陣眼？」
「屬下親眼所見。」
「甲字庫的物品呢？」
星衛遲疑道：「物資清點無誤，封靈匣也已帶回。」
李秋月沒有再問。
姜羽一定藏了東西。
她只是暫時不準備拆穿。
星盤在她面前緩緩轉動。
姜羽的命星依舊籠罩在灰霧之中。
灰霧深處，卻浮出兩道因果線。
一條赤紅，連接鳳棲宮。
另一條銀白，從姜羽命星延伸而出，悄然纏上了她自己的星位。
李秋月眉頭微蹙，立即收回靈力。
星盤猛地一震。
她指尖裂開一道血痕。
「從今日起，所有關於姜羽的任務記錄，升為甲等。」
星衛抬頭：「大人？」
「功勞照記，行蹤照查。」
李秋月合上卷宗。
「他接觸過的人、物、卷宗，全部留下記錄。」
「遵命。」
……
接下來的半個月，姜羽連續鎖定五處據點。
前四處據點由監天司接手。
唯獨黑水巷一案，敵人提前設下了埋伏。
姜羽帶人抵達巷口時，三枚火符同時亮起。
「姜大人，退後！」
緝事長拔刀擋在前方。
姜羽卻抬頭看向兩側屋檐。
「屋頂有兩名修士。」
「他們故意放出鍊氣修士吸引我們進巷。」
「左側第三間民宅，地窖入口就在灶台下。」
緝事長一愣。
姜羽已經捏碎傳訊符。
「星衛，封住屋頂。」
「緝事，繞後抓人。」
兩道星光從夜色中落下。
屋頂傳來悶哼，三名鍊氣修士從民宅中衝出，立刻被刀陣逼回。
姜羽沒有追擊那兩名築基修士。
以他如今的修為，追上去只有送命。
可經過這半個月的積累，他已經成功引氣入體。
監天司的緝事們，也徹底改變了態度。
那名曾在城南輕視他的緝事長，將一枚繳獲的太一劍牌遞到他面前。
「姜大人，下一處據點，您來定。」
姜羽接過劍牌。
「西北，黑水巷後山。」
「那裡只有幾間空宅。」
「白天是空宅。」
姜羽抬眼看向夜色。
「今晚會有人死在那裡。」
……
姜府偏院。
姜羽布下隔絕氣息的符紙，關緊門窗，取出從寒月嶺帶回的吐納訣。
第一塊靈石已經消耗大半。
他盤膝坐下，引靈氣入體。
原本的吐納路線極其冗長，每經過一處經脈，靈力都會損耗幾分。
姜羽按照前世對功法機制的理解，重新調整路線。
靈氣剛剛進入丹田，經脈便傳來劇痛。
他悶哼一聲，額角滲出冷汗。
這具身體經脈寬闊，卻從未承受過靈氣沖刷。
稍有不慎，便會經脈破裂。
姜羽沒有停下。
他將靈氣速度壓到最低，一點點修正周天運行。
三個時辰後。
第一縷靈力終於沉入丹田。
凡人的桎梏被徹底打破。
姜羽睜開眼，握緊拳頭。
力量依舊微弱，卻足夠真實。
引氣入體。
這是他在這個世界立足的第一步。
可丹田深處，一點赤色光芒也隨之閃過。
姜羽神識掃過，赤光已經消失。
他沒有發現，靈魂深處那道灰色光幕，正將一枚若隱若現的紅蓮印壓在最底層。
……
第二日清晨。
姜羽剛進入監天司，便被李秋月帶入詔獄。
青林仍被鎖在刑架上。
半個月的審訊讓她憔悴了許多，可看見姜羽時，她依舊笑了起來。
「姜大人，寒月嶺的功法，用得還順手嗎？」
姜羽腳步一頓。
李秋月的目光也落到他身上。
青林吐出一口血沫，聲音低沉。
「那門功法屬於太一仙門。」
「修煉它的人，丹田深處會逐漸凝出紅蓮印。」
「一旦印記成形，太一仙門便能鎖定你的氣息，甚至隔空引動你的靈力。」
姜羽神色不變，心中卻微微一沉。
他確實感受到過丹田裡的異樣。
只是那道灰色光幕，將紅蓮印壓製得極深。
青林盯著他：「你現在是不是很想知道，自己還能活多久？」
姜羽走到她面前，抬手捏住她的下頜。
「你想挑撥我和監天司的關係？」
「大人，別急嘛，我只是提醒你。」
青林笑容冰冷。
「柳寒月修煉的太清無垢心經，最怕因果牽絆。」
「有人付出慘重的代價推算出，你和她因果深重。」
「有人正在借你的手，撬開她的道心。」
姜羽鬆開手，轉身看向李秋月。
「她似乎還藏著東西呢。」
李秋月拔劍半寸。
「繼續審。」
青林眼底閃過一絲得逞。
「寒月嶺只是開始。」
「京城之外，還有人等著你把那條因果線徹底引爆。」
姜羽沒有回頭。
可他的手指已經慢慢收緊。
青林好像知道太多於他不利的東西。
她背後的人，顯然也知道他和柳寒月之間的異常。
……
姜羽走出詔獄。
陽光落在青石長街上。
下一刻，一枚青色劍牌擦過他的耳側，深深釘入牆面。
劍牌背面只有兩個血字。
叛徒，死。
姜羽伸手拔下劍牌。
劍意順著指尖刺入經脈。
對方站在街角，黑衣遮面，氣息收斂得極好。
姜羽沒有追。
那名修士若真想殺他，剛才的劍牌就該刺入他的咽喉。
這是示威，也是試探。
黑衣人走出十步，忽然停下。
「姜羽。」
聲音穿過長街。
「今日只是警告。」
他抬手一彈。
一道劍氣掠過街角，斬斷姜府馬車的韁繩。
受驚的駿馬嘶鳴著退開，車上的老車夫臉色慘白。
黑衣人繼續道：
「下一次，劍會落在你身邊的人身上。」
姜羽望著那道消失在巷口的背影，眸色漸冷。
他低頭看向手中的青色劍牌。
牌面背後，不知何時多了一行細小劍痕。
「寒月嶺甲字庫，取走功法者……」
姜羽念出那行字，眼神徹底沉了下來。
太一仙門已經鎖定了他。
而丹田深處，那枚被灰霧壓制的紅蓮印，忽然輕輕跳動了一下。
太一仙門的殺令，要落到了他頭上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