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大丸子睡了平陽侯的小妾?
康王肥胖的身子猛地一個哆嗦,連連搖頭,「不是不是,我連個子嗣都沒有,王位都繼承不過來,哪敢肖想皇位啊!」
蕭寶鸞輕笑了聲,伸手輕拍了拍他肩膀,低下頭跟他說悄悄話:「咱倆誰跟誰啊!先帝那麼多皇子中,就你在鄴京掌了實權,平陽侯府有想法很正常,你老實跟我說,我肯定不告訴皇兄。」
「真的假的?」
康王大大的腦袋和小小的眼睛中都滿是震驚。
難道明華跟陛下離心了,覺得他才是她最要好的皇兄了?
蕭寶鸞笑:「真的。」
「那也沒有。我沒那想法,平陽侯府也沒那兒大的膽子。其實就是我剛納魏側妃那會,還挺寵她的,就陪她回了娘家,跟平陽侯喝了點酒。」
康王煩躁地揪了揪頭髮,將原本束得整整齊齊的頭髮都扯散了些,「沒想到那鹿血酒如此猛烈,喝完後我休息時,就不慎把平陽侯的一個妾室當作魏側妃……」
他一抬頭,就見蕭寶鸞眼睛瞪得圓圓的,仿佛在說「你竟然是這樣的大丸子」。
而在她肩頭,還搭著個腦袋,顧令窈也同樣杏眸瞪圓。
康王忍不住後退了下,正想端著長輩姿態呵斥顧令窈「小孩子家家的怎麼偷聽大人講話」,可後背卻忽然撞上了什麼硬邦邦的東西。
他猛地轉過頭,就見兩個身穿黑色勁裝的暗衛手持長刀站在他身後,仿佛隨時等候著要將他拿下!
康王瞪大了眼睛,猛地看向蕭寶鸞,「你……明華,剛才我要是敢有一點兒造反的想法,你就要把我拿下?」
蕭寶鸞丹鳳眼滿是笑,嫵媚中透著威儀,「不是哦,大丸子,要是你敢有一點背叛我皇兄的意思,本宮就能先斬後奏把你砍了。」
康王快被嚇傻了。
他飛快擺手,搖頭跟搖撥浪鼓似的,「那肯定沒有啊!本王只是覺得這事丟人,擔心被皇兄知道後,又被他罵本王蠢,所以才讓你別說。」
蕭寶鸞冷哼了聲,「那後來這事怎麼解決的?那麼大個把柄落到平陽侯手裡,他能不要求你辦點什麼事?」
康王嘆了口氣,肩膀都耷拉了下來,「我當時的意思是,那小妾被我強占了身子,平陽侯府肯定容不下她,乾脆把人要過來算了。」
「但平陽侯拿出來的卻是一具屍體,說那小妾已投井自己了斷了。」
「平陽侯說是那賤妾沒福氣,他也不計較此事,然後轉頭讓我幫他在陛下跟前幫提一提立世子的事。」
「傻子,你那是被算計了!」
蕭寶鸞也想起了這回事,當時還有些詫異,大丸子明知道皇兄在對勛貴們一事上有些敏感,竟還敢摻和勛貴襲爵的事。
現在看來,分明就是因為被平陽侯設計落下了把柄,才不得不提。
掌管宗人府的康王都親自提了,崇樂帝也不好再繼續壓著不批平陽侯請立世子一事。
康王又在抓頭髮,欲哭無淚,「本王知道啊,但是本王當時沒辦法。再說了,平陽侯府世襲罔替,皇兄就算想給他們削爵,沒有正當理由,不也沒辦法嗎?」
「不管我提不提,皇兄最後都得批准平陽侯的上書。別的事,皇兄沒做好決定,我也不敢瞎摻和啊!」
蕭寶鸞冷哼了聲,「還算你識相!」
康王窩窩囊囊地縮了縮脖子,小小聲說:「不識相的都被發配到山旮旯了。」
蕭寶鸞目光危險地朝他看過去,「你剛說什麼?」
「沒,沒什麼。本王就是想起前陣子,當年跟皇兄作對的嶺南王還上書跟皇兄哭窮,說吃不飽,讓朝廷發賑災糧。皇兄讓他自力更生。本王就覺得還是跟皇兄待在鄴京好,哈哈。」康王表忠心。
「大丸子,你知道就好。」
蕭寶鸞滿意他的識相,笑著輕輕拍了拍他肩膀。
康王后背都快被冷汗給浸濕了,這才有些疑惑地看向顧令窈:
「小外甥女啊,你說本王有個三歲的女兒,難不成,四年前那個在平陽侯府與本王春風一度的小妾還活著?」
康王知道當初是平陽侯算計了他,所以這幾年都沒去過平陽侯府,連帶著對魏凌薇都冷落了不少。
他知道當初那小妾是因他而死,對此事也一直良心過不去。
若是對方還活著,他倒是能減輕些愧疚。
顧令窈卻搖了搖頭,「那小妾死了,當初與你有露水情緣的也不是那小妾。」
「什麼?」
康王驚訝得瞪大了眼。
就連蕭寶鸞都有些意外,但很快便想明白了,「難怪那小妾非死不可,只有死了,才能將黑鍋徹底扣在大丸子頭上,大丸子也不會細究。」
「不過既然那人不是平陽侯府的小妾,又會是什麼人?難不成是哪個來端茶送水,不小心陰差陽錯頂替了那小妾差事的丫鬟?」
侯府後院的女眷無非就是妻妾、女兒和丫鬟。
若是妻妾,沒必要再找到了另一個小妾頂替,若是女兒,直接嫁給身康王就是。
也只有不小心打破平陽侯計劃的丫鬟,擔心惹怒主子小命不保,才可能瞞下來。
「窈靈,你說句話啊,我女兒和女兒她娘在哪兒?」
康王四十多了還沒個一兒半女,做夢都盼著自己有子嗣,不然也不會把有孕的魏凌薇寵得得意忘形,甚至不惜為她跑來隱山寺質問蕭寶鸞。
顧令窈拿出了一張符籙,這是她在方才製作符水時順帶畫的。
「大丸子舅舅,你在上面滴一滴血。」
「啊?」
康王一輩子養尊處優,先帝在的時候雖然因為肥胖被排擠在奪嫡行列外,但又因為母族尊貴無人敢欺他,後來又因為跟蕭寶鸞關係好,勉強混了個從龍之功,大半生順遂富貴。
他唯一的苦惱就是大好的爵位和破天富貴的家產無人繼承。
他長這麼大就沒磕碰出血過。
聽到要滴血,他瞅著胖乎乎的手指還有些猶豫,閉眼學著別人的模樣咬了下,沒破皮,只有個牙齒印。
蕭寶鸞翻了個白眼,把他胖松鼠似的爪子抓過來,用簪子一紮。
「痛痛痛!」
康王瞪大眼,但手上動作飛快,趕忙將血滴在符籙上。
「夠了嗎?窈靈?」
鮮血滴落,竟自動沿著符籙流轉,靈光乍現轉而消失。
「夠了。大丸子舅舅,這符籙你拿好。待你靠近你女兒時,它便會閃爍,越近閃爍得越頻繁,待你將符籙貼在那人身上時,符籙就會自燃消失。」
顧令窈語氣慎重。
這也是她在《天樞秘錄》上學到的血脈追蹤符,只對直系血脈至親有效。
康王如獲至寶地雙手接過,「竟有這般起效!窈靈,實在太感謝你了!你放心,待我找到小女兒,屆時定有厚禮相謝!」
顧令窈擺擺手,杏眼彎彎:「都是一家人,大丸子舅舅不必客氣。」
送走麗嬪那日,她與娘親一起睡,聽娘親說了許多年少時在深宮的往事。
麗嬪受寵,容色好,但身份低微,先帝病重的那幾年甚至連兒女都護不住。
蕭寶鸞與母妃住在一處,沒少被刻意刁難,什麼殘羹剩炙都是常有的事。
崇樂帝是被重點培養的皇子之一,在奪嫡的關鍵時候,自顧不暇,更無心關照後宮的母妃和妹妹。
倒是康王這個被排擠在奪嫡之外但母族尊貴的皇子,與蕭寶鸞不打不相識,沒少關照她們母子。
顧令窈也樂意看在大丸子舅舅曾關照過娘親的份上,幫他一把。
康王見她如此乖巧懂事,更是感動得一塌糊塗,「嗚嗚,窈靈,你真是太好了!沒事,舅舅旁的沒有,最不缺的便是金銀珠寶、字畫古董。」
蕭寶鸞是知道康王有多富裕的,不然也養不起那麼多姬妾。
她眉梢輕揚,笑著說:「那好,我替窈窈記下了。」
「大丸子,你回頭若是沒給出像樣的謝禮,那本宮可就帶著窈窈去拆了你的王府。」
「自然自然。」
康王抹了把額頭上的汗,這才揣著符籙快步離開。
他尋思著,當年與他有露水情緣的人,應當是平陽侯府的人,那自然應該從平陽侯府找起。
正好魏凌薇與平陽侯夫人還在隱山寺,他讓隨從去問過寺中沙彌,這才找到了兩人院子外。
魏凌薇見到他不由一喜,趕忙迎了上來:
「王爺!你是來接妾回王府的嗎?」
康王趕忙避開,皺著眉盯著她的小腹,「本王盛給你的那碗符水,你喝了嗎?」
魏凌薇趕忙護著肚子,警惕地看著他,「王爺,這是你我的骨肉,不是什麼污濁之氣所化,更不是與什麼和尚通姦之子!妾是絕不會喝那碗符水的!」
平陽侯夫人也趕忙攔在康王面前,生怕康王強行墮了魏凌薇的胎。
康王煩躁地擺擺手:「隨便你!反正本王已決定休了你,你腹中的孽種,本王也不會認!」
「何況窈靈說了,你腹中的怪胎不是人!屆時生下個妖怪,後果如何你自己承擔!」
魏凌薇眼神愈發冷了下來,「王爺既不認我的孩子,也不是來接妾回王府的,那還來尋妾做什麼?」
「本王送你回府!正好有一樁舊事,想要問一問平陽侯!」
康王冷哼了聲,小眼睛銳利地盯著兩人。
他也就在陛下和明華面前認慫,旁的人,算計了他可是要付出代價的!
魏凌薇心頭一跳,「何事?」
平陽侯夫人卻不知想到了什麼,猛地心驚,但很快又搖頭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她試探著問:「王爺,窈靈縣主不是說您有個三歲女兒嗎?不知您可找到了小郡主?」