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你倒是會仗勢欺人
蘇媚笙太熟悉這些投來的目光。
蠢蠢欲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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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不得撲上來將她吃干抹淨，將她的骨頭都嚼碎。
從前寄人籬下，跟在蘇晟身邊，她早已領教過無數次。
那些人垂涎她美色，鄙夷她的身份，還有嫉妒滋生出的惡意。
一道道視線像細密的網，纏得人喘不過氣。
她指尖攥緊輪椅的金屬推手，指腹泛出青白，下意識給自己打了『有主』的標籤。
就像自然界裡，只有最強壯的雄性才能保護好雌性。
趕跑所有覬覦她的人。
此話一出，那些盯著蘇媚笙的目光減少一大半，剩下的也只敢遠遠看一眼。
傅沉淵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眸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他瞧著小姑娘一直往他身邊藏，像一隻尋求庇護的雛鳥，心底生出幾分難以言說的愉悅。
這一份全然的依賴，叫他很受用。
「小東西，你倒是會仗勢欺人。」
蘇媚笙心頭一顫，手猛地鬆開又侷促地蜷起，臉頰瞬間染上一層薄紅。
她微微偏頭，睫毛輕顫，小聲辯駁：「我沒有……」
傅沉淵看著她慌張羞怯的模樣，胸腔里漾開淺淺的笑意，心情愈發開懷。
他喜歡小東西直白又純粹地依賴他、信任他。
他緩緩側首，語氣慵懶縱容：「沒有最好。」
蘇媚笙嘟了嘟嘴，小聲嘟囔道：「我又沒說錯，凶什麼。」
傅沉淵大度地沒有跟她計較。
看她還有點不服氣，在她手上拍了拍：「只管依靠我。」
蘇媚笙愣了愣。
蘇媚笙抬眸看他。
男人側臉輪廓冷硬利落，眉眼深邃，平日裡覆著一層疏離淡漠的清冷，此刻斂盡鋒芒，眼底盛著獨屬於她的溫柔縱容，溫柔得能將人徹底溺陷。
她鼻尖微微一酸，眼底泛起一層細碎的水光，卻又怕被他看見，連忙垂下長長的睫毛，遮住眼底翻湧的情緒。
「我……」她聲音細軟軟糯，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哽咽，「我會不會太麻煩你了。」
從前她刻意收斂所有稜角，小心翼翼活著，從不敢麻煩任何人。可遇見傅沉淵之後，她好像越來越貪心，越來越習慣躲在他身後，貪戀他給的偏愛與安穩。
傅沉淵垂眸望向她，看著小姑娘垂頭喪氣、怯生生的模樣，心尖軟得一塌糊塗。
他緩緩俯身，修長的身影將她徹底籠罩，隔絕所有外界的光亮與視線。骨節分明的手掌輕輕覆在她的發頂，溫柔摩挲，力道寵溺。
「能被你麻煩，是我的榮幸。」
他語速很慢，字字清晰，落進她耳朵里，熨帖著她所有的不安與自卑。
「別人覬覦你、打量你，是他們不配。」
「你只管安心，有我在，沒人能讓你受半點委屈。」
蘇媚笙心頭猛地一顫，溫熱的暖意席捲全身，將過往所有的寒涼與委屈盡數驅散。
她微微抬頭，澄澈的眼眸濕漉漉的，像被好好呵護的小鹿，定定望著他。猶豫片刻，她鼓起勇氣，輕輕伸出手，小心翼翼攥住了他的袖口。
指尖輕輕攥著柔軟的衣料，力道很輕，帶著全然的信任與依賴。
「那我就一直依靠你。」
她小聲說，語氣認真又執拗。
傅沉淵眸底笑意驟然盛放，暗沉的眼底盛滿細碎溫柔，他反手握住她微涼的小手，牢牢裹在掌心，緊得安穩，緊得鄭重。
「好。」
簡單一個字，沉啞繾綣，落地生根，像是許下了一場無人能破的諾言。
傅沉淵沒有鬆開她的手，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細膩微涼的手背，動作溫柔得近乎繾綣。周遭那些殘存的、不敢明目張胆的窺探，在他這副全然寵溺護著她的姿態里，徹底銷聲匿跡，再無半分放肆。
蘇媚笙被他握著手，心口漲得滿滿當當，甜軟的暖意順著血脈蔓延到四肢百骸，連方才緊繃的肩線都徹底鬆弛下來。她不再刻意躲閃周遭的目光，也不再心生惶恐，只安安靜靜地靠在輪椅上，乖乖任由他握著自己的手。
她抬著眼，一瞬不瞬地看著他，眼底的水光未散，卻褪去了所有委屈，只剩下澄澈又滾燙的歡喜。
「傅沉淵。」她輕輕喚他的名字，聲音軟糯輕柔，帶著一絲獨有的黏人腔調。
「嗯？」男人垂眸應聲，眼底溫柔繾綣，耐心等候她的下文。
蘇媚笙抿了抿泛紅的唇，鼓起勇氣，輕輕往他的方向又湊近了些，距離近得能嗅到他身上清冽乾淨的冷松香氣。
「有你在，一點都不怕了。」
從前那些年，她獨自熬過無數冷眼與惡意，日日活在惴惴不安里，以為世間儘是寒涼算計，直到傅沉淵出現，才讓她知道，原來被人穩穩護著、偏愛著，是這樣安穩溫暖的滋味。
傅沉淵心口微動，柔軟的情愫肆意蔓延，他抬手，指尖輕輕擦過她泛紅的眼尾，動作輕柔至極，生怕碰疼了她。
「以後都不用怕。」
他字字鄭重，嗓音低沉篤定，帶著穿透人心的力量。
「我在的每一天，都沒人敢讓你受驚。」
話音落，他順勢牽著她的手，輕輕放在自己臂彎里，牢牢扣住，給足了她所有安全感。
蘇媚笙依偎在他身邊，臉紅得像熟透的番茄。
連耳尖都紅得通透，薄薄的一層皮肉，透著滾燙的溫度，根本藏不住心底翻湧的悸動。她不敢再抬頭看他深邃的眼眸，只能將臉頰微微埋低，貼著他溫熱的衣袖，呼吸間全是讓人心安的冷鬆氣息。
周遭的燈火璀璨，人聲喧鬧，可於她而言，世間萬物皆成虛影，唯有身側這人，是唯一的溫暖與歸處。
傅沉淵垂眸凝著她軟糯嬌羞的模樣，心底的柔軟泛濫成災。
他見過她隱忍怯懦的樣子，見過她故作堅強的模樣，見過她被惡意裹脅時慌亂無措的樣子，卻最偏愛她此刻這般，全然卸下防備，只為他展露的青澀與羞怯。
他放緩了呼吸，掌心愈發溫柔地裹著她的小手，將她微涼的指尖捂得溫熱。
低沉的嗓音壓得更柔，帶著淺淺的笑意，在她耳畔輕輕響起：「這麼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