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恢復二斤四兩的修為


  滾滾而來的拳風呼嘯,颳得林守那滿是褶子的臉皮生疼。

  

  也讓他滿眼錯愕。

  夜黑風高,正是殺人夜。

  他覺得陸長生或許已經撞破了他的秘密,斷不可留。

  故而來這裡獵殺陸長生,怎麼現在倒反天罡?

  這傢伙目前做的都是他的行為,說的都是他的詞。

  一下子把他干不會了。

  「轟!」

  五百多縷靈力籠罩在左拳之上,隨著陸長生的拳頭落下而爆發。

  林守吃驚,肌體騰起一片青灰色的光芒。

  黃階下品法術,石皮術!

  然而,諸多縷靈力交織的青色的石皮根本起不到防禦作用。

  隨著陸長生的拳頭落下而頃刻遍布細密的裂痕。

  撕裂石皮之後,浩浩湯湯的靈力透骨而入,讓林守老頭皮開肉綻,骨頭炸裂。

  當場身體就爆出了一陣血霧。

  「砰!」

  林守那乾瘦的身軀就跟破布袋般砸在地面,血沫子不斷往嘴外冒。

  「老子要不是被那域外來客傷到,豈會那麼容易敗!」

  那一夜他扛著裂地鋤,準備去剷除豬妖。

  誰知域外來客,一巴掌就把他給扇飛了。

  讓他吃驚的是,那一個貌似強大的域外來客,竟對那一頭野豬,行跪拜之禮!

  人跪豬,神色虔誠。

  而野豬則月華籠罩,鼻孔生出青煙,匯聚為四根白玉獠牙。

  這一幕,他至今恍惚。

  陸長生冷哼,快步壓向前去。

  他表現很果斷。

  在聽到對方負傷的時候,就率先出手壓制。

  夜黑風高,在無人的寂靜之路堵他,真的很難不讓人多想。

  「林植夫既然負傷,那就讓晚輩幫你恢復二斤四兩的修為吧!」

  聞言,林守眉頭上挑,胸膛起伏。

  這是被氣的。

  骨灰重有二斤四兩,此人是準備把他擊殺,焚為骨灰?

  還沒有等他冷聲質問,他瞳孔收縮。

  因為此刻陸長生已經靠近了,身形不算偉岸,可卻有如山般的壓迫。

  稚嫩的臉上,寫滿了他死定的表情。

  人……怎麼能牛逼成這個樣子?!

  匆忙之間,林守指訣一掐,只見陸長生的腳下頓時暴突出了十幾根土刺。

  他是木屬性靈根,木可生土。

  五行素來相生相剋,能動用部分土屬性的法力不是奇怪的事。

  只是土刺暴突,卻沒有起到殺傷效果,被陸長生提前避開。

  林守頓呼可惜,這小子運氣太好了,這都能避開?

  他指訣再掐,讓土刺隱沒於土層,準備再度偷襲。

  土刺的出現,讓陸長生的進攻稍微阻隔。

  他祭出十幾縷法力,配合神識,把藏在地下的土刺全部摧毀,這才點頭道:「法術之妙果然無窮,能擋住我十幾縷法力這才煙消雲散,確實很強。」

  林守老頭早就驚呆了:「你修出了神識?還有你的法力怎麼回事?居然浩瀚如淵,遠超四百縷!」

  怪不得能避開土刺,所謂的運氣背後,全是實力!

  「僥倖罷了。」陸長生面對將死之人,同樣守口如瓶。

  他殺至近前,一指點在了林守老頭的額骨上。

  五百多縷法力齊齊轟鳴,頓時就讓林守腦洞大開。

  隨後陸長生在林守老頭的身上摸索一番之後,暗嘆晦氣。

  真的是鐵公雞,身上只有一二兩的靈砂還有熬鍊石皮的法術冊子。

  靈砂次於靈石,是靈石的雜屑。

  這老東西,有一點點的修仙資糧,就捨不得用,都鎖在秘洞中囚禁起來。

  好在他已經把秘洞給撅了。

  解救了那些可憐的,不見天日的靈藥,丹藥,讓它們重見天明。

  擊殺了林守,陸長生沒有後悔,只覺得屍體難以處理。

  他不殺了對方,那對方就會殺了他。

  「沒有火屬性的法術,無法做到有效焚屍,若是環保一點,採取腹葬,獸葬,則有屍體吃不乾淨,而暴露的風險。」

  陸長生為林守的身後事操心,很貼心考慮了各種可能。

  最後,他暫時把林守的屍體掩埋在了一處偏僻的深山中。

  並且沿途布置了各種不起眼的陷阱。

  做完這一切之後,陸長生並沒有回到自己的靈舍。

  反而趁著夜色,在一座隱秘的山頭中,挖出了那一日打死的靈鼠。

  「化被動為主動,絕不能坐以待斃。」

  林守老頭身為靈植夫,有培育靈藥之職責,消失太久,絕對會引起注意。

  到了那時,情況就很被動了!

  念至此,陸長生便望向了東邊的一座大山。

  那是藥園駐守的洞府。

  他們所在的幾百畝靈田,其實只是靈植園的一小部分。

  靈植園雜役不計其數。

  而靈植夫則有上百個。

  在管轄這些靈植夫的,則是藥園駐守!

  不多時,陸長生出現在了藥園駐守的洞府的石階之上。

  但還沒有走上去,就被一個黑衣仆守給攔住了。

  仆守是從雜役弟子升任上去的,地位比一般的雜役弟子稍高。

  「哼,小小雜役,居然敢來此?你可知這裡是寧柏川藥園駐守的洞府?」

  陸長生神色和善,沒有動怒,反而笑著說道:「自是知道,但是在下有要緊的事情,還望師兄通告一二。」

  說著,把從林守身上扒拉下來的靈砂塞到了對方的手中。

  他沒有選擇爭執。

  因為他素來清楚,底層對於底層的惡意,要大於上層對於底層的惡意。

  最為難雜役弟子的人,恰恰是那些剛脫離雜役身份的仆守。

  人吶,就連曾經的自己都不能共情。

  果然,靈砂確實有寧神的功效,撫摸了一下之後,原本暴躁的黑衣仆守沒有先前的劍拔弩張。

  「在這裡等著!」

  過去了好一會,黑衣仆守這才出來,領著陸長生收階而上。

  青石階清冷,旁邊的古樹鬱鬱蔥蔥。

  此地的靈氣非常濃郁,堪稱是一方洞天福地,根本就不是青石舍那等靈氣貧瘠之地能媲美的。

  最後兩人停在了一座流水潺潺的涼亭之外。

  黑衣仆守抱拳道:「主子,人帶到了。」

  涼亭中飄出來焚香的清幽。

  那裡坐著一位身穿藍袍華服的男子。

  此人名曰寧柏川,是靈藥園的駐守。

  一身鍊氣境第九層的修為,只差一步,便可徹底踏足築基之境。

  在靈植園是真正說一不二的人物!

  「你說你有要緊的事情需要稟告?」寧柏川抬眸俯瞰。

  「是。」陸長生把靈鼠拎了出來,臉上故意露出了討好之色。

  一旁的黑衣仆守見狀,神色一冷。

  此人是準備貢獻靈肉,換取主子好感,想擠走原本屬於他的位置?

  當即,他擼起袖子,作勢向前:「我家主子不吃牛肉,也不吃靈鼠肉!」

  黑衣仆守嘴角一咧,準備把陸長生逮住暴打一頓。

  可還沒有走進陸長生身邊。

  涼亭中,便有一道旺盛的法力如同游龍般席捲而出。

  砰的一聲,黑衣仆守整個人被法力籠罩,隨後如同破布袋般飛出去,撞在了岩壁上。

  半邊身子血肉模糊,頭破血流,直接昏死了過去。

  藥園駐守寧柏川轟然站起身子。

  縱身一踏,腳下有雲霧涌動,竟是凌空來到了陸長生的身旁。

  鍊氣境第九層,已經有了築基之變,可短暫御空了。

  唯有踏足築基境,才能稍微被稱為仙人!

  這才是真正龍蛇之變的境界。

  看著對方眼中的震驚,羨煞,寧柏川很是受用,神色稍微緩和了一點。

  「不必驚懼,有話就說。」

  「是,稟告寧駐守,這隻靈鼠潛來靈田,準備行盜竊靈藥之事,可能此前屢次得手,故而意滿自大,就被我僥倖打殺了,但晚輩不敢聲張,所以選擇就地掩埋。」

  說到這裡,陸長生頓了頓。

  「但是今日深夜的時候,我無意看到林守林植夫背著大包小包,偷偷摸摸奔著離開蒼雲宗的方向走去,就想著二者可能會有聯繫,所以特意來此告發。」

  說著,陸長生雙手把靈鼠奉上。

  他粗糙描述,話里行間,引領對方陷入他的描述語境中。

  等對方真的按照他所說的去查,自然能得出和他一樣的結論。

  那就是……林守監守自盜,生怕秘密泄露,畏罪潛逃。

  這就是他的打算,化被動為主動。

  先把禍水引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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