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傅沉淵怎麼能這樣冤枉她。
傅沉淵扣住她的後頸,呼吸沉重。
「等什麼,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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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抵著少女的唇角,聲線啞得要命,字字裹著偏執的強勢,「蘇媚笙,招惹完我,就想收手?」
「早在你第一次接近我,就該做好心理準備,敢誘惑我,就要承擔代價。」
傅沉淵心中有怒火,她最討厭失去控制的感覺。
也不滿讓他失控的人。
血脈至親尚且為了利益背叛,她一個十幾歲的小丫頭,對自己又能有幾分忠誠。
傅沉淵不願細想,捏著少女後頸的指只驟然收緊。
蘇媚笙被吻得雙腿發軟,身子無力的攀附在男人腿上,若不是男人的力道撐著,她早已經滑落在地。
「我...」
她嚇得渾身輕顫,眼眶紅得愈發徹底,濕漉漉的淚珠懸在睫羽上,搖搖欲墜。
「我沒有勾引……傅先生,我從來都沒有過。」
傅沉淵怎麼能這樣冤枉她。
她明明很乖,沒做過任何壞事,她只是想活下去而已。
蘇媚笙氣息凌亂,心底的委屈混雜著恐懼洶湧而來,哽咽得不成樣子。
傅沉淵深吸口氣,所有的戾氣和欲望,全都被她的眼淚衝散了。
少女單薄又脆弱,渾身都在細微顫抖。
眼中除了害怕,沒有半分作假的算計。
她像風雨里無依無靠的幼獸,滿眼都是惶恐與委屈,在硬的心腸都化成繞指柔。
「嘖,別哭了,你是水做的嗎,回你房間去。」
只會點火,不管滅火的蠢東西。
看見她就來氣。
蘇媚笙身子一松,瞬間沒了支撐,踉蹌著往後退了兩步。
這男人到底再打什麼壞主意。
明明是他不分青紅皂白冤枉了人、逼哭了她,到頭來不耐煩的人還是他。
可她不敢反駁,更不敢質問,只能攥緊小小的拳頭,壓低哽咽的聲音,乖順得讓人心疼。
「我……那我走了?」
她小聲試探,聲音軟得像棉花,帶著未散盡的哭腔。
傅沉淵:「嗯!」
他本想再敲打幾句,訓她以後收斂一點,再有下次絕對不會輕易放過她。
但看著她單薄的背影,到了嘴邊的重話,硬生生卡在喉嚨里。
他不忍心對少女說重話。
傅沉淵指尖無意識摩挲佛珠,方才失控的燥熱早已褪去,只剩滿心的彆扭與懊惱。
他氣的從來不是她,是自己的失控和猜忌,是忍不住對她破例的自己。
蘇媚笙見他應聲,不敢多做停留,垂著濕漉漉的眼,小心翼翼轉過身。
腳步虛浮地朝著樓梯跑。
蘇媚笙劫後餘生地躺在床上,眼睛上敷著一塊涼毛巾。
這一天她哭到幾乎脫水,洗過澡後,整個人像虛脫了一樣。
她現在腦子裡像一團亂麻,一會想小安,一會想起劉彩玉,然後是王嬸的蛋糕,還有傅沉淵充滿占有欲的吻。
這個男人...
為什麼突然說那些話,她很確定自己沒有故意勾引誰,明明是他自己誤會了。
對!
就是這樣,她沒錯。
蘇媚笙攥著身下柔軟的床單,指尖微微泛白,積壓的委屈翻湧得更凶。
但是轉念一想。
以傅沉淵的身份,根本沒必要在乎她的感受。
她見過蘇晟如何對待姜微,每次都替姜微捏一把冷汗。
看著姜微身上的傷,她甚至想問一句,拿女主角真的有那麼重要嗎?
但她也知道人各有志。
她為了劉彩玉和小安走到現在這一步,或許在別人眼裡,同樣愚蠢至極。
她曾以為,傅沉淵也會這樣粗暴地對待她。
可他並沒有...
今晚,傅沉淵主動在蘇家門外接她,默認王嬸給她做小蛋糕。
即便滿身欲望,明明可以順勢索取、肆意懲戒,最後還是放她一馬。
涼毛巾敷在眼上,沖淡了灼熱的紅腫。
心底翻湧的滔天委屈,也慢慢平復下來,變成一團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與軟意。
這個男人確實很兇,但目前為止並沒有真正傷害她。
人心從來都不是非黑即白。
她分不清傅沉淵對自己到底是什麼心思。
只知道在這人人趨利、個個薄情的世界裡,他給了她暫時的庇護,讓她可以喘一口氣。
蘇媚笙心緒雜亂。
但一整日緊繃的神經太過疲憊,沒胡思亂想多久,困意便席捲全身。
她不知不覺沉入了安穩的睡夢。
第二天清晨,照例吃過王嬸精心準備的早餐,整個人精神不少。
傅沉淵身著深色居家襯衫,袖口規整挽至小臂,露出骨節分明的手腕。
周身清冷淡漠的氣場一如往常。
席間,他不經意掃了蘇媚笙好幾眼,少女眼底的紅痕還沒有完全褪去。
蘇媚笙偶爾抬起頭,視線猝不及防與他幽深的目光相撞。
心頭輕輕一跳,下意識攥緊了手中的勺子,微微垂眸,避開了他的視線。
傅沉淵眼下最後一口粥,優雅地擦了擦嘴角。
「待會有一場頒獎晚會,你也一起去,別總悶在屋裡胡思亂想。」
小姑娘昨天受到打擊不小,帶出去散散心,免得又哭個沒完。
這樣蔫巴巴的人,還怎麼逗自己開心。
蘇媚笙猛地抬起頭,澄澈的眼眸瞬間亮了起來,靈動又鮮活。
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指著自己道「我嗎?我也可以去?」
她聲音輕輕的,帶著一點壓不住的雀躍,尾音微微上揚,軟得發甜。
這種正式隆重的頒獎晚會,都是光鮮亮麗的大人物出席。
她這樣寄人籬下、毫無身份的人,從來都沾不上邊。
沒想到傅沉淵會主動帶上她。
驚喜來得太過突然,蘇媚笙需要再三確認之後,才敢相信這是真的。
傅沉淵垂眸看著她鮮活模樣,眼底的冷意不自覺化開幾分,心底微微發癢。
語氣里不僅帶著幾分縱容。
「嗯,收拾一下,兩個小時後出發。」
頒獎晚會之前,他要見幾位業內的出品方,以及著名導演,有些工作上的事情必須見面談。
蘇媚笙條件不錯,如果她有意入這一行,他到是不介意搭起一座橋樑。
小姑娘坐姿端正,生怕他反悔似的,「好,我很快的,你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