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殺人回來
雙腿經脈劇痛。
他的身影卻已橫移數尺,避開領頭劍修的必殺劍。
下一刻。
姜羽貼進右側劍修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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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鋒逆挑,直取肋下。
噗!
長劍破開衣袍,撕裂血肉。
右側劍修悶哼,陣勢當即出現缺口。
「退!」
領頭劍修厲喝。
可他收劍還是慢了一線。
姜羽一把扯住受傷劍修,將其擋在自己身後。
青白劍光貫穿雨幕。
也貫穿了那名太一弟子的胸膛。
領頭劍修臉色陡變。
他剛想抽劍。
姜羽已經借著屍體下墜的力道,踏出第二步。
他從劍陣斷口穿出,逼近左側劍修。
左側劍修揮劍橫斬。
姜羽俯身避開,刀柄砸中對方膝蓋。
咔嚓!
膝骨碎裂,那人跪入泥水。
姜羽反手一刀,直接劃開他的咽喉。
鮮血混入雨水。
第三名劍修終於反應過來,雙手掐訣,劍氣化作數十道細芒,朝姜羽當頭落下。
姜羽退無可退。
他抬起死去劍修的屍體擋在身前。
劍芒穿透屍體。
姜羽卻已從屍體側方衝出。
長劍已經卷刃。
他便拔下屍體腰間斷劍。
斷劍刺入第三名劍修的小腹。
隨後上挑,劍鋒從下頜穿出。
三名修士,盡數倒地。
雨幕中,只剩領頭劍修還站著。
姜羽拄刀半跪。
他的肩頭舊傷裂開。
腿部經脈如同被火灼燒。
丹田靈力,只余最後一絲。
領頭劍修盯著滿地屍體,臉色陰沉至極。
「你究竟是什麼人?」
姜羽撐著刀站起。
「一個不想死的人。」
他從懷中取出一張赤紅符紙。
爆炎符。
領頭劍修認出此符,瞳孔驟縮。
「你敢!」
姜羽將符紙貼在馬屍上。
指尖靈力落下。
轟!
火光炸開。
泥水、殘肢、碎石同時衝起。
領頭劍修撐起護體劍盾,仍被震飛十餘丈。
他砸進泥坑,口中噴血。
待火光散去。
官道中央只剩焦黑大坑。
領頭劍修喘著氣,臉上終於露出笑意。
「同歸於盡?」
一道寒意,從他後背貫入心口。
他低頭。
一截斷劍穿胸而出。
姜羽站在他身後,渾身沾滿泥血。
爆炎符引爆前,他已強行踏出流雲劍步第三式,繞進火光遮蔽的死角。
「我說過。」
姜羽轉動斷劍。
「我不想死。」
領頭劍修的心脈被徹底絞碎。
屍體撲倒在泥水裡。
官道安靜下來。
只有雨聲未停。
姜羽靠著枯樹,大口喘息。
他緩了片刻,才走向領頭劍修屍體。
青玉劍牌。
太一仙門內門信物。
還有一封封泥未毀的密信。
姜羽拆開密信。
上面只有數行字。
「南城巡防已撤。」
「偏門留鎖半刻。」
「事成後,自南門撤離。」
「兵部侍郎王……」
最後一個字,被人抹去。
姜羽盯著密信,眸色漸沉。
兵部有人動了城防。
此人替太一仙門留出了撤離通道。
可這條線究竟通往哪裡,是否牽扯長公主府,還不能憑一封殘信下定論。
他收起密信。
又將四名劍修的首級逐一割下。
既然有人替仙門開路。
那他便帶著這些人頭回城。
讓所有人都看看。
太一仙門派來殺他的人,究竟死在了誰手裡。
……
寅時。
京城南門。
守城校尉站在城樓上,臉色陰晴不定。
他只接到兵部調令。
今夜南偏門暫緩落鎖,巡防營撤去半隊。
他不知道會有誰從門外經過。
也不敢問。
可直到寅時將盡,官道上依舊沒有撤離的人影。
「大人!」
守軍忽然指向遠處。
「有人來了!」
雨霧盡頭。
一道身影緩緩走來。
沒有坐騎,沒有隨從。
他拖著一把卷刃長劍,走得很慢。
卻沒有停下。
閃電划過夜空,校尉終於看清那張臉。
玄色飛魚服,已被鮮血浸透。
肩頭、手臂、腹部,皆有觸目驚心的傷口。
眉心硃砂,紅得刺眼。
姜羽左手提著四顆頭顱。
下一刻。
四顆頭顱被他甩上城門。
砰!砰!砰!砰!
人頭撞在城門上,滾入積水。
青玉劍牌散落其中。
城樓上的守軍臉色全變了。
太一仙門內門弟子!
全死了!
姜羽抬起頭,鳳紋密檔令懸在掌中。
「監天司左鎮撫使姜羽,奉鳳棲宮密令歸城。」
「開門。」
校尉喉結滾動。
他強壓慌亂,咬牙喝道:
「夜禁未解,城門不得擅開!」
姜羽笑了。
他從懷中取出那封殘信。
「那就勞煩校尉再解釋一句。」
「兵部為何要在今夜,撤去南門巡防?」
校尉臉色煞白。
姜羽聲音穿過雨幕。
「門若不開。」
「這封信天亮前,便會擺在皇后娘娘案頭。」
「到時,本官陪你一起等著。」
城樓上,一片死寂。
四顆頭顱滾在積水裡。
青玉劍牌散落四周,劍紋在雨夜中泛著幽光。
守城校尉扶著城垛,雙腿止不住發抖。
太一仙門內門弟子。
平日裡,修士進出京城,守城軍連盤查都不敢太過分。
如今,四人全死在南門外。
殺他們的人,此刻就站在城牆下。
「開門。」
姜羽站在雨幕里,飛魚服破爛不堪,肩頭和腹部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
他左手提劍。
右手捏著鳳棲宮密檔令。
校尉咽了口唾沫。
「開城門!」
沉重的城門緩緩拉開。
姜羽跨過門檻時,校尉終於忍不住開口。
「姜大人……南門今夜撤防,是兵部調令。」
姜羽腳步一頓。
「調令編號?」
校尉臉色發白。
「兵部丙字七號令。」
「落款是誰?」
「侍郎王崇。」
姜羽眸色冷了下來。
密信。
南門撤防,兵部調令。
這一次,王崇活不了了。
「守好南門。」
姜羽頭也不回。
「今夜誰敢離城,先拿下,再報監天司。」
「是!」
……
卯時。
監天司大堂。
李秋月坐在案後,剛翻完落霞谷送來的軍械清單。
下一刻。
砰!
第一顆頭顱砸在青磚上。
砰!砰!砰!
又是三聲悶響。
滿堂緝事齊齊變色。
趙驍站在門口,盯著那四顆頭顱,半天沒說出話。
姜羽把四枚青玉劍牌拍到案上。
「太一仙門內門弟子。」
「官道伏殺。」
「目標是我,但感覺又不是我。」
「如果目標是我,就不會只派一些小嘍囉,來個高手,我十死無生。」
他又取出一封被雨水浸濕的殘信。
「刺客事成後,自南門撤離。」
「王崇親簽的兵部丙字七號令,撤掉了南門半數巡防。」
李秋月接過殘信。
又接過趙驍遞來的南門調令抄本。
兩個「王」字。
筆鋒、印泥、靈力留痕,完全一致。
李秋月眼神一點點冷下去。
「趙驍。」
「屬下在!」
「調兩百緝事。」
「封鎖王崇府邸。」
「封庫房,封書房,封出口,封密室。」
「王府上下,任何人不得離府。」
趙驍抱拳。
「遵命!」
李秋月收起證據,轉身往外走。
「你先處理傷,我入宮請旨。」
姜羽坐到一旁。
長劍拄地。
失血帶來的眩暈一陣陣湧上來。
趙驍走近幾步,聲音比平日低了許多。
「姜大人,屬下先送您去療傷?」
「先不用。」
姜羽閉上眼。
「等鳳棲宮的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