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小布雨術
如此沒頭沒腦地安慰自己一番之後，陸長生轉頭翻閱草木養精術。
一輩子當個雜役是沒有出頭之日的。
所以得想辦法往上爬。
在這靈植園，想要更上一層樓，就唯有成為靈植夫了。
不僅俸祿更多，而且也有更多的空餘時間修煉。
此術便是契機！
這門殘篇記述了布澤恩施的小布雨術，還有催化靈藥的奇特手印。
「洞開周身竅穴，讓自身的法力宛若春日的種子一樣紮根大地，煥發枝丫。」
「在此等狀態之下，施展草木養精術可加速催化靈藥……」
讀之，陸長生忍不住砸舌。
人體的周身竅門一般而言是封閉的。
為的就是防止元氣外露，外邪入體。
但是此法門，卻是教人打開周身竅穴，這不是給外邪入體的機會嗎？
本著謹慎的態度，陸長生沒有立刻進行修行。
等他合上了冊子之後，天已經快要亮了。
胡亂對付了十幾顆靈米之後，竟有了飽腹的感覺。
陸長生驚訝。
別看這靈米通體黃濁，吃起來味同嚼沙，甚至還有股尿騷味，但飽腹感十足。
凡間要是能有這玩意，得少餓死多少人？
陸長生有點捨不得吃了。
四處張望了一下，想要找個地方藏好。
靈米是他的主要口糧，要是被老鼠吃了，那就虧大發了。
至於引氣丹，就更是修行的資糧。
思來想去，覺得放在哪裡都不得勁。
「對了，那紫皮葫蘆似乎可以裝東西。」
陸長生腦子中靈光一閃。
他趕緊摘下腰間的紫皮葫蘆，隨後把剩餘的靈米，引氣丹一一塞進去。
眼看著挺都挺不進去，都快要滿出來了，這才作罷。
那些實在是塞不進去的靈米，陸長生就在牆角處挖了個洞。
小心翼翼用老布包好埋下，這才安心前往靈田。
一路上，陸長生步履生風，比昨日更有勁了。
他先是錯愕了一下，隨後就想明白了。
應該是那一縷靈力。
要是煉化多一點，豈不是會更強？
想到這裡，陸長生的心情大好。
「體內擁有了靈力，想來可以勉強施展小布雨術，提升灌溉的效率。」
想到這，陸長生調轉方向，跑去林守所在的靈植房，準備借個靈壺灌溉。
等靠近靈植房的時候，他忽而聽到了一絲窸窸窣窣的聲音。
緊接著在遠處，有一抹黃色的光芒閃過，頃刻鑽進了大地中。
那是什麼？
太快了，以至於陸長生都誤以為是眼花了。
「誰？！」
同時，靈植房中，一道裹著青色光芒的身影直接竄出。
帶動的勁風吹得陸長生的衣衫獵獵作響。
來人正是林守！
此刻，林守正在死死盯著陸長生，混濁的眼光如同匕首般扎來。
在沒有修行的時候，陸長生感知不到對方的強大。
可煉出了一縷靈力之後，他見對方，如同螢火見青山！
對方修為最低鍊氣境第三層，煉化了至少四百縷靈力。
「林……林植夫。」
強大的法力壓迫讓陸長生喘不過氣來。
他乾脆不去抵禦這股威壓，只怕引來更可怕的壓制。
陸長生腰身一松，賠笑道：「屬下……屬下……是想來借個靈壺，打擾林植夫清修了，罪該萬死。」
「靈壺？那東西是給有靈力的雜役使用的，你用得明白嗎？」
「你昨日才剛入門，這點時間，恐怕就連功法都沒有參悟……」
說到這裡的時候，林守神色變化，快速向前一步。
那蒼老似鷹爪的手掌按向陸長生的肩膀，捏得肩胛骨咔咔作響。
一股隱晦且陰冷的氣息在陸長生的體內，肆意衝撞，震得陸長生嘴唇蒼白。
「不對，你居然……真的修出了一縷靈力？」
林守幽幽收回了手掌，搖頭惋惜道：「可惜了，此等驚人的悟性，偏偏長在了一副五行雜靈根的廢物身上，還真的是浪費了。」
「前輩教訓得是。」
雖然肩胛骨被捏得噼里啪啦作響，像是要碎掉，體內更是氣血翻滾。
但陸長生不敢表現出一絲的不滿。
知道自己但凡敢流露一絲，項上人頭絕對會和雞蛋一樣被捏碎。
「真是好奴才，帶著靈壺，滾吧。」
盯著陸長生看了好一會，林守不情不願地砸了個靈壺過來，把陸長生砸得胸骨塌陷，然後示意陸長生趕緊滾蛋。
陸長生沒敢逗留，恨不得生出第三條腿。
他能明顯感應到身後如芒在背的目光。
方才那一閃而過的黃色光芒是什麼？
看林守老頭如此凝重的樣子，像是害怕他撞見什麼東西。
等走遠了之後，陸長生的眼中這才閃過了一絲陰霾。
此仇，他記住了。
長生路遠，人有三衰六旺，誰能笑到最後還尤未可知。
你旺時，我避你鋒芒。
但是你衰時，就別怪他踩上幾腳了。
君子當有龍蛇之變，現在還未到時機，自要潛淵伺機。
……
「吸！」
一路小跑到山澗之後。
小布雨術的手印一結，陸長生體內的靈力便以恐怖的速度在虧空。
不過還是值得的。
山澗中的溪水像是活了過來，化作透明的水蛇鑽進靈壺中，效率十足。
要是凡人看到這一幕，鐵定以為是仙人顯聖了。
不一會兒，澆灌一輪的水便湊齊了。
擦了擦汗，陸長生便帶著靈壺，匆匆趕回山頂靈田。
「放！」
靈壺中的溪水很是聽話，直接噴射向天。
在最高點炸開之後，便化作溫潤的雨幕淅瀝淅瀝滴落。
一套操作下來，陸長生累得嘴唇發白。
體內的一縷靈力已經消耗殆盡了。
不過臉上多出了一絲笑容。
按照昨日的速度，他是沒有時間休息的。
可在那修出的一縷靈力的幫助之下，他足足多出了小半個時辰的時間休息！
坐下吐納，恢復體內的靈力之後，陸長生下山，把第二輪灌溉的水源準備好。
半個時辰之後，他回歸了。
「下一輪澆灌的水源已經準備好了，這樣就能省下一個時辰用來修煉……」
本著不浪費一絲一毫時間的原則，陸長生準備開始修行。
手掌摸向腰間的紫皮葫蘆，把早些時間藏在裡面引氣丹倒出來。
看著掌心當中的渾圓丹藥。
他神色一愣！
不是？這什麼情況？
鬧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